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老婆对我热情似火 第74章

作者:迟日化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恋爱合约 重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而且,明显偏大。

张特助:?

他举了举手臂上的大衣,迟疑地问:“老板,这些衣服好像是陆先生的,您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拿错。”祝意清裹着一身寒气坐进车内,恨恨地说,“我就是要拿走他的所有衣服,让他明天找不到一件衣服能穿,这就是他赶我走的代价!”

张特助:“……”

哦,原来是吵架了。

张特助下意识地抬头瞄了楼上一眼。此时已经是半夜三点多,几乎全黑的公寓楼上,只有一扇窗户明晃晃地亮着暖光,依稀能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窗前,似乎正在远远地望着他们。

目光对视的瞬间,楼上的人倏然拉上窗帘,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特助有些尴尬,转眼看了眼后车窗,犹豫着正想开口劝两句,却见祝意清脸颊上飞快划过一粒水光。

随即对方转过脸来,一双泪水洗过的眸子犹如淬了冰的匕首,冷冷地扫向他。

张特助打了个激灵,再不敢多管闲事,赶紧躬身垂问:“那,老板,我们现在应该去哪?”

“回酒店套房。”祝意清合上车窗,微哑的嗓音淡淡地飘出来。

“对了,帮我查清楚,他今天都见了什么人。”

明明是毫无波澜的语调,却字字透出肃杀的寒意。

张特助一凛:“是,老板。”

三天后,祝氏广场。

中庭早早搭建好了舞台,巨幅背景板上,写着大大的“宠物友好型商城启动仪式”,祝氏集团与大碗猫粮的logo并排放在中间,格外醒目。

这是祝氏集团和大碗猫粮首次合作的大型项目,现场红毯铺地,媒体云集,无数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翘首以盼。

祝意清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侧,长身玉立。他转脸瞥向朝自己走来的两人,在他们面孔上扫视一圈,脸色顿时一沉。

“祝……祝总。”陈秘书战战兢兢地扶了扶黑框眼镜,顶着他的死亡凝视,硬着头皮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们公司的马总,专门负责智能宠物用品研发的……今天过来参加剪彩仪式……”

马超同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清澈,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和他握手:“对……对!很高兴能见到祝总……呃,那什么,期待我们两家公司合作顺利……”

祝意清浅浅和他握了下手,打断他问:“陆和山人呢?”

马超好不容易背下来的社交辞令卡壳了,茫然看向陈秘书,陈秘书抱着文件夹,弱小可怜又无助:“呃,陆总他……他这两天一直没来公司……应该是生病了。”

祝意清面无表情,身上的寒气却仿佛又冷了几度,阴沉不快毫不掩饰,冻得周围人瑟瑟发抖。

“……我知道了。”他冷冷地说。

他仿佛失去了留在这里的耐心,转过身,对一旁的张特助吩咐道:“剩下的事,你来处理。”

丢下这句话,他再不留恋,在无数媒体的闪光灯和追问声中,被保安护送着离开会场。

矜持和体面只维持到回到酒店的那一刻。

房门合拢,祝意清立即背靠着门,掏出手机,沉着脸翻看聊天记录。

【哥哥,我好像拿错了衣服】

【我准备明天去看医生,你过来陪我好吗?】

【陆和山,房子需要写你的名字,你带身份证过来。】

【今天的开幕式你会出席吗】

【未接通讯】

【未接通讯】

……

所有消息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手指一拨,app切换到三维地图,另一颗小小的红点停留在陆和山家中,三天以来,一动不动。

陆和山不可能三天都不出门。大概是定位器被他摘了下来,放在了家里。

而家中的监控屏幕,早已被蒙上了东西,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

祝意清盯着漆黑无光的手机屏幕,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消失,怒火和伤心同时翻滚,混合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用力扯开大衣,扔掉领带,快步走入卧室。

床上满是凌乱的衣服,大衣围巾西装运动服内裤袜子,堆得乱七八糟犹如鸟窝,他却径直扑进衣服堆里,抓起一只袖子又扯又咬,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他几乎搬空了陆和山的衣柜,对方却一言不发,直到今天也没有联系他。

说好会陪他看医生,结果却人间蒸发,根本不履行承诺。

就连这样的工作场合,也不愿意出席。

为什么?

就这么不想看见他吗?

十指死死嵌入衣料之中,他力竭地蜷缩起来,紧绷的唇线颤抖着,终于溢出一声崩溃的泣音。

过去的谎言作茧自缚,危机解除之后,陆和山不再相信他的任何理由。

亦或是无法接受他那不正常的疯狂的感情,才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坚决地划清界限。

难道陆和山之前的依偎陪伴,都只是出于对弱者的关怀?一旦他恢复权势,不论再用什么借口,陆和山都一定会转身离开?

