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海
下午,沈冬青骑着电动车走了一圈,林奇也跟在他旁边,但看着沈冬青直接骑车从店门口路过,停都没停,不由得有些惊讶。
但刚想张口,想想沈冬青那神奇的能力,又感觉自己不是专业的,还是别开口得好。
第二天,在市监局执法人员期待的目光中,沈冬青带队出发,飞行相机在一旁辅助拍摄素材。
从半信半疑到彻底信服,沈冬青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让崇山市市监局的执法人员改变了态度。
半天时间,消息传得还不算很快,但也让一些消息灵通的餐饮店老板听到了风声,只是准备的食材直接丢掉就太浪费了,一些人选择将食材藏在店里的某个角落。
一些人则是想着不一定能查到自己头上,打个时间差,趁着还没到自己店里,先把食材消耗了再说。
还有一些人非常自信自己的货看不出问题,赌市监局查不出什么,毕竟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次能有什么意外。
结果他们就遇到了沈冬青这个意外,被市监局的铁拳砸了个满脸开花。
宁川市的食品安全问题也是上过一阵热搜的,崇山市的网友也知道这个事,当时除了震惊于一些商家的大胆,也有人担心自家这边的食品安全不会也有问题吧。
但大部分人都觉得不至于,虽说肯定不会特别好,但应该不会特别差吧。
这些人照常去餐饮店里吃,然后看到沈冬青拖出来的一些变质造假食材,再看看自己吃的东西,差点没有吐出来。
两天时间,整个崇山市做食品生意的,就没有不认识沈冬青的了。
而一打听到沈冬青的战绩,不少人都没有侥幸心理,一些人开始销毁自己店里存着的食材,有些人的处置比较隐蔽,偷偷装车往外面丢。
还有些店处置食材没法用这个办法,只能偷偷摸摸丢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一些老人开始还搞不清楚情况,看到打包装好的食物,还以为自己捡到便宜了,美滋滋捡回去,但是一加工,就发现这些食物的味道有点不对劲。
有些人干脆就不吃,但有些人觉得做都做了,不能浪费,强行吃完,情况好点的是窜稀几次后好点了,情况不好的就是急性肠胃炎去住院。
一开始还没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块,直到有人注意到这个情况,发了提醒后,大家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一些捡走食材的老人本来还不太舍得丢,结果一看年轻人发来的吃到住院花了几千块钱的新闻,赶紧将那些食材给丢了。
……
崇山市市监局领导知道沈冬青要走,很是舍不得,这种人才真是太难得了,要是沈冬青能留在崇山市,他们这就没有什么食品安全危机一说了。
他儿子是在崇山市本地读大学,就他说,他们学校附近的小摊好像都没做了,一些还在做的摊子肉眼可见干净了不少,这都是沈冬青的威慑力。
对方现在虽然把崇山市给扫了一遍,可对方一走,那些人害怕一阵,说不定,不,是一定会卷土重来。
领导试探性地问了下沈冬青愿不愿意来崇山市考编的想法,得到沈冬青的拒绝后,又忍不住问:“那,你有没有考虑来我们崇山市定居呢?”
领导又说了几句,明里暗里都是夸他们崇山市比宁川市好,也比宁川市大,就算是做直播,直播效果应该也更好,沈冬青何必一定待在宁川市呢?
当然,领导这么说也是因为宁川市并不是沈冬青的老家,不然有个老家滤镜,他是不敢挖墙脚的。
但沈冬青还是摇头。
“主任,我也只是一个人,其实真要严格管控食品安全,还是得靠大家,我拍了不少素材,之后应该会出一个食品辨认文档,我到时候发给您,您让其他人看看,也能提高食品辨认能力。”沈冬青认真说道。
沈冬青要搞个食品辨认文档这事,市监局的人都清楚,不然也不会让沈冬青用飞行相机各种拍。
可文档就相当于是资料,而沈冬青才是出资料的老师,老师肯定比资料强啊!
看着自己挖不动墙脚,领导也只能提出邀请,如果他们要搞食品安全监督,希望沈冬青还能再来。
话说到这份上了,沈冬青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下来。
回去的路上,沈冬青收到姜超的消息,对方说因为他在崇山市的表现太突出了,那几个本来没消息的市开始问沈冬青有没有空。
“不了不了,姜哥你帮我推了吧。”沈冬青猛摇头。
“你就说我这边马上会出一份资料,看资料也能提高食品辨认能力,就不用我本人亲自过去。”沈冬青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然直接回绝总归不太好。
“行,那我就这么回了。”姜超回道。
姜超倒是能理解沈冬青的想法,虽然说能者多劳,可要真都亲力亲为,那沈冬青干一年都不一定能转遍全国。
而以对方的能力,真多去几个市,邀请的人会越来越多。
如果沈冬青是在体制内,这个能力倒是可以让他升职,可对方主业是直播,反而有点得不偿失。
姜超踩准了一点,但还漏了一件事。
沈冬青发现他身边的危险已经有点升级的趋势,虽说赵志那次也危险,但那时候如果他一声不吭,只是单纯报警,其实危险程度没那么高。
赵志那时候完全不会搭理沈冬青,而他遇到的其他罪犯,危险程度也不高。
可马强就突破了一个危险等级,对方是有杀人欲望,并且真的盯着他杀。
虽然在知道叶好和王松仇怨的人看来,沈冬青是被连累的,但沈冬青没忘记,马强看到叶好跑了,没犹豫多久就朝他动手,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想到这里,沈冬青忍不住叹了口气,和原文的危机对比,他遭遇的危险程度明显高了点,也快了点。
沈冬青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冬青下意识想点开系统面板,但是看到自己在高铁上,迟疑了下还是没有看。
