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 第25章

作者:听原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叮。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电梯恰好停在了负一楼。

一电梯的人像沙丁鱼罐头似的相继涌出。

纪漾重获自由。

出了电梯进入地下停车场,“你刚刚卡我干什么?”

聂叙:“设计部那人的侄子,是樊洲最大农副食品加工厂付家的独子。”

纪漾莫名,回头看着他。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是昏暗的,纪漾却总感觉黑暗遮掩不住对方平静语气里的危险,“他自己弄的那个厂子污水处理全在澜海湾项目的海域范围,两年前你听魏启明一伙人忽悠,帮人在上报的数据上造假。”

纪漾突然想起来,是了,澜海湾项目之后爆发问题,就是由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水质退化开始的。

纪漾只是没想到,原主竟然在两年前,就是其中的一环。

纪漾看他,试探,“所以你觉得对方会故技重施?那我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聂叙走近两步,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向司机将车开来的方向,淡淡开口:“既然你说都忘记了,那就忘彻底。”

这意思是让不用插手?

算提醒还是威胁?

纪漾和他面向同一个方向,“好的。”

又说:“我保证什么也不会做。”

聂叙瞥向他,“你刚刚在电梯里,看起来很想跳起来怼人脸上。”

“我都这样了,我怎么跳。”纪漾大喊冤枉,整理了一下膝盖上的薄毯,又看着人问:“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样有点像地下接头的?”

空气里的寂静无声蔓延。

纪漾投降:“好吧,当我没说。”

第二天就是周六,纪漾睡前就觉得腿有些闷疼,连热敷都有些缓解不了。

早上醒来天色果然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提示比天气预报还准确。

纪家的商务晚宴订在一个叫玉茗楼的酒店。

作为这场宴会的焦点,大房夫妻二人从国外回来就上上下下打点此事。从晚宴需要什么酒水,糕点怎么摆放,甚至是当日出席的衣服都是专门让人上门定制的。

纪漾也有一套。

姚兆铃将衣服拿给他的时候,笑得有些不自然,“小漾啊,这是阿姨让裁缝根据你的尺寸订的,你和程逸一人一套,他的是白色,你以前爱穿黑,就给你订了黑的。”又夸他,“你最近变化大,穿上肯定好看。”

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搭黑色领结。

确实很好。

姚兆铃看他拎着裤子看,立马说:“别误会,阿姨是看你最近老是坐着轮椅,这种加宽设计更利于你现在这种情况。希望你不要多心。”

这是时刻不忘提醒他是个残废啊。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阿姨。”纪漾笑意满满,“您都不介意之前拍卖会的事,我怎么会多心,衣服我收下了,谢谢。”

姚兆铃一听拍卖会,笑得有些牵强,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警察都说不是你做的,阿姨当然相信你。”

这话就说得过于违心了。

对方要做出这副大度贤惠的样子,纪漾也不介意配合的。

纪漾:“那就好。”

“太太。”莫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伸手把衣服接过来,面无表情说:“太太有心了,不过我们小少爷昨晚腿不舒服,太太还是别打扰小少爷休息。”

姚兆铃的脸色僵了僵。

然后体贴道:“是阿姨忘了,这阴雨天对你来说难熬。要实在不舒服,今晚的宴会不去也可以的,我会和你爸爸说,不会让他责怪你。”

纪漾笑笑:“谢谢阿姨,不过三哥的重要时刻,我还特意备了礼,定然不会缺席。”

姚兆铃眼底露出一丝怀疑。

然后才点点头走了。

她刚走,莫姨就在背后啐了一口。

“装模做样,这副样子拿去勾引大爷差不多,来咱们这儿现什么眼!”

