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hengheng
石球一转,发出淡淡的光芒,但并未完全亮起。聂世云了然,从储物袋中动作迅速地拿出木精元与土精元,那石球接触到精元的一瞬间光芒四射,紧接着突然变为通彻的透明。
尽管知道这会儿应该不会有人过来,但聂世云心里还是紧张得要死。洞府的主人设计个门禁就设吧,何必要搞这么花里胡哨。就仿佛是去别人电脑上窃取资料,拷贝到最后99%的时候,屏幕上还特意给你炸了个烟花的特效。
洞府的门终于打开,聂世云迅速闪身进入。
这个洞府内如果已经有人进入,外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启的。直到门重新关闭,聂世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口气从秘境开放后这小一个月来,不,是从大半年前自己决定来争取这洗灵丹以来就一直吊在那里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抢在段铭玉之前到了这里。
环视了一圈洞府,聂世云在书架上找到了装着丹药的瓶子,还有瓷瓶下压着的,来自洞府主人的手记。
这位前辈已经不知道坐化多久了。他写到自己对于修炼比谁都努力,可敌不过天资拙劣,四系杂灵根,哪怕洗去了一个灵根,依旧是受限颇多的三灵根。洗灵丹只对一个修士起效一次,在那之后他突破元婴失败,最终活了不到五百岁就含恨离世了。
他留下多余的一颗洗灵丹,说若是有缘人能够进来这洞府,或许也是和他一样为多灵根所苦恼的修士。这颗丹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却能够帮上别人的忙。
真是个好人。聂世云暗道。
也许这才是这位前辈设置洞府的用意。如果是五系杂灵根,独自进入这洞府想来易如反掌。可世间灵气逐渐稀疏,千年前也许还有可能,现如今哪里还有五系杂灵根的人可以走到这一步呢?
这洞府的主人也是万万没有料到,会有段铭玉这般,身边齐聚了各种灵根的后宫,众人齐力打开禁制将东西赠他一人的奇人。
“不论结果如何。多谢前辈了。”
聂世云对着空荡的洞府,诚挚地低头道谢。
洗灵丹一次只能随机洗去一种灵根。他这具身体的主要问题是出在水火灵根上,洗去哪一个都可以。但如果都走到这一步了,他偏偏洗去的是金灵根,那么聂世云自觉已经尽了人事,也无话可说。
想到这个世界天道的种种。聂世云拿了洗灵丹,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当即服下,却不在原地接受洗灵的功效,而是进入空间内消化。
洗灵丹比起其他高级丹药看起来要来得质朴,无色无味,十分返璞归真。聂世云进入到了混沌空间之中,闭上双眼,静坐下来。
聂世云一开始还有余力查看体内灵根的情况,想看看能不能瞧出是哪个灵丹正在被洗去,但洗灵根的过程比想象的还要痛苦,很快他便无暇分心,大颗粒的冷汗顺着后脑勺流下,里衣都被汗水打得湿透。
想到空间之中也没有旁人,聂世云忍耐不住的情况下就痛呼出声,虽然这并没有缓解内脏仿佛被绞碎一般的痛楚,但至少心理上会好过一些。
空间之中的时间过得十分缓慢。在精神上而言,这种苦痛持续了大约足足三天。就在聂世云已经痛得麻木了,感觉眼前是一片空白之时,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轻飘飘的。一直以来仿佛盖住了修为的木板被霎那间顶破,聂世云甚至来不及检查灵根,修为就不受控制地突破到了筑基。过盛的灵气让他不得不赶忙坐端正了,屏气凝神开始修炼。
这一打坐又过去了足足十天,聂世云一口气突破到筑基初期,体内才逐渐平静下来。
离开空间,聂世云的双脚重新踏上洞府的地面时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天翻地覆。他这才连忙查看了自己体内的灵根,确认到是水灵根被洗去了,自己成为了金火双灵根。聂世云不禁为自己的运气叫好,洗去火灵根也是可行的,但火灵根是最适合做炼器师的了。炼器一事不是修炼的必须,不过云清阁是炼器世家,聂世云又在这方面比较擅长,若是失去了这项优势多少会有些遗憾。
聂世云一开始不觉得天道会对自己如此眷顾,恰好留下他想要的灵根。虽然半信半疑,但他在心里认为这是自己转移了阵地去了空间的成果。从各方面看来,那里似乎是天道管不到的异常之处。
此时聂世云摆脱了原主身体最大的限制,心情轻松无比。果然只要愿意争取,他的命数还是未定的。
空留着木精元和土精元用处不大,聂世云的修为又不足以直接服用,于是决定和上次一样拿去滋养空间。聂世云将精元丢进玉佩中,很快就感受到精元被蚕食得一干二净。想到自己之前那些被嫌弃了的灵石,他又一次肯定了这个空间口味非常挑剔的事实。
