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游戏 第17章

作者:碉堡堡 标签: 穿越时空 相爱相杀 打脸 系统 正剧 穿越重生

庄一寒挫败心想,对方要亲就亲吧,自己只说过不能上床,又没说不能拥抱接吻,这件事怪到陈恕头上也没道理,对方年轻气盛,忍不住也是有的。

车内又开始了一场缠绵悱恻的吻。

一开始像蜻蜓点水般温柔,到最后一寸寸深入,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抵死缠绵,庄一寒以前把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哪里有机会感受这种暧昧又朦胧的接触,只感觉心脏狂跳,带着隐秘的刺激,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处处都想去探索一遍。

最后吻到脱力,晕沉沉倒在座椅上,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经过这一夜,他们之间的关系悄然发生了些许改变,只是庄一寒并没有细想,他越来越频繁地约陈恕出来陪着自己,吃饭也好,散心也好,仿佛只要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连拥抱接吻这种事也变得熟稔而又习以为常。

去看画展那天,庄一寒除了订下一幅油画当做薛邈的生日礼物,另外还给陈恕订了一款新型车,毕竟他们出来见面越来越频繁,总不能次次都让陈恕借同学的车。

“店长说这款车起码要排三个月,我让他们走内部渠道安排,尽量下个星期就让你提车,到时候把证件和保险一办,以后外出也方便一些。”

陈恕倒也没拒绝,毕竟都这个关系了,再拒绝难免显得矫情,他只是在送庄一寒回家的时候抱着对方抵在玄关处亲了一通,吻着脸颊慢吞吞问道:

“怎么办?”

庄一寒搂着他的脖颈,低低喘息:“什么怎么办?”

陈恕从来不介意哄着他,毕竟说两句好听话又不会掉块肉,庄一寒缺乏情绪价值,他一向给得足足的,在耳畔用温热的气音苦恼问道:“感觉自己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庄一寒闻言脸上不免有些发烫,他斜睨了陈恕一眼:“给你买辆车就更喜欢了,如果将来买套房,你打算怎么办?”

陈恕抵着他的脖颈轻蹭,声音低沉带着鼻音,让人耳朵一阵酥麻:“你又不住进来,给套房我也不稀罕。”

他想哄一个人的时候,没人能抵挡得住。

庄一寒推了两下没推开,只能任由他抱着,只是唇角微微扬起,怎么也压不住弧度,显然被哄得很高兴:“傻子,有房有车还不好吗?”

多少人在a市奋斗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只有这些东西才是最靠得住的。

陈恕吻住庄一寒,因为唇舌相触,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模糊不清:“好……但是没你好……”

庄一寒什么都没说,只是搂住陈恕脖颈的手更加紧了几分,竟有些不舍得放对方离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居然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很晚了,今天要不要留下来?”

陈恕知道他说的是客房,但相比之前严防死守的疏离态度,不难看出庄一寒心中的防线已经开始欲摇摇欲坠。

陈恕用指尖轻轻拨开庄一寒眼前的碎发,不期然看见对方泛着细碎水光的眼睛,心想这个人动情了原来是这副模样么,只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没关系,现在回去也不晚,而且学校还有事,夜不归宿不太好。”

庄一寒自觉失言,也就没有再提刚才那一茬,他缓缓松开陈恕,理了理对方的衣领:“那你从地库里选一辆车开回去吧,过两天薛邈生日聚会,记得别迟到。”

陈恕笑着点点头,从玄关拿了一把车钥匙,这才转身离开,徒留庄一寒一个人在原地,心中说不出的空落落。

已经临近后半夜,楼下的花园在月光照耀下愈发显得静谧,陈恕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楼下长椅上抽了根烟,这才觉得心中翻涌的烟瘾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这条黑蛇的出现总是那么不合时宜,它盘踞在陈恕肩头,饶有兴趣盯着地面上凭空多出来的细长影子,嘶嘶吐着蛇信,声音蛊惑:

【爱一个人会变得不幸,我们只需要被人爱着就够了,知道吗?】

或许是今夜月色太温柔,连它的语气都比平常缓和了几分。

陈恕漫不经心垂眸,盯着地上的影子笑了笑,俊美深邃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难以捉摸:“我就不能是演的吗?”

这条黑蛇有时候也会捉摸不透人类复杂的心思,甩了甩尾巴:【爱也是可以演出来的吗?】

“爱当然可以演出来啊,”

陈恕仿佛在嘲笑它的愚蠢,一字一句低声反问道:

“否则那些感人肺腑的爱情电影算什么?笑话吗?”

