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原
纪漾第一次知道浑身过电是什么感觉。
被褥之下,一片混乱,聂叙的手寸寸下移。
气息洒在纪漾耳边,“帮你。”
第75章
纪漾被压在柔软的酒店床垫里,后脑勺深陷进枕头。
聂叙的话让他从迷蒙之中抽出一丝理智。
不是,帮我?
怎么就突然帮我了?
这个疑问只在纪漾脑子里转了一圈,甚至都没来得及理清,就猝不及防揪住了枕头,闷哼了声。
纪漾早就说过,自己实战经验为零,是个理论派。
而且这个身体被药物摧残过,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身体的欲望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反应起来的速度也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
也许是聂叙身体本身的温度很高。
也许是酒店房间里的灯光太暗,聂叙虎口的厚茧太清晰。
也许,只是因为这个人是聂叙。
纪漾原本放在被子上,推拒聂叙小臂的那只手,很快放弃,变成紧紧抓握,指节都泛了白。
纪漾不得不侧头小口喘息。
他觉得很热,热气从被子里熏出来,染红了大片脖颈和耳际。
纪漾甚至无暇顾及自己在聂叙眼中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他始终盯着自己的脸。很快,纪漾连这点呼吸的空间都被夺走。
纪漾模糊中,能感觉聂叙一边吻着自己,一边将他捞了起来。
他的膝盖抵在自己的后背。
即便借了力给自己,纪漾也不得不伸手紧紧抓住聂叙后脑勺的短发,让能保证自己不软着往下滑。
时间短暂而漫长,一分一秒都被放大了。
不止自己,纪漾也能听见聂叙的呼吸逐渐粗重,彼此每一处皮肤相贴的地方温度不断攀升,纪漾出汗了,薄薄一层汗蹭给对方,分不清谁是谁的。
好像过了很久,又没有很久,纪漾终于挣脱令人窒息的亲吻,嘴唇贴在聂叙的脖颈旁边,张嘴起伏大呼出两口热气。这次他又开始推人了,而且力气用的还不小。
声音颤抖不稳,沙哑又快速:“不行!……放开我……”
可惜他那点力气毫无用处。
最终只是咬着聂叙的肩膀呜咽出声,一下子彻底失了力气。
纪漾久久不能回神。
两人维持着相贴的那个姿势。
聂叙也没有第一时间退开,那只放在纪漾身后的手,捋过他后脑的头发,下巴也有意无意地蹭过纪漾的额头。
有点扎。
纪漾摆烂式地转头,埋得更深了,问:“我多长时间?”
这话一问,纪漾就听见了一声低笑。
纪漾觉得自己被笑了,想也没想照着刚刚咬的位置又来了一口。
聂叙无动于衷,只是蹭着问他:“喜欢?”
纪漾:……这问得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
不过人总不能享受了还嘴硬吧,松嘴点头,大方道:“喜欢啊。”
“喜欢什么?”聂叙并没有就此打住,接着又问:“是刚刚的事,还是,包括人?”
纪漾这次不大方了。
掀着眼皮:“你确定要现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你知道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吧?”
聂叙低头看他,有一下无一下的按摩过他的后颈,“没事,你说说看你不能信的答案好了。”
纪漾被逼至此。
可凭什么只能自己被动啊。
身体是,现在也是。
纪漾冲着人,露齿一笑,“也喜欢啊。”
“确定?”聂叙扬眉。
纪漾继续笑:“你看,说了你又不信。”纪漾凑近他耳朵,“喜欢你,你厉害死了哥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啊。”
纪漾这话一落,就被一个反手掼回了枕头上。
直接给纪漾砸懵了。
聂叙慢条斯理翻身,骑在了被子上,居高临下。
这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纪漾内心颤抖了下,怀疑自己玩儿过火。
视线偷偷下移,说:“那什么,其实我也可以帮……”
“不用。”聂叙弯腰下来,双手撑在纪漾的脑袋两边,一只手划过纪漾的脸。
纪漾被划过的那片皮肤留下一串麻意,迟疑问:“真不用?”
聂叙嗯了声,“竭诚为您服务,少爷。还有,我没有很有经验。”
“这种事也能无师自通?”纪漾很是怀疑,连此时的那声听来让人羞耻的少爷都直接当没听见。
聂叙点头:“为什么不?”
说完起身。
纪漾这时候才注意到,聂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了两张纸,正缓慢擦着手。
擦手?
纪漾一下子意识到了。
脸色爆红。
因为他想起来,聂叙刚刚还故意用那只手蹭了自己的脸。
纪漾使劲儿用手背蹭了蹭脸,咬牙:“聂叙!”
聂叙像是终于逗够了他。
笑了笑,翻身下床,扯过被子盖他身上。
又弯腰亲了亲他额头。
“你累了,睡吧,我去个洗手间。”
纪漾想说自己现在精神得不得了。
可是他看着天花板,刚刚那场看似胡来的行为,确实抽空了他的力气。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纪漾的脑子终于得到短暂的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甚至都没分出多余的心神去想,自己对聂叙亲近行为的放纵,其实早已超过了他心中对于安全距离的那根线。
聂叙再一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纪漾已经睡沉了。
聂叙看了看他,拿起矮几上的手机看了看,拎起外套,出门去了隔壁。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过来。”江磊一直没睡,在等他。
聂叙扔下外套,在套房的沙发上坐下。
“码头的爆炸查清楚了?”聂叙问。
江磊点点头,“是燃油爆炸,赵长根应该是提早就囤积了,看来他很早就想从赵元手里逃脱,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聂叙:“用我们自己的人去找,现在赵元被抓,警方布控,他一定还在南岛。”
“为了一元这次的项目?”江磊问。
聂叙并没有否认,“当初竞标一直不顺利,现在简源已经接手,我不希望这种烂摊子再落他头上。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让一元站得更稳而已。”
江磊看了他几秒,说:“我怎么觉得从码头回来开始,你好像格外在意他和过去的事情沾边。”
聂叙:“我以前就说过,他只是他。”
“可这避免不了,你知道的。”江磊说:“先不说他纪家四少的身份,就这次,案子从这个地方起,他就已经一只脚踩进来了。”
聂叙手里的手机,在茶几上倒转,落定,咚一声轻响。
聂叙:“他不是一只脚踩进来了。”
他很可能是一直就在其中。
聂叙:“你不是说祁宋青把调查结果发给你了?”
“哦,是。”江磊打开平板,放茶几上,“他说你在查纪程逸?这位三少从纪家出事后就一直挺安分了吧,你没事查他干什么?”
聂叙将平板拿起来,划拉了两页。
江磊:“我都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标注部分无非就是街坊夸他命好,说纪长守能找回初恋,就是多亏他用一封小学命题作文让纪长守发现了他的存在,这才成就了一段佳话。要不就是初高中,有同学反应,纪漾经常把纪程逸揍得鼻青脸肿,还回回都被老师同学发现。至于同事,只说他能力强,进纪氏以来,回回压中的项目都赚钱,跟开了天眼一样。”
聂叙看着在资料页里的内容。
嗤笑:“天眼?”
“很无聊对吧?”江磊耸肩,“这些评价大多都是不愿意承认,纪家的这位私生子三少,多少还是有些能力的。”
聂叙放下平板,“投机取巧也算能力的话,他确实算得上能力卓绝。”
这不加掩饰的讽刺惊住了江磊。
“什么情况?”江磊说:“你以前老是不愿意多说,我们一直都以为绑架案过后,你们也算是有点交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