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第91章

作者:碉堡堡 标签: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打脸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此刻的厄里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目光幽深暗沉,脸色冰冷漠然,细看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狠意,和房间角落里那条阴郁恶劣的黑蛇像了个十成十。

因莱察觉到指尖传来的痛意,却不躲也不闪,只是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心脏深处没由来蔓延一阵针扎般的刺痛酸涩,让他难受得一度喘不过气,控制不住蜷缩起了指尖。他怔怔望着眼前略显陌生的厄里图,不知为什么,忽然眼眶通红,蓦地掉下一滴泪来。

厄里图见状终于缓缓松开因莱的手,上面已然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牙印,他笑了笑,终于不再让人感受到温文尔雅,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可怕,声音低沉温柔:“害怕吗?”

因莱不语,只是下意识摇头。

厄里图又问:“这样的我你也爱吗?”

因莱明知危险,却还是控制不住哑声吐出了一个字:“爱……”

厄里图闻言用指腹抹去因莱眼角的泪水,目光一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知道吗,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善于伪装的豺狼,只会在最爱的人面前露出真容,除此之外所有窥见过真相的人都已长眠地下。厄里图确实没有心,但他和因莱早就是命运的共体,对方胸膛里那颗炽热跳动的心脏同样也是他的命脉。

厄里图语罢勾起因莱的下巴重新低头深吻,舌尖掺杂着腥甜的铁锈味,把人刺激得眼睛发红,因莱也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睛,发泄似地用力回吻着厄里图。

精神体的事依旧无法解释。

因莱却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或许等有一天时机到了,厄里图会主动说出来的。

至于安弥……

一个将死的人,又何必再费什么心思。

因莱在弥漫的热气中睁开双眼,深处闪过一抹冰冷狠戾的神情,他紧紧圈住厄里图的脖颈,忽然抵着对方的鼻尖低声问道:“厄里图,你爱我吗?”

厄里图唇角微勾:“我说爱,你信吗?”

因莱气喘吁吁,仿佛是发了狠:“信,只要你说我就信。”

厄里图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注视着因莱执拗的眼睛,最后悄无声息吻上去,而那个万分缱绻的字也彻底湮没在他们相交的唇舌间,虔诚而又认真:

“爱……”

因莱,厄里图怎么会不爱你?

前世今生,你得到了一个凉薄者心中全部的爱意,可惜这些你都无从知晓,而他也无法言说。

他们在浴室不知纠缠了多久,恍惚间因莱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的精神力被人轻而易举入侵,然后撬开了最深处的开关,他忽然意识到厄里图在做什么,惊慌睁开眼睛:“不……”

厄里图却用指尖抵住了他的唇瓣:“嘘,因莱,不要抗拒我。”

他在尝试和因莱建立精神连接。

不是短暂的,而是永久性的。

那不仅意味着他们两个即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伴侣,也彻底把性命捆绑在了一起,其中一方倘若死亡,另外一方也会因为精神力枯竭而一同死去。

这比任何誓言都有效得多。

甚至比吞咽尾指来得还要亲密无间。

厄里图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因莱同样也不能,他们两个“贪心”的人都想牢牢占据对方的全部心神与爱意,还有什么比生命和死亡来得更沉重的誓言吗?

没有了……

因莱怔愣望着厄里图,最后终于缓缓放弃了抵抗,他无声闭目,任由对方的精神力肆无忌惮入侵脑海,将自己翻来覆去地压在瓷砖上亲吻摆弄,带来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死死攥住浴帘边缘,因为太过用力,苍白的手背控制不住浮起了道道青筋,四周水雾氤氲,模糊了一切暧昧的情景。

因莱感觉自己就像大海上漂浮的一叶扁舟,只能勉强攥住浴帘才能勉强获得一些实感。水声,闷哼声,呼吸声……

到最后连声音都带了哭腔,嗓子哑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才终于被厄里图抱着离开了一片狼藉的浴室。

卧室一片黑暗,床铺却温暖而又舒适。

因莱被厄里图从身后紧紧圈入怀中,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安全和舒适,闭眼的时候差点就要睡着了,然而这时房间角落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啼叫声,听起来有些像阿伦德的声音。

因莱艰难睁开困倦的眼睛,循声看去,却发现厄里图的那条黑蛇正紧紧缠住阿伦德,用尾巴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敲它脑袋,一副亲密得不得了的样子。

阿伦德艰难求救:“咕咕……”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蛇(努力撒娇):看见了吗,我们关系很好的哟~

阿伦德(艰难):我……我好像听见了丧钟在头顶敲响的声音……

第94章 杀了他!

