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额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
贺冕睁开眼,细细地观察喻书,那双唇紧抿着,泛着湿润的水光,微微红肿。
喻书垂着眼睫,呼吸还有些不稳,一副被欺负狠了、受不住的模样。
这副样子,看着格外惹人怜爱,也格外容易激起男人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危险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人还没答应给他做老婆呢。
喻书是真被亲得没力气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搁浅的咸鱼,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只能等着潮水将自己重新带回水里。
不过说来也奇怪。
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对他,他宁死也不会从的。
在国外追他的人也不少,但还没接近半米,就被他的嫌弃脸逼退了,碰一下手,他能不适整天。
喻书抬起眸,目光落在贺冕脸上。
男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视线火热,“怎么了?”
贺冕的睫毛很长,又浓又密,像是天生的眼线,浓眉斜斜入鬓,五官深邃俊美。
是那种浓烈到近乎攻击性的长相。
喻书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
满分十分的话,能给九分吧。
身上没有男人的汗臭味,反而格外好闻,像是某种木质调的香水,清冽又沉稳。
难不成...其实他是隐形的颜控?
贺冕见心上人盯着自己看,哪受得了这种诱惑。
他以为是邀请,凑过去在喻书的鼻尖上嘬了一口,又移到了唇心,含着轻轻碰了碰。
呼吸交缠间,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今晚就睡这儿吧,晚上不安全。”
“我明天再送你回去,好吗?”
喻书恍惚了一下。
他似乎被那张脸迷住了,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嘴上已经应了一声。
“....嗯。”
贺冕咧开嘴笑,他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递给喻书。
“家里只有我的衣服,先将就穿着。”
“我先去洗澡。”
转身走进浴室,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喻书坐在床上,攥着睡衣。
浴室里水声哗哗。
他这才敢解开旗袍的扣子,脱下后,换上长袖长裤的睡衣。
棉制作的黑色睡衣,穿在喻书身上,长袍大褂的,衣摆长的都能遮住屁股。
裤脚卷了两圈,勉强合身。
他赤着脚走到卧室门前,最后尝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纹丝不动。
门被那狗男人反锁了。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歇。
喻书心里一跳,赶紧坐回了床上,干脆将灯一关,缩进了被子。
随遇而安,先睡觉吧。
贺冕洗完澡,还特意刮了胡子,又处理了其他杂乱的体毛。
平时在军校糙惯了,今天却像个要赴约的小姑娘似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出来时,他只简简单单围了条窄小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堪堪挡住关键部位。
肩宽腰窄,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
灯光下,年轻紧实的身体一览无余,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夸张也不单薄。
他单手拿着毛巾,囫囵擦着湿发,本想不动声色地显摆一下身材。
结果一出来,灯已经被关了。
贺冕手上的动作一顿,将毛巾搭在肩上,摸黑走到床边,打开昏黄不刺眼的小夜灯。
暖光铺开,床上只能看见一小截乌黑的发顶。
贺冕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里面的人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睡颜恬静。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看着好乖。
将毛巾扔在一旁的椅子上挂好,又拿起浴巾把身上残留的水渍擦干净,只套了条内裤,转身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顺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往喻书那边挪了挪,想把人拢进怀里。
还没等他琢磨好怎么动时,一双冰凉的脚就先贴了过来,像是寻到了热源似的,踩在他的小腿上。
冰得贺冕一个激灵。
他掀开被子,伸手探下去,握住喻书的脚摸了摸,眉心拧了起来。
怎么这么冰?
他将那双脚拢进自己温热的腿弯里,又将滚进怀里的人往胸前带了带,握着那双同样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腹肌上。
男人浑身火热,像个天然的大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睡梦中,喻书正站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寒风刺骨,冻得他瑟瑟发抖。
忽然一座大火炉,从天而降,直挺挺地立在他面前。
热气从那火炉里源源不断地扑过来,他想躲却没躲开。
那火竟没有灼伤他,反而将周围的寒气尽数驱散,留下一片暖洋洋的热意。
他舒展了眉头,不自觉地往热源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埋了进去。
睡得早,便醒得早。
第二天清晨,喻书难得睡了个好觉,只觉得浑身都是暖的。
他迷迷糊糊地想再往前靠靠,脸却撞上了一堵又硬又软的东西。
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光洁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上,是一截线条分明的脖颈,突起的喉结,以及一张放大了俊脸。
喻书:...…
大脑放空了三秒。
他警惕心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这狗男人什么时候上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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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民国奇闻12
喻书醒了,贺冕却还睡得很沉。
一只手不老实地探进他的睡衣里,掌心贴着皮肉,虚虚握着腰。
另一只手隔着薄薄的睡裤,松松拢在他臀上,掌心拱起点弧度。
喻书皱了皱眉,试着往后退。
那两只手像有了意识似的,同时收紧,把他抱更紧。
贺冕的胸膛贴着他,呼吸均匀的落在他的发丝上。
他忍了忍,伸手探进被子,把那只搁在腰间的手扯开,又去掰另一只。
动作大了些,床垫轻轻一晃。
贺冕终于有了反应。
他迷迷糊糊,把人重新捞进怀里,眼皮慢吞吞地掀开,视线落在那张清冷好看的脸上。
目光顿了顿,又在喻书已经消了肿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还没彻底醒,垂着眼就要凑过去亲。
一巴掌拍在脸上。
贺冕被打的愣了一秒,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也不恼,反倒抓住喻书缩回去的手,翻过来,在手心“啵”地亲了一口。
嗓音还带着初醒时的沙哑:“早啊,老婆。”
喻书面无表情把手抽回来。
…
喻砚行昨晚直接晕了过去。
医生来看过,说没什么大碍,喻家的人得了消息,连夜将他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