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100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江颂年人都吓傻了,这下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瘟神买一送一似的。

“在我们这里,老汗王死了,新汗王可以娶他的妻子。”那日苏说道,“迟疏才是你们大御名义上的皇帝吧?为什么他没有娶你?”

他问得没头没尾,江颂年怕归怕,还是没忍住道:“习俗不同吧……”

就是放在朔漠,估计也没有男人跟男人成亲的。

那日苏就地坐了下来,朔漠的人大多生得高大,他是例外,头发利落地编成辫子束在脑后,显得尤其精悍。

“迟刃说迟疏最在乎你,可我现在对他说的任何话都存疑,他总是太沉不住气、太莽撞,我们为此吃过不少苦头。莫日根也这么说,”那日苏顿了顿,看向一旁,“但他现在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江颂年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角落还躺了一人,也被五花大绑着,看着像是晕过去了,鼻青脸肿的,这会儿才悠悠转醒。

正是莫日根。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水迹,有点庆幸自己晕得早,只是被泼了水而已。

那日苏继续道:“所以我才要问问你,你到底是迟疏的什么人?”

江颂年被问得发懵,见对方的神情像是认真发问,他也不敢贸然回答。

迟刃把他当作抗衡迟疏的筹码,那日苏未必不是这么想的。

江颂年这边还在头脑风暴,听得“铮”的一声,那日苏的长刀出鞘,剑尖对准了他。

“我说!”

“是姘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颂年张了张嘴,好半晌也没说出后半句话来。

莫日根连滚带爬地挡到江颂年身前,语速很快:“殿下����不、大汗,大御摄政王和太后私通,人尽皆知,这个人不能杀,杀不得啊,您万万三思,朔漠还有十万人被围堵在大御的盛京,那么多的老人和孩子,您要是杀了大御的太后,他们就回不来了!”

江颂年被这莫须有的指控气得够呛。

那日苏只是冷冷地看了莫日根一眼,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开,阴测测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江颂年:“……”

江颂年点头如捣蒜。

没有丁点气节。

那日苏手里的剑还是劈了下来,只不过是割开了江颂年身上的绳子。

“来人,带这位大御的太后洗漱更衣。”

帐外候着的婢女闻言进来,虽然都是女子,但胜在人数多,任凭江颂年如何抵抗呼喊,收效甚微。

莫日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方才割开绳子的剑刃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日苏抬了抬下巴,用胡语道:“爱卿,父汗拟诏的时候,你也在场吧?诏书上是怎么写的?”

莫日根喉结滚了滚,那日苏明知故问,他也只能睁着眼说瞎话:“他说……传位与您。”

“真可惜,诏书被你弄丢了,如今我这汗位名不正言不顺,难以服众,你该当何罪啊?”

“莫日根罪该万死。”莫日根双手被绑在身后,几乎是匍匐在地上,“……莫日根愿意将功补过,按照诏书里的内容,重新拟一份给您。”

那日苏笑了笑,一脚踩在他的肩上:“不是重拟一份诏书,而是你把弄丢的诏书找回来了。听见了吗?”

“是……是……”莫日根连忙应下。

那日苏把剑一丢,坐在营帐内的虎皮紫檀椅上,似乎心情不错,哼起了歌。

是胡地的童谣,经由他这么一哼,曲调都有些��人了。

他将脚翘在桌子上,拿了卷羊皮地图,正要展开来瞧,一个婢女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说道:“大汗,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那日苏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大御的太后,他、他是个男人!”

*

“事情就是这样。”

莫日根纠结了半天,说道:“你这还真是……胆子不小。”

江颂年地往地上一坐:“那是我伯父艺高人胆大。”

“如此一来,就是你能活着走出朔漠的营帐,摄政王那边也……”莫日根说着,摇了摇头。

他从朔漠士兵手中救出江颂年,只想着折中取一个对两边都有好处的提议,谁成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江颂年百无聊赖地拨了拨身下的草垫,要是朔漠没有突然进犯,他可以用更体面的方式脱身的。

“我现在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们会杀了我吗?”

“应该不会。”

江颂年支着下巴看向莫日根。

他身上穿着朔漠的服饰,那日苏大概也想不到他是个男人,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朔漠女子的样式,月色从毡窗透出,倾泻而下,那张美人面柔和得像是覆了层纱,就是知道眼前的人是男子,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想起来。

帐子外都是巡逻兵,到了换值的时候,草面上的脚步声很有规律。

莫日根道:“摄政王认你这个人就就够了。”