时间飞逝,一眨眼就到了上战场的日子。

军队出发时间定于凌晨四点,彼时暮色尚且暗沉,几十艘巨型星舰已经整整齐齐停在了起飞坪上,纯黑色的金属外壳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就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所有士兵整装待发,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神色庄严而又肃穆。

这次参加行动的除了黑鹰和白狮两大主力军团,上级还另外调遣了132团以及154团以及一支百人组成的高阶向导队伍共同辅助,为的就是能够尽早夺回多纳斯星球的管控权。

索兰德将军和慕林长官他们身处夜色之中,目光复杂地望着远处列队森严的士兵,心知这场战役势必要付出血的代价,其中甚至有许多人会一去不返,然而当他们选择穿上这身军装的时候就早已没有了任何退路。

因莱作为本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负责调拨所有队伍,只见他穿着一身黑金色的笔挺军服,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这些年的病痛仿佛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他变得愈发坚毅沉稳。

因莱抬手对索兰德将军敬了一个军礼,帽檐下的目光蓄势待发,嗓音低沉坚定:“报告将军,队伍已经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他的身后还站着厄里图与安弥等人,乃至整整四个军团的兵力,天边乌云滚滚,将这支沐浴着杀伐气息的队伍尽数吞进黑夜,却显得更加威严不可侵犯,只一眼便令人望而生畏。

索兰德将军见状眉间沟壑深深,似乎想嘱咐些什么,然而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凝聚成一句殷切的盼望:

“祝愿你们一切顺利,能够早日平安归来。”

因莱什么都没说,他沉默凝望着忽然间苍老了许多的爷爷,再次抬手敬了一个军礼,一字一句低声道:

“誓死完成任务!”

他知道爷爷的期盼,也知道爷爷盼着他们平安归来,但因莱更清楚自己的身份与职责。

到了战场上,生死是军人最先舍弃的东西。

索兰德将军又如何不知道因莱的性格,他闻言不禁狠狠闭眼,沉声吐出了一句话:

“传我命令,全军出发!!”

没有热热闹闹的欢送,没有声势浩大的典礼,这支近七千人的军队就像一头庞大的巨兽,在黑夜中悄无声息上了星舰,准备去迎接那场生死未知的战斗。

厄里图在即将步入星舰的时候不知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索兰德将军一眼,轻轻颔首,浅笑示意他放心:

“请您不必太过担忧,我保证因莱会平安归来的。”

他总是有一种莫名可靠的力量,索兰德将军闻言只觉得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对他无声点了点头:

“早去早回。”

没过多久,天光乍亮,只见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轮太阳,不仅驱散了冰冷的黑夜,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这支浩浩荡荡的舰队起飞时在头顶留下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但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主舰上,因莱正在给部下讲解作战计划,之前派出的前锋队已经把多纳斯星的数据全部传了回来,再经由地貌仪器分析合成,很快就做出了3d立体模型,甚至连星兽数量都用红点标识得清清楚楚。

“舰队如果全速前进,预计后天就可以抵达多纳斯星,队伍这次出来只带了一个月的消耗物资,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夺回星球管控权,时间迫在眉睫。”

“我让人用探测器进行过数量统计,异兽巢穴里起码驻守着三分之一的高阶异兽看护孵化池,剩下的三分之二低阶异兽则在多纳斯星肆虐污染,准备把这里变成它们的下一个巢穴。”

“一旦孵化池受到攻击,散落在四周的异兽立刻就会有所感应,返回巢穴进行支援,所以我们兵分两路,一拨人前往高污染区负责摧毁孵化池,另外一拨人负责清剿并阻拦城内支援的异兽。”

因莱明显事前做过详细的调查,并且对异兽习性知之甚详,他语罢点击模型其中一块区域进行放大,只见四周的居民建筑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我把多纳斯星内城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东区异兽数量最少,由巴亚带队,西区数量最多,交给萨缪,南区和北区分别交给威廉和康莱,你们完成各自的任务后全部去西区协助。”