他语罢不知为什么,忽然失去了抽烟的兴趣,从长椅上起身,掐灭烟头扔到了垃圾桶里,过两天就是薛邈的生日聚会,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如果陈恕没有记错的话……

蒋晰也会出席。

那个耍了庄一寒半辈子,让庄一寒痛苦了半辈子,并且让自己嫉妒了半辈子的人,终于要见面了。

陈恕仰头看向夜色中皎洁的月亮,神情若有所思,庄一寒,让我看看这辈子你会怎么选吧,是我沉甸甸而又真挚的“偏爱”,还是蒋晰遍体鳞伤的“耍弄”?

他真的很好奇。

第20章 蒋晰

很快就到了薛邈生日这天。

地点选在一家环境颇为清雅的餐厅里,包厢只低调摆了两桌酒,邀请的都是一些关系较好的年轻朋友,因为没有长辈在场,倒是少了很多拘束。

庄一寒和陈恕抵达包厢门口的时候,只见里面已经到了大半人,其中一名面容俊雅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浅笑着招呼大家落座,赫然是今天生日宴的主人公薛邈。

“哥!”

今天的酒宴庄一凡也有出席,他最先看见自家大哥,吊儿郎当坐在位置上抬手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一旁的陈恕身上时,则多了几分讶然,大概他也没想到这个男模居然真能把庄一寒给拿下,而且还带到了今天这种场合,看着是个普通大学生,没想到真人不露相啊。

“嘶……”

庄一凡有些琢磨不明白了,难道美色的威力真有那么大?

“我弟弟,不用理他。”

庄一寒一向看不惯庄一凡没个正形的模样,他微微偏头,示意初来乍到的陈恕跟紧自己,领着对方朝薛邈那边走去,此时薛邈也发现了他们,立刻迈步迎了上来,开口就是调侃,明显和庄一寒关系不错。

“哟,庄总这个大忙人今天居然也来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其实小小生日而已,你人不到也没事,只要礼物到了就好。”

庄一寒听见薛邈的打趣,眼底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今天不止没带礼物,还多带了一张嘴,反正你薛大公子难得请客,不吃白不吃。”

庄一寒语罢微微侧身,让出后面的陈恕来,不着痕迹把他往前推了推,亲密之意尽显:“这是陈恕,上次他爸爸住院还是你帮忙安排的手术,他听说你今天过生日,想过来道个谢。”

陈恕顺势对薛邈颔首,目光清正,半点也不怯场:“薛少,上次的事多谢你费心,祝你生日快乐,希望别怪我今天不请自来。”

薛邈看见陈恕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笑着赞叹道:“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和方倚庭说的一样是个大帅哥,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薛邈就行了,等会儿多喝两杯酒,我肯定不怪你。”

庄一寒和陈恕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避着谁,圈子里的人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他身边多了个小情人,而且还特别宠,否则今天这种朋友聚会的场合谁会特意带小情人过来。

那些暗中看热闹的人原本还在猜测庄一寒是不是被蒋晰伤得太深,干脆破罐子破摔,从外面找了个妖艳贱货来疗伤。毕竟和那些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不同,庄一寒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家业,又一向洁身自好,是出了名的天之骄子,找小情人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是稀松平常,放在他身上就是自甘堕落了。

但今天一看,别人琢磨来琢磨去,又觉得有点不太像那么回事儿了。

无他,庄一寒身边的那名男子实在是太抓眼了,尽管包厢里的水晶灯光璀璨夺目,还有那么多光鲜亮丽的客人,但对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明珠落在沙砾堆里的感觉,外貌出色,体态出色,更特别的是身上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质,让人控制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满场大半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如果不是熟知内情,谁会以为他是庄一寒的小情人,比起薛邈那种清贵家世熏陶出来的贵公子也不逊色什么。

那些宾客在心中暗忖,庄一寒这哪里是破罐子破摔,分明是把眼睛擦亮了啊。毕竟蒋晰这个人着实有些难评,他的家世地位摆在那儿,你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差,但你如果说他好,桩桩件件的事,又实在有些难以夸出口。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没有哪个傻子会像庄一寒一样对他死心塌地的,被摆弄了那么多遍还不翻脸。

酒桌上不少人都和庄一寒熟识,他和薛邈打完招呼后就带着陈恕在其中一桌落座,左边挨着庄一凡和方倚庭,右手则是陈恕,陈恕旁边坐着一名气质颇为骄矜的富家少爷,看起来二十来岁出头的年纪,生得唇红齿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低着头显得阴沉沉的,也不和别人说话。

陈恕不着痕迹看了这人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他仔细回想片刻,这才发现对方好像是段成材的那个“陈少”,上次在香茗阁吃饭还遇到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此时竟然落了单。

“楚尧,今天薛邈难得过生日,你干嘛老吊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欠了你十亿八亿呢。”

庄一寒和陈楚尧不熟,所以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反倒是庄一凡和他关系不错,笑嘻嘻走过去揽着陈楚尧的肩膀逗他。