再次进入玉佩查探,原本只有半尺长宽的狭小空间变得宽阔了一些。果然如他所想,空间随着吞噬资源是会逐步成长的,而且空间似乎与自己的魂魄捆绑在一起,此时自己的修为也一道缓缓上升了。
只是,一口气吞了两颗价值50万灵石的精元,空间却只是堪堪变大了一圈,聂世云隐约感觉到自己未来的人生八成要为了养这个大胃王而奔波于命。
第7章 | 7
【炮灰与白莲与攻1与攻2的绝赞修罗场】
他借助两颗被空间吸收的精元间接提升了修为,又在洞府中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用得趁手的武器稍作加强,等修为稳定在了筑基中期才离开五行洞府。
距离秘境开放已经过去了一年半有余,聂世云不知道洞府附近是否已经聚集了寻来此处的修士们,故而出门的时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来到洞府门外,门口有两具不知是何门何派弟子的尸体,这是原作在主角一行到来之前就存在的。看周身痕迹两人是为了争夺进入洞府大打出手了一番,却两败俱伤了。
可惜,这次洞府已被聂世云捷足先登,就算这些修士有幸活命,纵是有五行灵根也打不开这洞府的门,现在看来只是白白浪费了性命。
聂世云本着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心态,搜刮了两人身上的储物手环。这两人大概皆是散修,身上没有任何门派的信物,钱和法宝也不多,很是拮据。聂世云加起来拿走了一共八千灵石,不禁感叹自己的金钱观可能已经因为阁中亲戚们的溺爱而麻木了。
他离开洞府后特意没有选择与原作中主角们探寻而来相同的道路,而是绕了迂回的远路。
一路上人烟稀少,只是幻境中雾气弥漫,不离得近了都看不清对面人的面孔,让身处其中的修士无一不会精神敏感。聂世云一开始也因为这种环境听到脚步声就心跳加速,如临大敌。但真的与两三个修士交过手后,他发现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凶险,才逐渐放放平了心态。
金火灵根都是攻击上特别凶猛的灵根。而防御性方面的短板聂世云就由一身灵石堆起来的装备弥补。加上此时在秘境中中上水准的筑基中期修为,聂世云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标准的人民币起步玩家。
迷雾秘境作为只允许练气与筑基修士进入的秘境,好东西算不上多。聂世云估计能称得上“珍品”的八成都在原作中被主角收入囊中了,能被他在半路上撞上的都是些品质普通的资源。
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对那异火残魂先下手为强,只是那东西的位置并不固定,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聂世云的运气在好了一回后迅速回落到低谷,连异火的影子边儿都没摸着。
不过他的心态还算不错,在这秘境之中除了洗灵丹外没有什么是势在必得的。已经完成了此行最大的目标,聂世云一边在迷雾中搜罗着,一边悠哉地前进。他偶尔能找到一些品质上乘的灵草,因他对炼丹一窍不通,眼看着灵草在储物环中灵气漫漫变弱也不是办法,最后干脆一股脑喂给了空间。
空间之中灵气浓郁,炼器和修炼的效率都大大提高了不说,完全与外界隔绝的安全性也给了聂世云很大的保障。
这一天他刚刚将最近用得趁手的武器青金剑重新炼化了一遍。他按照之前在云清阁无法修炼、打发时间读过的阵法入门书中,仿制其中最基础的回复阵,将凹槽刻在了剑身上。随后他试着将回灵草研磨成液体,封入其中,没想到竟然真的令平平无奇的法器附加上了至少是高级法宝才能拥有的回灵效果。虽然随着使用和时间流逝,回灵草液的效果会很快消失,但只要定期补充,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手段。
许多炼器师都会学一学阵法,将其运用在炼制上,有时会有奇效。
聂世云初尝了甜头,暗道果然不假,看来以后阵法也要被列入钻研的范畴内了。
炼器、阵法、双灵根的修炼,放在普通修士身上必然会互相拉扯后腿,不过拥有混沌空间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只要静下心来慢慢钻研即可。
从空间中回到现世,聂世云从藏身的灵树上跳下,轻巧落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心中一紧,心道还好雾气浓厚,自己从玉佩中突然出现的模样应该没有被看到。随即他便进入警戒状态,准备随时从储物袋中召出武器。
“聂世云!是你!真是巧啊。”
惊诧的声音在来人的身影变得清晰的同时响起,还是如以前一样清亮悦耳,在聂世云听来犹如丧钟。
怎么这么不巧!
