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hengheng
“今日你都没出来啊。”
听到聂世云这样说,回到房里才现身的玄阳一边吃着世家供上的西瓜,一边撇嘴道:“我在空间里看了一会儿,实在没意思!”
聂世云也反驳不得,的确是无聊。玄阳来凡界前是的确兴冲冲的,这下也可算知道了,凡界没什么新奇的。
“啊。”聂世云顺手用牙签插起一块西瓜,递到翟白容嘴边。
若是在外头,翟白容定然不会同意这样没礼数的行为。不过私下里他早就被聂世云的理论说服了,都这么多年了,习惯比脑子转得还快,没有多加思考便张口吃下。
这西瓜应该是世家能找来的最好的品质,沙甜多汁,不过聂世云送过去的一块稍微大了些,有些淡红色的汁水蹭在翟白容的唇上和嘴角。还未等翟白容伸手去储物戒中去取帕子来擦,聂世云便探过身子去,极其自然地将清甜的汁水用自己的舌尖舔去。
“看,还省了道功夫。”聂世云笑道。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聂世云又连着亲了几下,这就和西瓜汁液没有半点关系了。
玄阳抱着自己的那一大盆西瓜,愤愤道:“你们注意影响,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
翟白容清了清嗓子,后退了一些。
聂世云奇怪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你要是不想看,就回空间里去睡觉呗!”
玄阳噎了一下。的确,他小时候看得可比这个多多了!但以前总觉得这没什么,不过就是无趣的交配行为嘛,人类和动物都有的……
但是最近两年看到,总觉得很烦躁!
“在空间待了一天了,我才不想回去嘞。我要去昨天的酒楼吃东西,你们来不来?”玄阳“嗖”地站起来。
“那我们晚点再去找你。”翟白容委婉道。
玄阳“哦”了一声,临走还不忘把自己那盆西瓜一股脑倒进嘴里,囫囵吞枣地一边嚼着一边走出门去了。
他走得人影都没了,翟白容反思道:“他的确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做这些事儿该避开的。”
聂世云蹙眉:“可我还没干什么呢,只是亲两口罢了。以前不总是这样?”
翟白容也不大确定。玄阳以前看了他们亲吻都是面不改色的,此番应该并非不好意思。但也不似那种小孩儿不被家长关注所以心生不满,着实难懂。
聂世云不解地提出了一个假设:“你说,难道这就是妖族二十几岁才迟来的青春期吗?”
“凤凰族的二十几岁,应该还不到青少年的阶段吧?”翟白容迟疑道。
两个家长在房中商讨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聂世云转头正好看见翟白容看着玄阳离去的房门方向,一脸认真思考其中缘由的侧颜。
虽然已看了很多年,但他却依旧每每看到依旧觉得心动不已。
聂世云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翟白容跟前,撑着翟白容的座椅扶手静静地俯下身子。
翟白容良久没听到聂世云应答,一扭头就被伺机而动的聂世云吻个正着。
“唔……”
刚才在嘴唇上浅尝即止,这回玄阳走了,聂世云就更加放肆地侵入进去,一时间唇舌交融,两人都分不清齿间甜腻的西瓜味是从哪一边传来的。
“哎,孩子大了没办法。别去想了。”聂世云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道。
翟白容被他一副故意作出来的忧愁老父亲模样逗笑了,伸手搂了站在他面前的聂世云。聂世云被拦腰拉下来,多年的默契不需多说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随手一挥,刚才被轻轻带上的房门就严密地合了起来。
翟白容见他无声地靠近,轻笑着闭上眼去迎接聂世云的吻。
第129章 | 凡界2日游-4
【番外(与主线无关可不看)】
“那两个人真是的!”玄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头嘀咕着。
真是不爽!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聂世云他们在面前亲亲我我,但不同的是前阵子开始玄阳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简单来说,他发育了。
凤凰一族的传承中可以得知这是成长中必不可缺的一步,只是玄阳今年才二十出头,本来不该这么早的。身体上的变化来得这样早说明他的天资极佳,各方面都成长得比同族快。
一向在梦中只会梦到大鱼大肉的玄阳第一次有了模糊不清的春梦,第二天醒来面对被子和亵裤上的狼藉自然焦躁不堪。
碍于面子,他自己悄悄去半山的溪边试图洗掉痕迹,只是在之后烘干的步骤上犯了老毛病,一口气把布料烧得只剩灰烬,于是只好灰溜溜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悄悄去找来了备用的被褥铺上。做完这些他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十多年前他就和聂世云分开到自己的房子里去住了,不然脸都要丢光了。
而且,春梦里的对象似乎是个雄性!