陈楚尧听见庄一凡的打趣,脸色却并没有好转几分,反而把目光一瞥,幽幽盯向了陈恕,略显突兀的开口问道:“这是你哥的朋友吗,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陈恕微微一顿,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自己。

庄一凡这辈子对陈恕没什么恶意,恰恰相反,他十分感激对方把自家大哥迷得神魂颠倒,刚好踹了蒋晰那棵歪脖子树,闻言长臂一伸,亲热揽住了陈恕的肩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关系有多好一样:

“他叫陈恕,还在念大学呢,我哥的人,你少打歪主意。”

陈楚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来:“那还挺巧的,和我是本家。”

他语罢移开视线,后半程再没说过话,仿佛只是心血来潮随口那么一问。

庄一寒察觉到这边的暗流涌动,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对弟弟道:“今天是薛邈生日,你去敬他几杯酒。”

庄一寒的交友圈子和庄一凡的交友圈子明显有着质与质的区别,前者更多的是像薛邈这种有实力又性格不俗的人,后者则纯粹是狐朋狗友扎堆。

庄一寒和陈楚尧虽然交际不深,但也打过几次照面,只能说和自家弟弟一样,都是那种生性凉薄且喜欢寻欢作乐的富家子弟,本能的,他不太愿意让庄一凡和对方接触����

虽然都是两坨狗屎,但离得远一些,好歹不会沾上对方的臭气。

庄一凡显然知道大哥的意思,不情不愿哦了一声,只好到旁边找薛邈他们玩了。

就在这时,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名帮忙操持场面的长者,看起来气质不俗,大概是薛邈的父母,他们无意参加小辈的宴会,只是顺道过来露个面,但因为两家是世交,庄一寒难免要过去打声招呼。

“那边有长辈,我过去打声招呼,等会儿就回来,你饿了就去自助区拿点心,找不到路让方倚庭带你,如果有不认识的人上来和你说话,不搭理也没事。”

庄一寒拉开椅子起身,按了按陈恕的肩膀,心想对方到底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懂人心险恶,就压低声音多嘱咐了两句。

陈恕点点头,心想庄一寒这辈子怎么变��嗦了:“你去吧,我等你,再不去人都走了。”

庄一寒难免一噎,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怕他单纯被人骗,自己至于��嗦这么多吗,没好气的看了陈恕一眼:“别乱走,我很快回来。”

成年人的交际圈子相对来说更加复杂一些,薛邈今天过生日请的虽然大部分都是好友,但也有一些碍于情面不得不请的人,鱼龙混杂,谁知道他们藏着什么心思。

事实证明庄一寒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他们有些是看陈恕长得惊艳绝伦想要私下勾搭,有些则是纯粹看热闹,故意询问他和庄一寒是什么关系。

庄一凡敬完酒回来,见状皮笑肉不笑,心想哪里都有那种烦人的苍蝇,他面无表情灌了一杯酒,正准备上前帮陈恕解围,毕竟怎么说也是他哥的人,轮不到这些阿猫阿狗欺负,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陈恕已经端着酒杯起身一一作答,不轻不重就把那些人的问题给挡了回去,至于那些想暗中勾搭的,他也浅笑着保持距离,一推四五六,比他哥在生意场上的做派还要游刃有余一些,哪里需要人帮忙。

庄一凡见状身形一顿,只好心情微妙地坐了回去。

娘的,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转移他哥的注意力,别一天到晚黏在蒋晰身上,可不是想找一个手腕更厉害的来拿捏他哥啊。

这个陈恕让人看不透,总觉得不是池中之物。

陈恕并没有察觉到庄一凡暗处的打量,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意,他打发完那些讨厌的苍蝇后,转身回到了原位落座,没成想一旁的陈楚尧忽然扭过头来看向了他。

很难形容那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像阴云密布的天空,连声音也是阴冷的:

“你认识段成材吧?”

陈恕笑意不变:“不如陈少先说说找他有什么事,我再决定要不要认识他。”

陈楚尧冷冷勾唇:“你挺机灵的,怪不得能和他做朋友。”

“给段成材带一句话,让他别装死不回信,一个星期内再不来找我,我就让他知道出人命是什么滋味。”

他扔下这句略显毛骨悚然的话后,连酒宴也不参加了,直接起身从后门离去,周遭的热闹喧嚣仿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被一道无形的屏障越隔越远。

陈恕闻言微微皱眉,心想段成材最近难道做了什么事?然而还没等他理出一个头绪,就感觉四周的气氛忽然微妙静了一瞬,许多人都纷纷看向了正门口的位置,神色难掩诧异,仿佛来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客人。

陈恕似有所感,在稠丽的灯影下抬眼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他却莫名心头一跳,猜到了来者身份。

蒋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