因莱说着环视四周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安弥身上,顿了顿才道:“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带队前往高污染区,负责摧毁孵化池。”

经过因莱刚才那么一调拨,剩下没有被分配到任务的人就只剩安弥,换句话说,摧毁孵化池的任务就落在了他们两个身上。

安弥心知因莱是怕自己留在内城捣鬼,所以干脆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他面上不显,只是语气如常的问道:“我对作战计划没有任何异议,不过这次任务肯定需要向导辅助,假如兵分两路的话,人数该怎么分配?”

高阶向导在战场上给队伍带来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关键时刻甚至能保命,只是数量太过稀少,每次的分配都是个问题,安弥有此一问也算正常。

因莱淡淡开口,一句话就戳破了安弥心中的算盘:“这次随军的向导一共有三百人,留两百人在内城交给厄里图带领,剩下的人跟我们一起前往高污染区。”

安弥目光闪动:“厄里图等级最高,实力也最强,是不是把他也一起带去污染区比较保险?”

黑鹰军团的副团长萨缪闻言慢悠悠瞥了眼安弥,故意和他唱反调:“安弥少将,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内城的异兽数量最多,当然也更需要高阶向导的辅助,你把厄里图阁下带走了,我们剩下的人怎么办?”

安弥闻言不禁收敛了几分笑意:“阿列夫阁下不是也在这次随军的队伍中吗,他也是S级向导。”

谁?阿列夫?

之前和安弥订婚又退婚的那个S级向导?

萨缪偏头掏了掏耳朵:“既然如此你们就带着阿列夫阁下一起去好了,我们带着厄里图阁下,反正都是S级,区别不大。”

区别不大?区别怎么可能不大。

萨缪分明是得到了因莱的暗中授意,故意和他唱反调。

就在安弥脸色难看不语,场面一度陷入僵持的时候,主舱内部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声,只见原本躺在座椅上假寐的厄里图不知何时抬手摘掉了盖在脸上的军帽,嗓音低沉懒散:

“留在内城辅助吗?我没意见。”

安弥闻言难掩讶异:“你……”

他原本想问厄里图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一起执行任务,但转念一想对方或许是怕因莱发现端倪,到嘴的话只能慢半拍咽了回去,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暗沉。

算了。

既然没办法把厄里图绑上船,换个向导也是一样的,幸亏他还提前准备了后手。

安弥勉强笑了笑:“既然你决定留在内城,那么我尊重你的意见。”

因莱假装不知道安弥的小算盘,修长的指尖捏着激光笔点了点沙盘,听不出情绪的道:“那就这么定下了,内城的向导由厄里图负责带队,其余向导跟我们前去高污染区摧毁孵化池,中途如果有什么变化再议。”

其余将领都表示没意见,于是作战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两天路程中因莱又对高污区的进攻路线进行了详细部署,力求把伤亡减少到最低。

所有人都没发现因莱的异样,只有厄里图嗅到了他身上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对方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涌动着某种危险暗沉的情绪,仿佛一个耐心的猎人在布局陷阱,只等着安弥自投罗网。

但那又怎样?

厄里图漫不经心倒入椅背,看向舷窗外间越来越近的多纳斯星,唇角微微上扬。

他从上辈子就知道了,因莱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舰队在两天后准时抵达了多纳斯星,缓缓降落在内城区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虽然只是帝都的一个附属星球,但曾经也算热闹繁华,然而自从异兽入侵居民被迫迁移后,就只剩下一片荒凉的废墟以及七零八落的尸体。

清扫队持枪从星舰中小心翼翼走出,只见天边黑压压一片,全是喜食腐肉的白休鸟,它们或立在残破的楼屋建筑上,或成群结队停留在电线杆上,嘴里叼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眼珠子,吃的津津有味。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体型庞大堪比悬浮车的黑色异兽正在到处肆虐,它们一边在城内搜寻活人气息,一边从嘴里吐出大量具有腐蚀性的粘液筑巢,这些粘液一旦接触空气很快就会干涸变硬,并且污染下方的土地,除非用特殊的仪器净化,否则百年内都不能再进行种植或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