纪漾哈哈笑了两声。

“莫姨,你别这么直接啊。”

这恶毒反派都快坐实了。

不过有姚兆铃这么个只能暗搓搓搞点这种小伎俩的妈,确实够让正派纪程逸难受的。

到了晚上八点,雨突然下得很大。

玉茗楼酒店外面,豪车成排,衣香鬓影。

侍从穿梭在觥筹交错的内堂,巨大的水晶吊灯底下,商务人士忙着交际互推名片,女伴成堆偶尔闲聊,一副奢华热闹景象。

只要抬头,就会发现此时的二楼有一些人来来去去,始终保持着警戒。

聂叙站在二楼纵览大厅的最佳位置,配着专业墨镜和耳机,通讯里,是刚切换的单程频道,只有江磊一个人的声音。

江磊:“今天除了我们以外,并没有安排其他人,纪闫松这算是表达信任?”

“试探而已。”聂叙说,“前脚丢了一批货,他想借此试探货源是不是也出了问题。”

江磊:“傻子才会选在这种时候搞事好不好。不过纪程逸三番两次邀请你正式加入项目你都拒绝了,如今人摆明了曲线救国,你真因为纪漾同意的?”

聂叙扫向脚下一楼的休息区。

面无表情,“时机到了而已。”

那里坐着几个神色有几分不自然的年轻男人。

监测通讯里。

交谈清晰传出。

“付成,魏哥都坐牢去了,不会真是纪四儿干的吧?”

“他最近都进纪氏上班了,他要是连魏哥的面子都不给,纪家什么地位,你那个厂怕是真要不保。”

大抵是叫付成的男人,“当然不可能,你们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他要是有那个脑子,至于在纪家连个脸面都混不上。看看今天这场面,大房带都不想带他。”

“我听说他近来轮椅不离身,怕是身体出状况了。”

“正常,之前他拿鞭子抽人那次,魏哥就料定他完了。现在还没事,只能说运气好。忽悠他还不容易,随便提纪程逸挑拨两句,这事儿很容易的。”

……

江磊在后台监测,当然也听见了,“你还是打算利用纪漾开这个头?”

“两年前是。”聂叙双手撑着栏杆,话里听不清情绪,“现在没必要。”

一个轻易就能听出他话里意思的人。

只发挥这点作用,可惜了。

聂叙:“惠州那边的证据都搜集得差不多了,正好缺一个合适的人。”

江磊有些犹豫,“你知道这事儿很危险吧,一旦曝光他就是个活生生的靶子。你想让他死在惠州?”

聂叙:“你当这是十几年前?”

江磊:“那还不是在你眼里,能喘气的都叫活着。人少爷好歹帮过我。”

江磊也不想说得太婉转,他也比谁都清楚,他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聂叙更不是个会轻易心软的人。

江磊接着道:“不是纪程逸让去惠州的吗?你真喜欢他?虽然你俩有那么点交情,不至于把人纪漾……”

聂叙冷淡:“你最近的八卦新闻看太多了,工作时间,脑子最好正常一点。”

江磊:“那你……”

聂叙:“我只要听话的。”

哪怕大多数时候,那少爷暴露出的本性和这两个字压根不搭边。

就在此时,门口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因为一瞬间的寂静。

纪家大房太太正跟人解释的那句:“小漾早起就说腿疼,估计是来不了,他那个身体大家都知道。”显得格外凸显。

侍从推开的宴会厅的大门外,年轻人长身玉立,黑发黑眸,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皙。

瘦弱并未让他看起来不堪一击。

反而衬得正装束缚之下,腰薄腿长。

抬脚之际,行动自如,看不出丝毫异样。

不少人面露惊愕。

而二楼的公共通讯里,也响起了交谈。

“这四少以前也老戴假肢啊,怎么今天看起来格外不一样。”

“可能是这段时间看惯了他坐轮椅?”

“我觉得是因为变好看了。”

“不都是一个人嘛,能变化到哪儿去。”

江磊的声音插了进来,“应该是看起来变乖了吧。”

另外有人问:“变乖了?”

江磊:“就是一看就会很听话那种乖。”

“说了你们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