“你都在他身边男扮女装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提到迟疏,江颂年呼出一口气。

那日苏谈军事的时候不避着莫日根,江颂年听不懂胡语,陇平的情况还是莫日根和他说的。

大御的大军远在前线,朔漠夜袭陇平,城中损失惨重,险些就要被屠了城,出乎意料的是,最后出兵增援陇平的竟然是玉临城。

……也不知道迟疏现在怎么样了。

如莫日根所说,就算江颂年的身份在朔漠败露了,那日苏和迟刃也不会杀他。

他在朔漠的硬仗中相安无事地待了几日,到第五日,那日苏拽着一人的头发走了进来,将人扔在了地上。

是个女子。

少女约摸十六七岁,模样倒是干净,和那日苏打斗过,衣服和头发瞧着十分凌乱。

她支着身子,眼神怨毒,朝那日苏啐了一口:“呸。”

那日苏还没反应,莫日根如临大敌地上前抱住他的小腿。

莫日根:“大汗,使不得啊大汗!”

江颂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上前将少女护在了身后。

她神色激动,江颂年虽然听不懂,但猜也猜到大概是在骂那日苏,莫日根一边要抱着那日苏的腿,另一边还要抽出空来回头安抚少女,忙得不行。

江颂年犹豫片刻,团了团袖子,伸手捂住了了少女的嘴。

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力气,看着小小的,跟倔驴一样,江颂年四体不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到角落。

“好了好了,没事了。”江颂年顺了顺她的后背,“冷静点。”

那日苏双手抱胸,冷眼瞧着帐内三人。

迟刃矮了矮身,从他身侧绕了过来,无不戏谑道:“太后娘娘当真是怜香惜玉。”

江颂年皱了皱眉,不想接话。

“当初老汗王要把娜仁公主送去大御和亲,迟疏不肯;如今她成了阶下囚,配你这个阶下囚正好。”迟刃低头对那日苏道,“大汗,你可不要舍不得妹妹。”

角落少女这会儿安静下来了,江颂年看了她一眼,难怪方才莫日根要拼命阻拦那日苏,原来这就是朔漠的五公主娜仁。

她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盘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衣服还没他穿的这身做工精细,哪里还有半点养尊处优的公主的模样。

那日苏沉吟片刻,笑道:“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你若是回到迟疏身边,他肯定不会饶过你,不如留在朔漠,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呢。”

江颂年被他们两人的话恶心得不行,不知道迟刃什么毛病,他当太后的时候要给他塞男宠,这会儿知道他是男人,又要让娜仁跟他做配。

他伸手指着那日苏:“阿其那。”

又指迟刃:“塞斯黑。”

那日苏不咸不淡道:“你们中原人喜欢挑黄道吉日,我倒认为择日不如撞日。”

江颂年猛地站起身:“不行!”

“哦?为什么不行?”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江颂年破罐子破摔,“都跟你们说了,迟疏是我姘头,再逼我的话,当心我……”

他看准了帐中的立柱,说道:“当心我一头撞死,迟疏看不到我,是不会和你们谈任何条件的!”

江颂年说着就往立柱上撞,那日苏见他来真的,从莫日根手里拔腿出来,矫健地挡在了江颂年和立柱之间。

江颂年这一下没撞在柱子上,脑袋也磕得不轻,头晕脑胀地靠着墙边休息。

“罢了,此事以后再议。”那日苏厌烦地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迟刃在他身上吃了瘪,嘴上也要讨回来:“你该不会对迟疏动了真情吧?他那种人,你居然也对他动真情?飞蛾扑火,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不要你管……”江颂年道,顺手抄起手边的茶杯,朝迟刃掷了过去,茶杯噼里啪啦摔得粉身碎骨。

迟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鄙薄地看了一眼脚边碎裂的茶杯,这才转身回去。

莫日根上前揽住江颂年:“哎哟,没事吧?额头都青了。”

江颂年摇摇头,抓着莫日根的手腕道:“你告诉我,老汗王是怎么死的?”

“这个……”莫日根眼神闪躲。

江颂年抓紧了些,替他说道:“是不是那日苏杀的?老汗王也从来没有谈和的意思,对不对?他只是诈降,想让大御放松警惕,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死在他儿子手里,是不是这样?”

莫日根瞳孔微缩,他没回答,江颂年已经猜到了答案。

这就说得通了,否则那日苏如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部署好这么多的人马?定然是老汗王事先有所准备。

“我……莫日根也是在被老汗王托付诏书后,才知道这回事的。如果知道是诈降,莫日根哪里有脸到大御谈和?”

莫日根一手搭在江颂年肩膀上,后者不肯让他碰,也一屁股坐在角落的草堆上。

灰暗的营帐中忽然冒出一阵泣音,江颂年朝娜仁的方向看,她用胡语说了句什么,掩面哭了起来。

“她说什么?”江颂年小声问莫日根。

莫日根附耳道:“那日苏杀了六王子吉日木图,她的同胞哥哥。”

娜仁握紧拳头。

莫日根翻译:“她说她总有一天要让那日苏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