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灯小羊
霍烬野不想看着他爹说话,低着头抓了抓头发:“我怕芽芽被欺负。”
芽芽本来就因为生病的缘故,个头比一般同年级的小孩都小一点,明明这么能吃却是薄薄一片,看起来特别迷你。
霍烬野都查过了。
本来长得个头小的小朋友在幼儿园就容易被欺负,更别提是半道中途转学过去的。
按这个时候算,芽芽转进去的话,应该上小班下了,那人家原本的同学们都一起上了大半年的课了,早就拉帮结派各有朋友了,芽芽去了,融不进去,没有朋友怎么办?
霍烬野以前都不知道自己做个事能这么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明明与他自己有关的事,他可以做到什么都不管,一头莽上去,事情最后爱怎么着怎么着,大不了搞砸算球。
可碰上芽芽的事,霍烬野就没这么洒脱了。
秦淮双听得蹙着眉,正觉得老三担心得也有道理,哪知道一旁的霍印山气势汹汹地拍了拍茶几,力道之大,把江念星的小碟里的葡萄都震得弹了一下。
江念星错愕抬头。
霍印山大声说:“谁敢欺负他!看我不弄死他!”
江念星呆了两秒,眼眶又开始蓄水。
霍印山:“……”
他真是完蛋了。
走出霍烬野家门的时候,霍印山更加确定了这件事。
因为道别的时候,小崽子分别主动抱了抱奶奶,又跑到霍成叙的面前,抱抱他,还黏糊糊地问他波波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等该轮到他了,小崽子犹犹豫豫,怎么都不敢直接往前,还是霍烬野拍拍他的背作为鼓励,他才开口小小抬腿迈了一小步,细声细语地说:“爷爷债见。”
说完,好像生怕霍印山给出什么反应一样,立刻缩回霍烬野的身后。
霍印山瞧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他有那么吓人吗?
“有。”秦淮双说,“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你那胡子,像个什么。你要当都市野人?”
霍印山留了一脸络腮胡。
他很宝贝他这个胡子,自然卷的,每天起床以后都要精心打理一番。
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照了照。
好吧,可能对那白玉团来说,瞧着是有点吓人了。
虽然霍印山自己坚决认为这样很帅,很有气魄,是他的标志。
“爸,妈,我先走了。”霍成叙跟他俩道别。
秦淮双说好,又拜托他,要是得空能不能帮芽芽看看幼儿园的事。
毕竟家里看起来就这么一个靠谱的了。
霍成叙应下。
他坐回自己的车,让司机开车,汽车发动的时刻,霍成叙低着眼眸,瞧着自己的指尖。抬起来轻轻闻一下,虽然洗了很多遍了,但上面还是有一点淡淡的葡萄味道。
还行吧。霍成叙想,有个侄子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
当然,霍成叙认为,这一切都要得益于这个侄子跟他亲爸并不相像。
“什么?你说你爸妈发现了?”别墅里,霍家人一走,顾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那他们看出来了吗?芽芽的身份?”
顾泽问得很紧张。
霍烬野摇头,提醒他:“以后别提这事,芽芽能有什么身份?他就是我儿子。”
顾泽说好,又跟霍烬野说:“你让我打听的幼儿园的事,我从我妈那新问到了一个不错的,是混龄教学,小班制,每个班各个年龄段的小孩都有,而且每学期都会有新的小朋友加入,你看怎么样?我感觉挺适合芽芽的。”
“最重要的是,我找人探了一遍,这幼儿园里的小孩都跟江家没什么关系,应该比较安全。”
霍烬野思忖了下:“行,你把资料发我,我看看。”
“好。”顾泽顿了顿,有些疑惑,“不过霍三,你在干嘛呢?我怎么老听到你那边有啪叽啪叽的声音?芽芽在玩玩具?”
