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魏朔面无表情将手里的军训服放下,转身就下了楼。
江岸正在打电话问他妈,问之前高二给他买的涂在身上的药膏叫什么名字。
两人东拉西扯掰扯了会儿,他妈才从犄角旮旯的网购单里,找到了从前买的那两支药膏的名称。
发给江岸后,又给他发了五千块钱。
什么让他不要用学校里的被子,又说刷到什么视频,学校里的被子都是别人用过又重复卖的,让他去重新网购,送去干洗店洗了之后再铺上。
江岸问:那我睡哪?
他妈妈毫不在意地让他和新室友挤一挤。
江岸:那不行,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像什么。
他和喻哥都没这么亲密地挤过呢,更何况一个陌生的室友,说起来,他好像也只和小怪鱼睡得次数多。
不过小怪鱼又不是男人,就算变成人了,也只是个小屁孩儿。
江岸想着,就挂了电话。
如愿以偿买到了药膏,又扫码付了钱,刚转头,就撞到了一个很高的人。
江岸头都没抬,错身就准备离开。
“江岸。”
江岸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就对上魏朔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正常人再怎么瞳色深,凑近了看也能看出点棕色或者琥珀色的底子,但魏朔的眼睛,无论远近,瞳仁都是纯黑的,像两颗吸光的珠子。
加上他前面的碎发长,遮了光,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深。
“魏朔?!”
江岸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随即笑起来,抬手想跟好哥们似的搭一下魏朔的肩膀。
但手举到一半发现魏朔实在太高了,搭着费劲,于是退而求其次,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也来买药吗?”
魏朔没接话,眼珠定在江岸的脸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后瞳仁又慢慢移到江岸手里拿着的塑料袋上,半垂着睫毛,声音放得很低:“你出去没给我说。”
江岸:“啊?”
这还要说吗?
魏朔垂下头,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微微抿着的薄唇:“我就认识你一个朋友....”
江岸见魏朔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的模样,下意识解释:“我就买个药,又没走远。”
“不好意思啊,下次去哪,我一定给你说。”
魏朔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压了回去。
他抬起胳膊,学着江岸刚才的姿势,把人的肩膀揽住,带着他往外走。
只是魏朔的姿势,不像是普通好友之间的勾肩搭背,完全是以一种占有的姿态,将人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江岸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在仰头问:“你真不用买?我看你脖子后面好像也有一点红......”
魏朔疑惑:“过敏?”
江岸:“对啊,我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后背又痛又痒的,应该是过敏了。”
“你没有吗?”
魏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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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番外十一 被抱回家11
回到了宿舍。
江岸双手交叉拉着下衣摆,以一个丝滑的姿势将上衣脱了,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也暴露在魏朔的视线里。
他穿着灰色休闲的运动裤,低腰的,没系腰带,那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能看见两条明显的人鱼线,顺着腰腹的位置往下收拢,没入隐秘地带。
魏朔的眸子有几分幽深,喉结上下滚了滚。
江岸没发现,只是把魏朔也叫进了浴室,“魏朔,你来帮我擦擦药��,后背我有些够不着。”
宿舍的浴室不算窄,但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往里一站,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江岸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半弯着腰,把后背完全亮出来。
这个姿势让他的腰塌下去,脊柱沟的线条拉得更深,肩胛骨微微耸起,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只擦过敏的地方就行,薄涂,别涂多了。”
江岸扭着头从镜子里看他。
魏朔低低“嗯”了声,洗了手,将药膏抹在指腹上,顺着后颈的位置一路下滑。
刚开始还好,药膏凉凉的,抹在皮肤上挺舒服。
但越往下涂,江岸就越觉得不对劲。
魏朔的动作太慢了,指尖带着药膏在他背上打圈,一圈一圈地揉,力度轻得像是怕蹭破了皮。
后腰那一带本来就敏感,被这么慢条斯理地来回蹭,江岸觉得从尾椎骨往上窜起一股又麻又痒的劲儿,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没忍住,下意识扭了两下腰想躲。
魏朔轻笑了声,张开另一只手,虎口卡住江岸另一侧的腰窝,将他微微弓起来的腰又往下压了压,稳稳固定在自己掌心里。
“别动,塌好。”
江岸“哦哦”了两声,老实巴交地趴好。
可是好痒啊。
“那个,哥,下面就随便涂涂吧,好痒啊....”
魏朔:“嗯。”
手里的动作依旧放慢。
指腹顺着脊柱沟一路滑到腰窝的位置,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慢吞吞地碾过去,涂完最后一处红痕,才终于收了手。
等涂完药,江岸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着镜子看了看,总觉得红印消退了许多,也可能是心理反应,将衣服穿上后,等到了十点,就带着魏朔去操场集合,开始军训。
军训两个星期,累得跟狗似的。
不过江岸倒是玩得如鱼得水。
他性格本来就开朗,什么游戏都沾点,休息的时候跟隔壁连的人都能聊到一块儿去,几天下来认识了不少朋友。
魏朔就不一样了。
他站在江岸旁边,全程冷着脸,除了江岸谁也不搭理,别人问他,他也只是:“嗯,哦,好,没。”
除此之外,像是没说过什么长句。
但架不住他那张脸和那副身材,隔三差五就有男女找借口想来认识他。
只是全被魏朔拒绝了。
刚军训完。
就放周末,一群刚认识的人约着晚上一起出去喝酒玩。
本来江岸还想带着魏朔一起去的,只是魏朔接了个电话,家里临时有事,回去了。
夜晚的南港灯红酒绿的,江岸堵车来晚了会儿。
九点多,江岸进酒吧的时候,他们已经玩起来了。
都是刚成年的学生,自然不和外面那些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起玩,就开了个大包间,做唱歌、跳舞、打牌之类的。
当然,男女都有。
包间里面人多,爵士乐的轰鸣声震得整个空气都仿佛在跳动,即使开了空调,里面也有几分热。
一进门,江岸脱了外套,搭在臂弯里,径直去吧台。
他点了一杯盘尼西林鸡尾酒,观赏了会儿调酒师耍杂技般的动作后,夸张附和着捧了个场,才端着酒杯混入了人群。
虽然都是学生,但好歹都成年,玩得都比较开。
只是江岸这人思想还是比较保守,什么当众接吻,抱着女孩儿对视十秒的事儿都没选,全选了喝酒。
有人还嘲笑打趣道:“喂,江岸你不会还是个小雏鸡吧?”
江岸输了牌,又灌了一杯,毫不在意地哼哼了两声,“那怎么了,我可是要为我以后的对象守身如玉。”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你们就别难为人家了呗,问点真心话不好吗?”
“他自己选的大冒险。”
酒过三巡,一群人玩了牌,又开始嗨歌,有人唱歌如仙乐丝竹,但有人唱歌,鬼哭狼嚎的,唱得一众人扑上去将那人压了下去,抢过了话筒。
军训几天向来生活规律,起得早,睡得早。
几杯酒下肚,江岸就有些晕乎乎的。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找了个背光角落的沙发靠着,双手抱着胳膊,歪着脑袋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准备眯一会儿。
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才十二点,其他人玩得正嗨,也没人注意到他,打扰他。
酒吧外面,微风徐徐,街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
一辆黑色的车无声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魏朔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酒吧亮着霓虹灯的招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