来人正是聂世云以为短期内与自己绝不会有任何瓜葛的段铭玉。他明明刻意避开了段铭玉一行人大概的行进路线,净待在一些偏僻角落,却还是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真巧啊。”聂世云尬笑。
在原作中段铭玉对聂世云态度礼貌却疏离,似乎为这个缠人的男人感到头疼。可聂世云觉得换成自己穿进来后,段铭玉却对自己态度很温和,比原作中热情许多。
“他是谁?”低沉的男声冷冷地发问。
似乎被当成潜在竞争对手的聂世云心里叹了一口气,想必这位就是二号小攻戎律了。
“是前几年认识的人。聂世云是云清阁副阁主的儿子,我正用着的宝器就是云清阁炼制的呢。”
“云清阁?没有听说过。”戎律上下打量了聂世云,语气冷淡。
“戎律哥哥,你呀就是整天只知道钻研剑道,不然也不至于什么都没听说过,”段铭玉被戎律的话惹得无奈,叹了口气道,“聂道友,这是戎律,是从凌峰山来的剑修……是我以前还在凡界时就认识的邻居呢!没想到这次竟然在秘境中再会了。”
“哦,真是有缘啊。”聂世云干巴巴地发表了看法。
“是吧?没想到戎律哥哥比我后成为修士,现如今修为却超过了我去,不愧是大家口中的剑修天才。”段铭玉往戎律身边靠了一些,脸颊泛红,却忍不住夸耀起自己的情哥哥来。
“咳。”
聂世云越过两人的脸,这才看到已经默默站在后面有一阵子,脸色不快的翟白容。
段铭玉完全没有注意到翟白容的神色,不过也许总受就是有天生照顾后宫们心情的技能,紧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师兄也是映月派万中挑一的优秀弟子,我却如此普通,处处拖后腿……”
说着说着,段铭玉脸上露出灰败之色。
“没有的事。”
“铭玉,你不要妄自菲薄。”
翟白容和戎律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两人暗暗互相瞪视了一眼,仿佛无言的交战。
聂世云看着自怜自哀的段铭玉,以及后面的“战场”,决定站在原地当一个没有感情也没有存在感的观众。他知道读者们都喜欢看修罗场,如果不是自己随时可能被殃及池鱼,可能他也会坐下来好好观赏。
在原作中,这段时间正是后宫关系最为尴尬的时间段。翟白容作为第一个攻,又是和段铭玉一同在映月派成长的,总是有些特殊的。可突然天降的戎律却比自己还早就认识段铭玉,还和自己旗鼓相当,是土系单灵根,这让他内心大为受挫。
戎律对翟白容的态度也很差,或者说戎律这个人除了对段铭玉和剑道以外的所有事物和人态度都很差。也就是因为对方这种沉默寡言,又和外界沟通很有问题的内向性格,段铭玉对他也是最主动的,一路上总是嘘寒问暖。
聂世云趁着他们在那边上演自卑与安慰的余兴小剧场,打量了一番戎律。剑眉星目,神色坚毅。穿着倒是没有翟白容的飘飘仙气,反倒是像个凡界的普通人,身上一件配饰也没有,只有一柄剑。
帅就不用说了,段铭玉的攻哪有不帅的道理。
“聂道友,抱歉将你晾在一边了。”
聂世云正神游天外,只听段铭玉又向自己搭话,才如梦初醒,看来是小剧场告一段落了。
“无事。”
“相逢便是缘,秘境中险象丛生,多个人多个照应。不如接下来聂道友就和我们同道吧?”