哪怕他现在的动作很隐蔽,但是有监控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沈冬青闭眼休息,直到被手机震动震醒,沈冬青还以为是自己设的下车闹钟响了,一看才发现是肖泽来电话。
“肖队,怎么了?”沈冬青接通电话。
“你现在回宁川市了吗?”肖泽问道。
“还在高铁上,还有半小时就到。”沈冬青看了眼时间道。
“马强的照片比对结果不太好,不好判断这是同一个人,你回来后能不能来警局说说,你是怎么判断他们是同一人的?”肖泽说道。
马强醒来那次,肖泽直接喊了对方的名字,对方模糊地应了一声,显然就算已经改名很久,可原本的名字依旧被他记得死死的。
但是等马强彻底清醒后,对方就是咬死不认,而除了照片,对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据。
虽说就他现在犯的罪也能判很重,可如果加上他之前的罪名,足够死刑了。
这要是让对方逃脱惩罚,别说沈冬青不甘心,他们这些办案的警察也不甘心,明明察觉到对方的问题,却没法判定。
“可以,等我到宁川,我马上就过去。”沈冬青一口道。
“那我开车来接你。”肖泽说道。
“好。”沈冬青说道,正准备挂掉电话,忽然闻到一股味道,是烟草的味道。
上车的时候沈冬青闻到有人带了烟进车厢,但被烟盒包着,放在口袋里,虽然有味道,但没有现在明显。
能做到这么明显的味道,只能是对方将烟拿了出来。
沈冬青来不及思考,顺着味道找过去,就看到没有彻底关严实的卫生间门。
凑近了,沈冬青听到打火机啪的一声,烟味在那一瞬间立刻浓郁了起来。
沈冬青一把拉开门,对上一张错愕的脸,沈冬青什么都来不及说,抓着对方的手,直接将他手里的烟按到对方衣服上。
夏天的衣服薄,对方被烫得尖叫出声。
第42章
看着烟头被按灭,沈冬青长出一口气。
他真没想到自己坐高铁回宁川,会遇到这种神人,高铁上抽烟,真要着火了,对方自己找死就算了,还要连累车上的人。
“怎么了?”肖泽听到沈冬青那边的动静,担心地问道。
沈冬青才发现自己没有挂掉电话,回道:“没什么,遇到有人在高铁上抽烟。”说着挂掉电话。
抽烟的是个中年男人,身上带着浓浓的烟臭味,沈冬青确定烟头被按灭,松开压着对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离远一点,他的鼻子要受不了。
沈冬青可以肯定,对方不是他所在车厢的乘客,不然对方身上的气味这么明显,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中年男人捂着烫到的地方跳脚喊痛,看着沈冬青刚想骂人,可又想到沈冬青刚才下手之狠,迟疑了一下。
乘务员刚好路过,听到这边的动静,以为是乘客之间发生了冲突,快步走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落在地上已经熄灭的香烟。
“服务员,你们能不能管事,这小子拿烟烫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看到乘务员,中年男人立刻叫嚣起来。
听到中年男人倒打一耙,沈冬青都差点被气笑了。
“我嗅觉比较灵敏,发现他在卫生间里偷偷点烟,情况紧急,只能把烟头按在他衣服上熄灭。”沈冬青说出事情真相。
“抽烟怎么了,他把我烫伤了你们还不管吗?”中年男人完全没在意抽烟的事。
“先生,高铁全程禁烟,卫生间里也不能抽烟,还好这位乘客及时帮您将烟熄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乘务员严厉警告道。
“你什么意思,他烫了我,我还得感谢他是吧?”中年男人瞪着乘务员。
“先生,高铁上抽烟是可能引发火灾的,就算只是触发烟雾报警器,也会导致高铁降速,紧急停车……”乘务员还在说,但是中年男人已经不耐烦听这些解释。
“什么起火,你们这些人就是喜欢夸大其词,一点小问题被你们说得天大,真要能起火,我怎么从来没看过这种新闻。”
至于说什么降速停车,听着也没什么严重的。
乘务员听他这么一说,感觉和对方说不通,立刻表示如果中年男人还是不听劝的话,那她只能喊乘警过来了。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顿时老实了,但很快就感觉一阵恼怒。
沈冬青一个年轻小伙子教训他就算了,对方看着瘦,但是力气大,又只动手不动口的,他不好对付他,一个女服务员,还敢对他这么吆五喝六地威胁他,什么东西!
你给他等着。
中年男人气急就想骂人,但是看着面前的沈冬青,多少还是有点脑子,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对乘务员撇撇嘴,一脚把边上的香烟踢开,扭头就走。
中年男人一走,乘务员又对沈冬青感谢了一遍,要不是沈冬青及时发现不对劲,高铁肯定要降速,排查险情。
看着中年男人离开,沈冬青微微皱眉,对方服软得太快了,他总感觉对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他这样,会受什么处罚?”沈冬青忍不住问道。
“罚款五百到两千。”乘务员沉默了一会儿道。
“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点?”沈冬青皱眉,他感觉对这种人不罚重一点,很难改变对方抽烟的行为。
“还有信任处罚,禁止对方半年内乘坐高铁,这条会记入对方的个人信用记录,影响贷款求职。”乘务员想了想补充道,只是说完,她感觉这加的一条好像也就那样。
毕竟现在的交通太发达,不能坐高铁,可以选择乘坐别的交通工具。
对于一些遵纪守法的人,信用惩罚当然算严厉处罚,可对一些混不吝人群,处罚效果不能说没有,但也接近于无。
沈冬青也沉默了,这么算下来,他刚才用烟头烫着对方,居然算是惩罚比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