难道前世今生,陆和山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只是出于怜悯,而对他没有一点点的爱吗?

第64章 梦魇

明明在他刚刚上位,掌握祝家的时候,陆和山还是一副神经大条的样子,根本没提要和他散伙。

即便到了看房那天,陆和山都一切如常,尤其是得知他们还要继续同居的时候,那副惊喜的神情,绝对不是伪装。

是什么让他突然态度大变,改变了主意?

祝意清挣开被泪水浸湿的眸子,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眸中却一片晦暗。

这三天以来,他一直在调查,陆和山那天究竟见了什么人。

根据定位器的移动轨迹,以及车载监控拍到的零星画面,他可以确认,陆和山在那一天曾见过两个特殊的人:盛凌云和韦世昌。

然而不论他如何旁敲侧击,盛凌云始终对陆和山和他的矛盾毫不知情,甚至还把他的试探当成了秀恩爱,一副牙疼得不行的样子,对他们的恋情表示了酸溜溜的祝福。

至于那个韦世昌……

祝意清眼神一冷。

之前他派人重金利诱苟秘书供出主谋,没想到那位秘书丝毫没有骨气,立即毫不犹豫地就把上司给卖了。

而警方的行动也极其迅猛,导致韦世昌刚见完陆和山就被带走问讯,眼下已经进了看守所,就算走取保程序也还需要几天时间。

盛凌云毕竟和他认识多年,平时虽然交情不深,但对他没有敌意,犯不着拆散他和陆和山。

而韦世昌,却恰好相反。

明知道线索就在这人身上,却没办法立即把人抓过来问话,真是令人烦躁。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祝意清檫干眼泪,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还泛着沙哑,语气却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喂。”

对面的男声恭敬地问道:“祝先生,那个姓韦的小子输光了钱,现在在船上闹事,您看该怎么处置?”

祝意清的眸子望向虚空,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遥远时空中的某个画面。

碧绿的观音玉坠牵着红绳,死死勒在男人臃肿的脖子上,溅上了三两滴血。

他垂下眼,嘴角却一点一点扬了起来,慢慢笑着说:“哦……那我去看看他好了。”

好好的岸上待不住,那当然就只好送他下海了。

“明白了。”对面的人恭敬道,“游艇已在港口等候,静待您的光临。”

挂了电话,他慢吞吞地从衣服堆里爬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

就算陆和山暂时不想见面,也没关系。

只要陆和山不会消失就好。

他会把所有可能伤害陆和山的害虫都清理掉,让陆和山再也没有永远离开的机会,只能好好地待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人还活着,他就有的是时间。

游艇乘风破浪,撞碎海面上粼粼的日光,呼啸着奔向公海。

遥远的风吹动厚重的遮光窗帘,却吹不开室内的昏沉灰暗。

哐当一声,松松握在手里的酒瓶落到木地板上,残存的酒液汩汩流淌,浸湿了临近的玻璃瓶与地毯,酒精的气息迅速蔓延。

“喵����”

雪莱灵活地穿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啤酒瓶、避开零星干涸的酒渍,越过湿漉漉的酒液,一跃跳上沙发,用爪垫轻轻拍男人的脸:“喵,喵。”

颈间的黑色项链微微摇晃。陆和山呼吸沉重,双眼紧闭,浑身冒着浓重的酒气,脸色酡红,昏昏沉睡着,半点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正在做梦。

梦里,他变回了那个矮矮的,轻盈的小男孩,睁着眼睛,头顶是蝉鸣不断的夏天。

燠热的风流过裸露的手臂,他坐在自行车后座,紧紧抱着姥姥的腰,用侧脸贴住汗湿的绵绸上衣。

姥姥捏住刹车,一脚踩地,空出的手推开他的头:“别粘我身上,也不嫌热。”

他傻呵呵地张开双手:“姥姥,我想抱抱。”

姥姥说:“小小年纪就爱对人动手动脚,也不晓得长大又要祸害多少姑娘。”

他脸色一白,一下子不再吭声,小小的手收回来,紧紧抓着后座的架子,再也不敢乱动。

自行车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

他拎起装满瓜果蔬菜的塑料袋,跟老人爬上楼梯,回到昏暗狭小的二居室。

一位身穿粉色家居服,长发凌乱的女人从房间走出来,笑着说:“哟,妈,这么早就买菜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