后来断断续续又经历了几次,玄阳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幻想出和雌性之间的种种,不论是母兽还是女人好像都行不通……
玄阳欲哭无泪。没有继承到上天界那个便宜老爹处处留种的个性固然很好,但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直接就走向断子绝孙的道路吧!
一定是被聂世云他们影响的。玄阳气乎乎地怪罪起那两个人来,决定以后一定要少看他们俩亲热。兴许渐渐地情况就会有所变化了。
“啊呀,仙人您又来了。还是雅间儿请?”
酒楼的小二一待玄阳踏进门就满脸笑容地迎上来。昨天那一遭后他对玄阳几人那是印象十分深刻,但他没料到次日玄阳真的又来了。
“干嘛那么叫我?”玄阳被称作“仙人”,只觉得浑身别扭。只有上天界才有所谓的仙人仙子,他目前只是个修士而已。
小二惶恐道:“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可不就是仙人吗?您不喜欢,那、那小的该怎么称呼?”
“像昨天那样就好啦。”玄阳无所谓道。
“那,小少爷楼上请。”小二从善如流。他眼里见不错,虽然知道修士们都长生不老,不过看玄阳的言行举止和昨日与另两人的相处就看得出这位应该和外表相差无几,年纪不大。他便拿出招呼年轻的小公子的态度来。
“仙人?你、你是修士吗!”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玄阳一惊,转头看过去,只见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叫喊着。
小二心里一颤,这家伙刚才进来想要问柜台讨份活计干,说什么“钱财都花光了,没有回村子的路费了”。酒楼跑堂的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子,后厨洗完摘菜的暂时也不缺人,柜台里的伙计都不用和老板商量就直接拒绝了他。
“小少爷,您别理会。总有这样的凡人,没见过世面哈……”
“我不是凡人!我不一样的,这位修士,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求求您了!”
“哎,这人怎么这样。快来人把他拉出去……”小二见这人要贴上来,生怕惹怒了面前的小公子,急忙要喊人。
“等等。”玄阳突然出口打断他的话。
不会吧?玄阳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这不是段铭玉吗!
若将此时头发白了一半,满脸皱褶的沧桑中年人和当初那美貌的青年联系在一块着实困难。若是换做聂世云和翟白容来,兴许他们都不敢认。但玄阳认人不是靠眼睛,更多是靠鼻子的。每个人身上独有的气味他绝不会弄混。
以前这人还隔三差五地总在聂世云他们面前晃悠,自从在岛上遇到朱雀异火那次后,众人就再也没他的消息了。
没想到他竟然在凡界!
下午在世家被侍者和围观群众轻视嘲笑了一番后,段铭玉本来都死心了。但此时面前这被称作“仙人”的少年修士竟然露出了愿意听他说话的神色,他顿时又觉得有了希望。
“您愿意听我说吗?太好了!”