霍烬野看了眼沙发那边乖乖坐着跟徐姨一起玩积木的江念星,又看了眼自己手底,一个接一个面目全非的葡萄。
“没什么。”他没好气地讲,“我先挂了。”
他就还不信了。
区区一个剥葡萄皮的事,他还争不过老大了。
想着先前江念星崇拜又期待地瞧着霍成叙的样子,霍烬野哼了一声,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又呸地吐掉了。
靠,你好好一颗葡萄,你有必要酸成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葡萄:那怪我咯?
第32章
霍印山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命人考察在霍烬野现在居住的地方买房的事。
下属来报, 说三少家旁边,隔壁栋,那房主正好准备卖房送小孩出去留学, 着急出手, 价格也不错, 问他要不要买。
霍印山毫不犹豫地说:“买。”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结果,没多久,下属又犹犹豫豫地来汇报新消息, 跟霍印山说,房东那边又抬价了。
霍印山不爽了:“他什么意思?”
下属解释了一番, 说是房东这房子突然变得抢手了起来,也有另外一家人想买, 开的价格比房东的报价高十万,他没办法,当然是奔着钱多的那家去。
霍印山呵呵一笑:“那你跟他说,我再抬二十万, 这房子我买定了。”
行了吧, 这下总行了吧?!
哪知道另外一家想买这房子的人似乎也跟他怀抱了同样的心情, 眼看价格抬了二十万也不停手,竟再加了十万。
霍印山:“……”
对方绝对是故意的。
霍印山让人去查,确定这不是房东私自哄抬价格的手段以后,怒气冲冲地又加了二十万。
下属两眼一黑。
老爷,停手吧!
停手是不可能停手的, 霍印山硬是和另外一方不知名的买家斗了好几个来回, 活生生把房价在原来的售价上抬高了一百三十万。
就这样,对方还没收手的意思。
霍印山真是想见见这个买家了。
什么蠢货,竟然愿意以高出市场价这么多的金额来买这么一套房子?
房东大概也是被他们这两方买家搞得焦头烂额, 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个一直不怎么好卖的房子突然变得这样抢手,干脆让中介商议着,能不能把两方买家约出来,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也别一直抬价格的。这价格高成这样,房东只觉得自己收起钱来都心虚。
他怕不是碰上了团伙作案拿他的房子洗钱了吧?
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霍印山正装出席,和秦淮双一同前往房东家。
远远的,霍印山见到一道背影,总觉得眼熟,但又叫不出名字。
秦淮双一眼就认出来了:“小蘅。”
霍印山浑身一僵。
前方的妇人回头,先是冷冷看了眼霍印山,再是对秦淮双礼貌点头作回应。
秦淮双上前两步,好奇:“小蘅,你怎么在这?”
霍桂蘅说:“买房。”
秦淮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霍印山无言片刻,问:“买这套房?”
霍桂蘅懒得理他,瞧着秦淮双:“你呢?淮双姐,来这做什么。”
秦淮双还没说话,霍印山就哼了一声,说:“买房!”
霍桂蘅:“……”
她当是哪个大傻叉一直在跟她抬价呢,原来是她哥啊。
两兄妹互看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房东从屋内出来,热情地迎接着:“霍先生,霍女士,你们都到了?来来来,我们进来聊。”
霍桂蘅点点头,往里走。
霍印山跟着,不想落于她的身后。
秦淮双瞧着,这加起来都已经一百多岁的两个人居然还这么幼稚,扶了扶额。
她已经预感到今天的这个买房交流不会很顺利了。
“我就不去了,你们聊吧。”秦淮双说,“我去找芽芽玩。”
房东听到这话好奇:“芽芽?你是说对面那个小朋友吗?”
秦淮双点点头,提到自己的小孙子,面容都柔和不少:“您认识?”
房东也笑着:“认识的,很可爱的一个小朋友,就是他爸爸,那样子,诶,有点吓人。”
秦淮双:“……”
霍桂蘅扑哧一下笑了。
霍印山冷嗖嗖地说:“您好,您说的那个有点吓人的爸爸,是我儿子。”
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