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楚骁从座椅侧边摸出那只绿色水壶,拨开盖子,壶口小心翼翼抵在青年唇边,轻轻倾斜。
那唇一沾到水便自动分开,舌尖探出来一点儿,小口小口地舔,像以前遇见的猫。
蹲在河边喝水时,也是这样探出一点舌尖。
楚骁趁人张嘴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透过窗外渗进来的光,看见口腔里嫩红的肉,并没有看见有什么藏起来的晶核。
这人呼出来的气体都透着一股热气。
楚骁好奇地靠近,那热气喷在他的唇上,鼻尖上。
他鬼使神差,趁着人还没醒,将自己的鼻尖往那柔软的脸上埋了一下,蹭了蹭。
从前那猫就这么蹭他脚来着。
怀里人喝了水,解了渴,热之后又感觉冷,便下意识想往楚骁的怀里钻。
楚骁便赶紧把人湿漉漉的裤子也脱了,飞快替人换了条干净的裤子,又给人穿上他自己的短袖。
心脏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换完之后,楚骁还坐在那儿缓了一会儿,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原来其他人,是长这样的吗?
头发一片光滑,并不是乱七八糟的杂毛,像是鸟窝一样。
谷知南坐在驾驶座,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摸摸往后视镜瞟。
帘子拉着,里面��������的动静传出来,也不知道是在换衣服还是在干什么。
两个大男人换个衣服怎么还要拉帘子?
他有些好奇,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但帘子隔着,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约莫半小时。
帘子“唰”的一下被拉开。
谷知南偷偷摸摸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衣服裤子已经换了,头发不知道是被擦干还是晒干的。
他们老大还把人抱着呢。
哟,怎么感觉那嘴巴红润润的。
楚骁察觉到视线,撩起眼皮,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后视镜。
谷知南浑身一激灵,立刻把视线收回去,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路面,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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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末世12
没找到六级晶核。
回基地的路上,遇见污染物暴动,猎杀了好几头四级污染鹿,才勉强将损失弥补回来。
季越蹲在车旁边,看着那几个浑身是血、面不改色地从鹿尸堆里走出来的异能者,瑟瑟发抖。
觉得他们的战斗方式根本不像是人类。
冲进一堆污染羊群的中心,逮到哪个杀哪个。
那些变异后的大角羊,光身长就有三四米,头顶那对盘旋的角伸出去一米多长,羊角尖利得能轻而易举把一个人捅个对穿。
但这几人似乎都不带怕的。
季越原本还想趁着几人猎杀,看能不能悄悄带江哥跑,凭借江哥的实力,带他去基地想必轻而易举。
那老大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对江哥做了什么,一直把江哥拘在车里。
车门被反锁,玻璃又是防窥版,把眼睛贴在上面,也什么都看不见。
季越左右看看,猎杀刚结束,那些人正忙着收拾鹿尸,没人注意他。
他蹑手蹑脚溜到车旁,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又把双手拢在嘴边,压低嗓门喊了一声:“江~哥~”
“你在吗?”
喊完他把耳朵贴到玻璃上,屏气凝神地听。
里头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又敲了两下。
突然,一片阴影从身后落下来,严严实实地罩住了他。
透过车窗的反光,季越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正站在他背后,离他不过半步的距离。
整个人瞬间僵住,闭紧眼睛,喉咙里重重往下吞了口唾沫。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后面的。
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哥....哥,还没醒吗?”
他假装没看见身后的人,嗓子发紧,话都快说不利索,口水噎了一下,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他想着假装不经意地转身,好歹能糊弄过去。
可等转过身来,正面撞上那老大黑沉沉的眼睛时,还是没忍住,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小伙儿一个原地立正,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那、那个..…老大,我来看看我哥。”
楚骁:“他在休息。”
季越:“...哦,哦。”
他赶紧往旁边让了半步,眼睛却一直盯着车门,心想着趁楚骁开门的时候,好歹能瞥一眼江哥的状况。
楚骁拉开车门,弯腰钻进车里,“轰”的一声,车门带着一股风关上了。
那道风扬起来,吹得季越额前的几缕碎发飘了飘。
不过车门关上前那一瞬,季越还是眼尖,看见江哥躺在后座上,身上盖着那老大的外套。
看起来被收拾得挺干净的,面色也不差。
季越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韩舟在不远处扯着嗓子吆喝他上车。
他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窗,才转身跑开了。
...
喻书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满眼都是错乱的绿光和藤影,根须缠着脚踝,挣也挣不开。
等他从那片混沌里挣扎出来,意识恢复了大半,可身体却还陷在那种半梦半醒的泥沼里。
忽冷忽热,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碎发黏在眼皮上,痒得难受。
他想抬手把那几缕发丝撩开,可手臂沉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接着,一抹温热的触感蒙上了他的脸,有人拿了块毛巾给他擦脸。
只是那力道一点儿也收着点儿,压得他鼻梁发酸,差点儿没喘上来气。
随后衣裤被人解开,然后浑身没入了一片温热的水里。
喻书:???
难不成是季越,还帮他洗了个澡?
未免有点儿过于殷勤…
那人将他浑身胡乱搓了遍,遍匆匆忙忙用什么东西裹着他,又将他放回的床上。
喻书迷迷糊糊,意识突然下坠,像是站在楼顶边缘。
然后,一脚踩空,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光秃秃的石壁,而是粉刷得雪白的墙面,身下是灰色的床单,触感柔软。
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把他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难怪这么热。
喻书吐出一口气,掀开被子,撑着胳膊坐起身来。
两条腿踩在地板上,冰凉凉的,他低头找了一圈,没看见拖鞋。
而且,他低头顿了一下,抬手把身上那件过长的黑色衬衫下摆撩开看了一眼。
空的。
什么都没穿。
喻书:“….”
房间是一体式的,客厅和卧室之间只用一道布帘隔着,没有实墙。
只有卫生间单独隔了出来,此刻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有人在洗澡。
房间挺大,但东西少得可怜。
一张小沙发前面摆着个圆形的透明玻璃桌,窗户底下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桌,上面散落着几颗亮闪闪的晶核。
旁边搁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破兔子布偶,还有一个空了的没沙的沙漏。
后脑勺忽然钝痛了一下。
喻书“嘶”了一声,抬手揉了揉。
浴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喻书循声抬头,和光着身子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