玄阳看段铭玉的反应就知道,他没有认出自己。想想也是,人类没有他这种辨认气味的能力,只看外表的话段铭玉印象里的自己应该还是五岁的幼儿模样。
若是聂世云和翟白容来了肯定要被缠上的。玄阳狐疑不决地看了看段铭玉。随着年龄增长,聂世云他们也告诉了自己不少事情。幼时一知半解的事情慢慢地他也明白了其中道理,关于映月派曾想要炼化段铭玉的事他也了解了。
他所听说的是当初戎律带着段铭玉逃亡了,这二十年来映月派怎么都找不到人。若非段铭玉的魂灯未灭,兴许大部分人都要怀疑他死在哪里了。
玄阳看着面前的人,自然很想弄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道:“随我上来吧。”
小二两边看看,虽然不知道这小公子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他的吩咐将人带上去了。
玄阳让小二先带着人进雅间,自己则寻了个角落用传讯晶石给聂世云他们送了信去,让他们不要来找自己,免得惹上麻烦甩不掉。
预料之中地,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回音,玄阳用脚趾头都猜得到那俩人现在肯定是顾不上自己,别扭地“哼”了一声就进到雅间里去了。
随便叫了几个菜,玄阳把小二支使下去了,这才关起门来说话。
“这位道友,你别看我现在是个凡人,我以前可也是修士呢!”段铭玉急匆匆道。
“既然你现在是凡人,凭什么叫我道友。”玄阳一点都不客气,段铭玉闻言噎住了,一抹不甘流露于眼中,最后还是低声下气地改了口。
“前辈,我知道您一定是个好人,竟然愿意听我说……”
玄阳看着段铭玉都这副模样了,说起话来还一副汪然欲涕的模样,浑身一阵恶寒。
“前辈,请问您师从哪个门派?可曾听说过戎律这个人?”段铭玉绞着袖子问道。
若是年纪大些的修士肯定是知道的。不过玄阳看起来年幼,段铭玉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是否和外表一样。玄阳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决定假装成一名纯路人。他瞥了段铭玉一眼,随口说了一个这次同行的小门派出来。
“戎律吗?我的确听说过。”
“真的吗!就这几年吗?”段铭玉暗淡无光的眼中顿时充满了希望,激动地几乎要拍案而起。
“就在五年前。”
玄阳看着段铭玉迫不及待的表情,无奈地继续道:“他死了。”
“……”
段铭玉不可置信地看着玄阳,半晌茫然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不可能啊。不会的……”
玄阳本来就对段铭玉没什么好感。更别提现在对方变成了一个五十来岁、不修边幅的中年人,他那副可怜模样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引人怜惜了。
“怎么,是你认识的人吗?他啊,曾经带着一个被大门派追杀的修士逃亡,消失了好久。被大门派发现的时候他欲要进阶元婴,不过似乎失败了。”
“他被映月派杀了?”段铭玉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最后一点希望也燃烧殆尽。
玄阳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道:“哦,原来你知道映月派?虽然映月派是想要捉他逼问的,不过听说他什么都没说,见逃脱不掉便当场自爆金丹自杀了。那次映月派可是折了不少弟子进去呢!”
段铭玉愣愣地看着玄阳,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戎律离开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在修真界明明二十年过得那样快,可在人界辛苦的日子却度日如年。
段铭玉不愿意回忆。当时戎律按他所央求离开凡界,回去修真界寻找解决办法。他以为自己做好了独自一人等待多年的准备,但真的一个人过起日子来却比想象得还要难熬。
戎律走后的头一年,段铭玉还一边思念着他一边安生地待在家中。第二年开始,他偶尔会出门散散心,就在那时他遇到了村中的一个男人。
对方比他年纪还要小,才二十出头,力气大人还热心,总是为段铭玉挑水搬东西。时间长了,一开始颇为戒备的段铭玉终于放下了心防,和对方走得越来越近。那男人时不时地赞美他长得如何动人,比女人还要好看。自从外貌变成了三十多岁的模样后段铭玉失去的自信心被找了回来,每每听到那些夸赞的语句都雀跃不已。
在对方提出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时,段铭玉有些犹豫,却不是因为顾忌戎律。在他心中从以前开始戎律就不介意自己和其他人也有关系,段铭玉下意识觉得这次也不会有问题。只是想到以后若戎律带来了救治自己的方法,他们又可以回到修真界去,这个男人该何去何从呢?
对自己的未来有着盲目的自信,段铭玉竟然先替别的男人担忧起未来了。
不过段铭玉一向不擅长拒绝别人,特别是在这种境地还对他抱有恋慕的男人。就这样暧昧了大半年,他终于松了口,还说起自己另外还有一个情郎的事,那个男人却说不在意,这让段铭玉大为感动。
只是那男人住进家中不久,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段铭玉却在家门口捡到了一封书信。
他打开来一看,如遭雷击。写信的人竟然是戎律,从信中寥寥几句段铭玉明白过来,戎律大约是看到了他和这男人住在一块后,自愿成全他们。他说自己找不到让段铭玉回去修真界的方法,无颜见他。兴许比起自己,段铭玉此生和普通凡人一起会更幸福。最终他在信封里附上了足够段铭玉一辈子吃喝不愁的银票,让其好好生活。
段铭玉哪里甘心,当即大哭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戎律回来了都不愿意见他一面,看到另一个男人就直接“成全”他们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吗?
无头苍蝇似的在村落四周打探消息,段铭玉完全找不到戎律的踪迹。他以为对方不该如此绝情说走就走远了,并不知道其实戎律从未离开过,已经在一旁看了将近两年,这次是终于狠下心来,留下信和银票后就头也不回地去仙船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