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修真文的炮灰攻 第97章

作者:哼哼hengheng 标签: 穿越重生

  “现在村里的食物都集中放在一处。哎,刚经历过那种事,家家都不容易,大家伙儿就先吃大锅饭,等日子好起来了再恢复以前的样子……不过咱们这是特殊情况,我去问问能不能拿来些食材,让咱们家荟娘给你们露一手。别看我们小地方,荟娘的手艺可是隔壁村都称赞的。”

  “真的吗?我好久没吃过娘做的好吃的啦。”武夷也眼巴巴地看着父亲。

  “……”

  连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回事的沈延,这时都看得出荟娘绝对不是想要给他们做饭的脸色。他心道这汉子也太糙了,半点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没有啊。真亏他能讨到这么个容貌出众的媳妇。

  毕竟在这种小村子,这种事还是当家的做主。武夷的父亲出了门去村口那边询问食材的事,房里就只剩下荟娘几人。

  “玄阳哥哥,你今天怎么了?突然话变得好少哇……”武夷看了看玄阳的表情,有些担忧,小声地询问道。

  荟娘开口道:“武夷,你这一路也累了吧?回房里去陪你弟弟睡一觉吧。晚饭的时候叫你。”

  “咦?现在?”

  “……也是。武夷,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也聊累了,歇会儿。”玄阳勉强地笑了笑。

  武夷对这突然的建议感到疑惑,但荟娘十分强硬,站起来抱起武夷就往房间里去。但既然玄阳哥哥也说不想聊天了,武夷也就稀里糊涂地听从了大人们的指示。

  “到底怎么回事?”沈延趁着空隙询问。但玄阳张口却半个字都解释不出来,让沈延难得心焦。

  关紧房门,荟娘回到玄阳他们面前。刚才勉强的笑容也已经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坐在玄阳对面,死死地盯着他,压低了声音和怒气:“是那个男人告诉你的?他让你来的?我早就已经彻底忘了那些,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啊?你说什么呢?”玄阳不解道。

  “你不要装了。你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吧?”荟娘冷冷道。

  就仿佛玄阳仅仅只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一样。

  早有预料荟娘不会对自己摆出什么好脸色,但如此仇恨的目光也是玄阳未曾预料到的。

  “你还让武夷唤你哥哥,他没有你这种哥哥……!”荟娘仿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有些失控,“之前村民去找武夷没有找到,就是你带走了他吧!你怎么会这么碰巧出现在妖族?你是故意接近他的博得好感吧?就和你那渣滓父亲一样……”

  “……”

  玄阳的肩膀微微颤抖。

  沈延不快地眯起眼睛,蹙眉打断道:“够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间隙,但话不要说得太难听。你这是对救了你儿子性命的恩人恩将仇报?如果没有我们,他早就力竭而死了。”

  荟娘沉默了。大约是自己也意识到刚才的一番话语只是在发泄无处可去的怒火。但她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并没有道歉,只是保持着冰冷的脸色一动不动。

  “大概让你失望了,但我从未见过你说的那个’渣滓父亲’,他大概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么一号儿子,早就一身轻松地回老家了吧?”玄阳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扬起的语调比平时说话要夸张上几分。荟娘自嘲地冷笑了几声,低声喃喃自语道:“哈、哈哈……真是命啊……那样都能破壳长大……一丁点都不像我,和那个男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你说什么?”荟娘的自言自语几乎是含在嘴里,模糊不清。玄阳皱着眉问道。

  “没什么……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荟娘下了逐客令。

  玄阳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丈夫和武夷挽留,早在门口感应到你时我就走了。”

  “……”

  荟娘沉默不语。静静地坐在玄阳对面,不再看他,也不愿再说话。

  玄阳站起身来,看着荟娘。妖族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女性是他十分亲近的血亲,但这张脸陌生到令人生寒。

  再待下去,过一会儿武夷若是被吵醒了,或是武夷的父亲回来了就不好再走了。撕破脸到这个份上,玄阳可不想留下来共进一顿尴尬的晚饭。

  沈延见他出神,也不催促,独自先离开了,在门外等他。

  荟娘沉思良久,终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已经锈了的头饰和一些灵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样道:“你毕竟救了武夷。我不欠人情。”

