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千万万我
更有甚者,还借着握手的机会,想趁机揩他油。
尤其是那个姓杨的前商会会长。
黑漆漆手指朝他伸过来,指甲缝里都发灰了,眼神也浑浊。
反正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喻书没伸手,下意识想摸别在腰间的枪。
他思索:能不能出其不意给他来上一枪。
保证药到命除。
一旁的喻砚行看出了点端倪,笑嘻嘻地往前一步,将喻书挡在身后,主动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
“哈哈哈,这不是杨叔叔吗?”
“这么久没见,怎么感觉还是这么肥头大耳的,一看就是享福的面相。”
杨会长皮笑肉不笑:“过奖,喻大少爷也是…其貌不扬。”
“不像令弟,容貌只应天上有,简直一个天上,一个泥里。”
喻砚行丝毫不恼,反倒笑得更开了,厚着脸皮接话:“我也觉得我弟长得好看。”
他转头看向父母,语气自然:“父亲、母亲,我先带小书过去了。”
“长辈们的谈话,我们就不参与了,我带他去认几个同龄的朋友。”
杨会长还想说什么,喻砚行下一句话直接将他噎了回去。
“对了,母亲,贺冕今晚赏脸也来,我和小书去接待一下。”
夫人一愣:“贺大帅的儿子?”
喻砚行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对。”
话正说着。
门口突然人群攒动,有人高喊了一声:“贺大帅身边的副将送礼来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瞬间将杨会长忘在了脑后,起身便迎了上去。
副将只是送了礼,简单说了几句贺词便告辞离开。
那排场,却已经足够让在场众人窃窃私语了好一阵。
趁着这阵骚动,喻砚行带着喻书悄悄溜走,穿过二楼走廊,下到了一楼大厅。
一楼比二楼热闹得多。
来来往往的宾客端着酒杯寒暄交谈,侍者穿梭其间,比楼上还要热闹好几倍。
一个被喻砚行事先安排好的小侍,远远瞧见大少爷,眼睛一亮,低着个脑袋,端着盛放酒杯的餐盘穿过人群。
经过大少爷身侧时,脚下一个踉跄����
只听见“哎哟”一声,整个人便往前一栽。
四杯红酒,连杯带酒,全泼在了喻书的前胸上。
深红色的酒液蜿蜒而下,洇湿一大片。
喻书低头,看了一眼,又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喻砚行那张欠揍的脸上。
喻书:...
“抱歉抱歉����”
“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小少爷您没事吧。”
那小侍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手忙脚乱,掏出手帕想擦又不敢擦,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要不是喻砚行偷偷使的那个眼色被他瞧见了。
喻书还真会以为是个意外。
喻砚行握拳抵着唇,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行了,下去吧,下次长点眼。”
他挥退小侍,又转向喻书,语气关切:“弟弟,这衣服怕是没法穿了,我带你上去换身衣裳?”
喻书不动声色,摸了摸藏在腰间的手枪。
盯着面前那双忽闪忽闪的眼,以及那一脸藏不住的心虚。
喻书掀起唇角,慢悠悠笑了笑。
“好啊,走吧。”
喻砚行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没想到这么好忽悠?
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没用上呢。
“走走走。”
另一边。
贺冕开着车,正往梨园的方向去。
夜色里路灯昏黄,他刚转过一个弯,车身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人。
他心头一跳,踩下刹车,拉开车门下去查看。
车头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看见。
他绕着车仔细转了一圈,连保险杠都弯腰看了,依旧没发现什么。
夜风裹着初春的凉意吹过来。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看错了,重新上车启动引擎。
贺冕的父亲,也就是贺大帅,听说他要去参加喻家的接风宴,知道他跟喻家大儿子关系不错,便顺水推舟派人送了份厚礼过去。
没想到副将,竟比他儿子还先到一步。
贺冕的车刚停稳,迎面就碰上了正要离开的副将。
两人打了个照面,副将行了礼便匆匆离去。
贺冕下车,连请柬都不用递,门口候着的侍者便殷勤地将他迎了进去。
大厅里一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水晶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明晃晃的,好不热闹。
贺冕扫了一圈,没看见喻砚行,也没看见那个据说生得极好的弟弟。
倒是白闻眼尖,先瞧见了他。
“贺哥!”白闻跟身旁几个朋友道了别,拽着卫泽就走了过来。
贺冕一回头,扬了扬眉:“你们到这么早?”
卫泽随手从侍者手里端了杯酒递给贺冕,笑道:“这还早?都快喝完一轮了。”
贺冕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仍在大厅里搜寻:“喻砚行人呢?”
卫泽耸耸肩:“谁知道,可能还带着他弟应付长辈吧。你是没见着,今晚来的那些叔伯,一个个跟没见过人似的。”
突然,几个衣着华贵的小姐围了上来,跟卫泽几人你来我往地寒暄,笑语盈盈,好不热闹。
话题不知怎么的,就绕到了贺冕身上。
人群中,一位穿着西式公主裙的小姐面含桃色,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几次抬眼看贺冕,嘴唇动了动,又垂下眼睫。
身后的姐妹们推了她一把,小声起哄。
她脚下一个不稳,被凸起的地毯绊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杯脱了手,直直朝贺冕泼去。
酒液溅开,正正好好,泼到了下衣摆连着裤裆上。
准备搭讪的小姐:……
她的朋友们:……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
卫泽第一个笑出声来,赶紧上来打圆场:“哈哈,小事小事。”
“我们贺哥这种情况处理得多了,只泼到外套上,没事,下去换一件就行。”
他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抛给贺冕:“六楼我常住的那间客房,里面有新的外套,你直接去换。”
小姐羞愤得满脸通红,连声道歉说要赔偿。
被贺冕面无表情地拒绝后,只能涨红着脸,生无可恋被小姐妹们拉着离开了。
贺冕臭着脸,脱下外套,搭在臂弯里,心里直犯嘀咕。
今儿他出门是没看黄历么?
这么倒霉。
“我先去换件衣服,你们玩。”他朝两人摆摆手,转身离开。
卫泽比了个“OK”的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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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民国奇闻8
喻书被喻砚行带至六楼,进了他提前开好的一间房。
里面原本换洗的一套男士西服,被某人换成了竹青色的旗袍。
还怕冷着这个弟弟,特意留了一件长款的厚绒黑大衣。
他本意是想整蛊弟弟,并不想看他出丑。
到了门口,喻砚行见弟弟进去之后,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