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原
可能他天生就适合当个恶毒反派?
纪漾的思维放射到这里的时候,现场突然出现了电话铃声,是赵元的。
隐约能听见码头等字眼,什么突然提前了,还提及了聂叙的名字。
外面的雨依旧未停。
纪漾从大厅往外看出去的时候,正好能看见那片空地,也就恰好想到了之前还跪在那里的人。
之前没和老爷子他们撞上,那这会儿应该已经有动作了。
果然,五分钟后。
赵元在老爷子耳边耳语了两句,老爷子就突然看向纪漾,再看向他的腿,眼里多了两分权衡。
最后留下一句:“人我会继续留给你,不过聂叙不止是你保镖,他也没那么闲陪你胡闹,昨晚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然后带着赵元匆匆离去。
来得大阵仗,离去得却猝不及防。
纪程逸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紧盯着纪漾不放,“你做了什么?爷爷怎么可能突然放任这件事不管?”
纪漾挑眉:“你猜?我比较好奇,你到底是在乎聂叙这个人,还是他没办法在项目上成为你的助力?”
纪程逸怔了怔。
“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纪漾靠着椅背,笑得确实像个反派,“毕竟你把老爷子叫来的目的,不就是想看我输得一败涂地嘛。”
纪漾在纪程逸冷下来的表情,坐正了,往前挪了点,轻声。
“你想要的落空了呢,三哥。”
“我一和聂叙认错,他就心疼了。”
纪程逸绷直了肩,盯着他说:“不可能。”
纪漾自顾自继续:“他还说,他知道了。”
纪程逸下意识被带偏,皱眉问:“什么知道了?”
纪漾:“我告诉他,除了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他说,知道了。”
纪程逸彻底变了脸。
纪漾想起他那句“我和聂叙之间,从来没有你以为的任何龌龊关系”,觉得这万人迷主角受不止口是心非,还擅长自欺欺人。
看这种人破防最有意思,连被疼痛折磨的心情都变好了。
事实是,以上对话纯属捏造。
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当时的方寸风雨,只有纪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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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洲今日时报。
《惊天大爆料!纪家四少是纯GAY!》
《豪门两少争夫,是私欲还是另有隐情》
《纪三少深夜买醉,疑是职场得意情场失意!》
纪漾看到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新闻时,正在敷腿。
这新闻上新速度,比他穿书都快。
纪漾这天直到晚上,幻肢痛的不适消退大半,都没有再见到任何一个纪家人。
独自吃了晚餐后,在小客厅里,一边往面前的电动泡脚桶里扔草药包,一边盯着面前的液晶电视,下意识搜寻鼻子这么灵的媒体是哪家。
以至于路过的佣人看他像看稀有动物。
纪漾到头来,却只顾抱着手机。
他觉得对方既然出了手,自己也有必要和“爱”的人联络一下感情。
对着电视拍了一张照,然后找出聊天软件里,翻到备注“驯化中”的人。
就知道原主受了之前那个破驯养群的深度影响,没想到一点进去。
还驯化呢?
这不一妥妥颐指气使。
2.29 22:00
云上会所!俩傻逼骂我,限你十分钟出现!
3.1 14:33
你给国际快递公司打电话,我那假腿明天要是还到不了,给我把他公司告到倾家荡产!
3.2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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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回我?
这几套刑具可是我哥们儿送的,带感吧?
3.3 23:21
不愧是老爷子养大的疯狗!
你可真是忠心!
聂叙,你好样儿的!
反正你的命卖给纪家了,咱们走着瞧!
通篇下来,指使,骚扰,怒骂,啥都有。
然后没有任何回复。
纪漾猜测,合理要求估计都是按时完成了,至于其他的,聂叙看见的时候可能只想把他脑袋按进马桶里。
纪漾实在没办法在新的对话框输入信息,总觉得这号太脏了。
他想了想,花两分钟建了个新号。
头像是和他上辈子用的差不多的一只卡通小绵羊。
第一遍,没反应。
第二遍,他加了句,我是纪漾,依旧没反应。
第三遍,你哪儿呢?宿舍?没反应。
第四遍,伤怎么样?要不再给你放两天假?没反应。
一直到第五遍,哥哥哥哥,我爱你。
过了会儿,回复来了。
依旧没通过,只是在申请框里回了一句:有事旧号说,看到会处理。
纪漾瞪着那句话瞪了好半晌。
心想感情我前边那么多句都白问了呗。
第3章
纪氏的海湾庄园,位于樊州中环最为繁华的核心区,又因为特殊地理位置、广阔平缓的占地面积,纵览东西两岸盛景。物业集团最顶级的服务和每年高昂到令人咂舌的金钱数字,包括周边都是高端富人区的别墅或楼盘,让以半环抱修建的庄园更显独立神秘。
到了夜晚,灯光合围,华丽显贵。
以城堡主楼为中心,其余建筑和建筑相隔的距离以其居住人的身份决定。
这其中,唯有一栋建筑比较特殊。
四号楼。
没有特别名字,之所以叫四号楼,仅仅是因为这处地方位于主楼后东北角,再往后有海岸阻隔,与主楼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既有独立且足够的面积建设各种训练基地,也能在有紧急情况的时候,以最短的时间内,到达指定任务中心。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纪家的安保指挥中心。
保证这里的核心运转,就是保障家族上方那层透明防护墙,更是保障家族年深日久不动声色的一方安宁的关键。
外层看,建筑四层楼高,普通到和庄园内其他区域的建筑格格不入。可凑近了看,就会发现连看似最不起眼的窗户,都全是特殊材质,乍看简单,实则处处透着纪律严明,等级森严。
晚八点,保镖二楼食堂还有人在生气。
一组新调来不久的预备役保镖尤厘,扔了手里的叉子,抱着手靠到椅背上。
他不过刚成年,相比起队里的其他人,实在不够看,一头过分自然卷的头发盖过耳际,连下巴都还带着颗刚长出来的痘,满脸的青春气。
坐在他对面的江磊看了他一眼,好笑道:“气得饭都不吃了?等下的训练可别哭啊,我好歹也是一组组长,陪吃陪练的,也就你有这待遇。”
“我知道。”尤厘有些气闷:“他们都说我是关系户。”
说到这里小声嘀咕,“可我来这里一个月了,连他面都没见着。”
尤厘不知想到什么,眉宇间染上担忧,对着对面的江磊问:“他,真的没事吗?我听说……”
江磊比他大了差不多八岁,不用明说都知道他在问什么。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筷子,确保整齐了,才笑着道:“听说什么?听说他被打得半死不活?就一富家少爷那点腕力,你觉得真能伤他多重。”说到这里,江磊脸上也闪过几分嫌恶,“也就是那种鞭子是为某些恶趣味特制的,抽出来的皮肉伤看着会严重些。”
尤厘更生气了,气得脸都青了两分。
他不理解,“他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会任由一个神经病少爷,以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随意惩戒的。
他想不通,就问出口。
江磊往嘴里刨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起身放了筷子。
这才说:“关于这件事呢,说了你小孩子也不懂,那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江磊胳膊衬在桌子上,往前挪了两寸,“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叙哥在你看来,可能还是十年前那个无意中闯进你家救了你奶你爷你爸你妈你姑,以及八岁的你,的那个浑身血的英雄般的大哥哥。可我不得不告诉你,那一年的他同样十八岁,就已经是队长了。他不止是个全能怪,脑子还特别好使。功高震主懂不懂?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走现在这种连排班时间、加班工资都给你标明的正规合同进来的?他当年签的,说是卖身契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