  “免了。你也看到我现在的衣着打扮了吧?这种破烂儿我还真看不上呢!”玄阳这辈子说话从未如此尖酸刻薄过,他几乎是绞尽脑汁,还想在离开前再说几句难听的话,仿佛不这么做就输了一样。这间屋子就和荟娘掏出来的首饰一样残破。薄薄的墙壁,木头搭起的屋顶还有不少缝隙,勉强用树叶稻草塞补填充,可谓家徒四壁。

  不过房间角落的柜子上摆着许多“破烂儿”,武夷曾说过那是他们一家子的种种回忆,放在那里留作纪念。即使迁徙到新的村落,没有在灾害中被损坏的物件尽数被搬来了新地方。

  玄阳心想,荟娘对自己可真的是厌恶透了。也许她是个好母亲,但肯定不是自己的。

  没有去拿,甚至没有伸手去碰桌上被推出来的物件,玄阳神态轻松,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屋。顺便将门也一并掩上。

  “走吧。”玄阳笑着对沈延道。

  “去哪儿?”

  “去城里?哎,小地方待着就是憋屈。”

  沈延不无担心地看着玄阳。他觉得玄阳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想了一想,只应道:“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第144章 | 煤球离家出走记-14

  【沈延觉得该分道扬镳了】

  玄阳和沈延行色匆匆地离开,村里人疑惑地远远看着,却没有上前询问,都当是两位高人有要紧事,不愿在此久留。

  “玄阳,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

  面对沈延生硬的询问,玄阳露出一副有些夸张的笑脸。沈延都难免看不下去,劝慰道:“不开心的话就别勉强了。”

  “……我不是很在意啦。”

  “……”

  沈延看了一眼嘴犟的玄阳,没有继续追问。玄阳说话的语速比平时还要快,声音中透露着漠不关心,却反而显得极其不自然。沈延提出北上找个最近的城镇歇脚,玄阳只会嘴上应付着“好啊好啊”一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虽然觉得送武夷回家是件麻烦事,但沈延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遇上如此碰巧的事。虽然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坏,但若重新再来一次,也许沈延会选择拦下玄阳不让他走这一趟。

  关于玄阳的出身,沈延从未多加打听过。他从聂世云那了解到,玄阳是上天界的凤凰和修真界的妖族生的小孩。在玄阳还是妖兽蛋的时候就被聂世云捡了回去。根据古卷记载,神兽一族血脉稀少,哪怕是混血也该有族人保护,几乎没可能被人类捡去。但又一想到修真界已经与上天界失去联系已久,沈延只猜测过这颗蛋许是意外从上天界“掉”下来的。他从未想到原来玄阳的血亲还真的存在于修真界。

  一路无言,乘着飞剑回到城镇后,玄阳步履虚浮地随着沈延进了客栈。

  玄阳坐在扶手椅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盯着地上的砖石发呆。

  “灵露茶。”

  沈延也不知该说什么,简单粗暴地给玄阳倒了杯茶。

  玄阳拿过杯子,像喝白水一样“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还是城里的东西好。刚才喝的那种东西还好意思叫茶?”玄阳从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沈延至觉得他外强中干,不无担心地瞥了他一眼。

  挖苦人他不在话下,但安慰人,沈延不擅长。

  良久,房屋里安静得仿佛听得见线香的灰烬掉落的细微声响。

  “武夷醒来后发现我不告而别了,肯定要哭闹了吧。”玄阳苦笑了一下。

  沈延迟疑了一下,答道:“小孩子忘性大,要不了两三天就过去了。”

  “……你不好奇吗?”

  突然,玄阳问道。

  “好奇什么?”

  “刚才是什么情况……之类的。”

  沈延波澜不惊地答道:“听对话大约能猜出来了。”

  玄阳还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垂落在半空中的脚尖,一晃一晃的。听到沈延的回答,他长长地“嗯����”了一声音,最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你还是问问我吧。问我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沈延停顿了两秒,照他所说的一般问道,“嗯。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母亲。血缘意义上的。因为我还在蛋里的时候就被丢掉了,所以我从未见过她,也未曾听任何人描述过她长什么样子,”玄阳自顾自地讲述起来,“但是妖兽的血缘感应真是神奇啊。我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她就是将我生出来的’母亲’。真是多余的能力……她也是靠这个识别出我的吗?”