不要。聂世云在心中斩钉截铁地拒绝。
“铭玉,我一个人就足够保护你了。”戎律急忙表忠心道。
拒绝自己的同时,还特意强调了“我一个人”。聂世云眼看着段铭玉身后的翟白容脸色越发难看。虽然他认为跟着段铭玉遇到这种事儿完全是自找的,但此时此刻也不禁有些同情对方了。
“我发现聂道友的修为似乎有所突破,不知炼器水平是不是也有所上涨了?其实是这样的,我的防御宝器好像之前被碰坏了一个角,不知道聂道友现在的炼器水平修不修得了……”
修得了我也不一定就同意给你修好吧?聂世云被段铭玉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气着了。但戎律这个一切以段铭玉为上的偏执狂立马摆出了一副“你修不好让段铭玉失望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威胁架势,聂世云心中无语,但还是口头答应了。
他同意暂时同道一段时间,并表示自己修好了宝器就自行离开。
戎律对他的自觉感到很满意。翟白容好像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瞥了一眼戎律,最后并没有说出口。
第8章 | 8
【攻3登场才想起跑路的主角发现已经进主线了】
短暂的四人组队开始了。
聂世云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段铭玉的态度,对方现在闲着没事还会来找自己说两句话,似是对他的炼器技术很是好奇。聂世云将此归功于他修为有所突破,从一个早该死掉的炮灰成为了现阶段可以被使用的工具人之一。但他胸口被天道压制的那股闷气从未消失过,因此他很明白这绝非好事。
另一方面,因为身边有人聂世云不能再进入玉佩中修炼了,让习惯了在安全的环境中修炼的他很是不适,前阵子迅速攀升的修为暂时也停滞了下来。
而段铭玉全然没有这种担忧。正如此刻,段铭玉又取了收集到的烈焰草,交由翟白容炼成丹药,服下暂时缓解他的体寒发作。他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就坐在原地打坐,左边是一个精神紧绷到过敏、为他护法的戎律,右边是同样在望风但明显走神的翟白容。隔着远远的五米开外,是认为此时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的聂世云。
这样四个男人组成的尴尬画面就是最近的日常。
尴尬着尴尬着,聂世云也就麻木了。
在这期间,聂世云为段铭玉修好了防具,但没有发挥出十成的能力,只是将其修补成凑合的状态。前期段铭玉那位擅长炼器的小攻还没有登场,在秘境中他们几乎是采用坏一件换一件的战术,本以为聂世云只是不学无术的修二代,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他试试,他竟然真的能修好东西,这令段铭玉很是激动。
段铭玉当真不要脸,聂世云想。不光又掏出好几样宝器给他,还把戎律和翟白容的东西也丢过来。戎律那个死人脸,还说什么都不肯让自己碰他的宝贝佩剑,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要不是人在屋檐下,又没有以一敌三的能力,聂世云当即就想暴揍几人一顿扬长而去。
勉为其难地接收了几样东西,聂世云觉得自己像个收破烂的。
看他整日修修补补十分劳累,段铭玉有一天主动开口问聂世云,平日里若是帮人炼器都是什么价格。
“这样坐享其成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尽管此刻身上的钱财不多,但我会努力支付的。”
段铭玉问出这话的时候,双眼扑闪扑闪地盯着聂世云,当真是楚楚可怜。换成任何一个对他有些意思的男人,也许都会忍不住说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聂世云并非书中角色,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令自己心动的魅力,于是毫不客气地告诉段铭玉:“我能力不精,一件给两千灵石就行。”
他也没有坑人,像聂黎那样元婴修为的炼器师,若是能炼制出一等“灵器”,无论质量高低,一件就能得至少十万灵石。次一些的金丹修士,就像是给段铭玉炼制二等“宝器”的长老们,那一单也是收了三万的。虽然聂世云还只能炼制三等“法器”,但他却是能够修补宝器的,他认为两千不亏。
更何况物以稀为贵,秘境中此时应该没有和他水平相仿的炼器师了。
可能是没想到聂世云真的管自己要钱,还没有给什么优惠,段铭玉噎住了。那三万灵石的宝器是映月派的长辈出资,他自己不过一名普通弟子,此刻掏空了钱包也就只能拿出不到一万。
“铭玉信任你让你炼器,你还要收他的钱吗?”戎律不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