  “我听她的自言自语,好像是说你长得和你父亲很像。”沈延道。

  玄阳“哦”了一声:“是吗?我好像没有听到呢。感觉当时脑袋一直嗡嗡作响,真是丢人。哎,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表现得更’好’一点……”

  玄阳下意识想要将对方投来的恶意加以数十倍奉还回去,或许这样可以显得他不那么狼狈。

  “我和那个男人长得很像?虽然凤凰一族都很俊美,但我可不想长得和那个渣滓父亲有半点相似。都说儿子像娘才对……不过我也不想像那个女人,一脸小家子气,穷酸样,还不如就这样呢……”

  玄阳絮絮叨叨地越讲越多,话题逐渐跑偏。沈延静静地听着,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自己听的,其实只是玄阳此刻无处可去的苦闷需要找一个出口宣泄罢了。

  “我依稀还记得呢。我还在蛋里的时候从很高的地方被扔下去,这要是一般的蛋大概当场就碎了吧?可惜神兽之蛋太顽强,我没有碎,反而被石头弹进了水里。冬天的水里好凉好凉,隔着蛋壳都能感觉得到。要是一般的蛋估计很快就被冻死了,但我不是一般鸟啊!只是冬眠睡着了而已……”

  “捡到我真是聂世云撞大运了!不过那家伙还真有不少好东西,不然换一般修士,不花个几年可是叫不醒我的。”

  神兽独有的“传承”,还有神兽蛋出类拔萃的感知度和顽强的生命力……若是没有这些,玄阳应该活不下来。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还没有破壳就被扔掉的记忆完整地烙印在玄阳的身体里。

  “……要是记忆从破壳的那一秒开始就好了。真不想知道多余的这些事儿。啊,但这样一来的话我大概就会误以为聂世云那家伙是我爹了。想象了一下我叫他爹爹的样子,总感觉有点恶心。”

  玄阳絮絮叨叨道。

  故作姿态的玄阳胸口内部感到一阵苦闷。这二十年来都过得很快乐,本以为就算见到亲生父母他也可以一笔带过,但被亲生母亲用那样的目光仇视,原来比想象来得还要痛苦。

  “他和你的父亲也没什么两样吧?”沈延笑道。

  玄阳闷哼一声:“怎么可能。他就会劳役我,还逼我修炼不然不给我点心……”

  说着说着玄阳晃动的双腿慢慢停下来。虽说之前打定主意不修行个三年五载的绝不回家,但突如其来的思念之情涌了上来。

  他有点想念云清阁的那个洞府了。

  沈延想到上次尝试着抚摸玄阳的头发,这应该算做安慰的动作。于是他又如法炮制,用手掌轻轻揉了揉玄阳的头发。

  “唔……”

  头发被揉乱的感觉本应令人烦躁,但玄阳却觉得很安心。不擅长温柔的言辞,但沈延的关心切切实实地通过那只手掌传递了过来。

  “讲了这么多话,口渴了吧。”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玄阳还是老实地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

  沈延叹了口气:“你讲了这么多,我也给你讲点故事吧。”

  “嗯?什么故事?”玄阳疑惑道。

  “我的事,”沈延语气平缓道,“是你之前好奇过的,我小时候的事……”

  ……

  四十年前。

  “这边这边!”

  “啊!你跑太快了吧!”

  “嘻嘻,我们比比谁先跑到那边去!”

  小溪边上一群年幼的小孩结伴玩耍着,闹得满头大汗。

  “沈延,今天要不要就留在我们家住下啊?”在孩子们休息的间隙,一直在旁边一脸慈爱地看着众人的女修问道。

  她是沈延朋友的母亲,一直都很关照这附近的孩子们。这座山里住了一些散修,大家都是些修为不高,安稳度日的修士。好几户人家都有小孩,平时这些孩子们总在小溪边玩在一块儿,所以离这里最近的修士家就常常招待这几个小孩吃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