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七玄
第53章
游邵心中本是有些心虚的, 可看着那玉石,现在又多了惶恐。
原来之前都是国师疼惜他,才没完整行为。
现在好像是躲不过了!
左右都是挨一刀……
于是游邵走了几步, 乖巧柔弱地倒在了软榻上, 纤纤细手利落拆下发簪, 乌发如瀑, 散落在月白锦缎的榻面之上。
褪下了肩膀的衣衫, 露出白嫩的肩膀, 轻轻咬着散落的衣衫,眼神不停虚晃望着国师。
小视频里都是这么演的,应该是对的吧……
可这般静静望着,殿内只有沉香轻燃的细碎声响。
国师始终伫立不动, 辨不出半分情绪,只是眉尖微微挑起, 眸光闪烁,游离在那身子上, 似是在欣赏什么美人画卷。
游邵咬了咬牙, 索性再主动几分, 腰身微挪, 臀尖轻轻在软榻上晃了晃。
只想着挨一刀就快速结束。
心底胜负欲上来了,其他什么都顾不上想, 衣衫又褪去几分。
可腰都晃累了, 也没见国师半点动作, 游邵抬眼再去瞧。
国师已是欣赏了许久, 表情带着奇异的餍足:“我竟不知吾妻还有这等风貌。”
游邵心底轰然一响,整个人瞬间僵住,蜷起身子, 一把将脸埋进柔软蓬松的锦被之中,肩背微微发颤。
自从开了荤他做的事情让自己都害怕……
好丢人!
榻边传来渐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敲得他连指尖都在打颤。
国师俯身将他拦腰抱起:“今日倒是胆大了。”
游邵支支吾吾不敢多说,细细叫唤了一声“公爷。”
只道:“方才公爷赐了我稀罕好物,我无以为报、无力回礼……只能、只能这般。”
国师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清浅低笑,也未戳破他的伪装,只微微低头,轻吻落在光洁莹白的肩头。
“那物件不过是同你生辰礼一并炼制,给你瞧瞧,并非今日……”
游邵怔怔抬眸望着他,懵懂又乖巧。
似是没听懂。
“我知晓你近日郁结难舒,风月情事,我从不强求于你。”
国师将人放回软榻,抬手拢好他滑落的衣襟。
“鱼水之欢,贵在两情相悦、心境欢愉。你今日心神不宁,若勉强为之,终究是伤你。”
游邵意识到这是发情被拒绝了,羞赧轻轻“嗯”了一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与羞怯。
他白纸一张,哪里懂得这些门道。
哼,不做就不做!
国师抬手,殿内烛火便一盏盏次第燃起,昏黄的光晕漫开。
广袖一振,行至案桌前,指尖翻开那堆积如小山般的案卷,纸页翻动,簌簌有声。
游邵眼睛眨呀眨,望着那背影,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是呀,现在天色尚早,国师还要工作的……
自己刚才……简直像是那电视剧里惹得君王不早朝的祸水。
还是不要再打扰了,游邵百无聊赖躺在塌上。
他下午睡足了,这会儿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于是在锦被里翻来覆去,左边躺躺,觉得肩膀硌得慌,右边躺躺,又觉得腰腹处酸软无力。
睁着眼盯着帐顶精致繁复的云纹刺绣,那云纹一圈一圈绕着,看了许久,只觉心底莫名发痒。
咬了咬唇,索性掀了被子,赤着一双白净的脚,悄无声息地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殿内静得很,唯有烛芯偶尔爆一声轻响,和案桌那头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游邵一步步挪过去,脚底板贴着地面,看着那人垂眸批阅公文的侧脸,眉眼在烛光下显出几分冷肃。
游邵也没多想,一声不吭地就往那怀里钻,像只找到了固定窝的猫,脑袋往那宽肩上一蹭,赖着不走了。
国师执笔的手顿了顿,并未停下批阅,只是空出的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细腰,将人稳稳地圈进臂弯里,语气里带了些无奈:“怎么?睡不着。”
游邵脸贴着那锁骨,闻着那一身兰草沉香混着墨香的气息,闷闷地不吭声,只是往那怀里又蹭了蹭。
心里却在哼哼:都怪国师,老是抱着他,让他一个人睡不着觉了。
国师低低笑了一声,也不多问,只由着他窝着,一手仍旧揽着腰身,一手继续翻阅案卷。
笔尖落在纸上,是极稳的字迹,一横一竖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沉肃。
游邵窝了一会儿,只觉得那胸口起伏温热,鼻尖萦绕的沉香也渐渐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原是想着安静睡去的,谁知这一贴一蹭,倒把自己的坏心思给蹭了出来。
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学起了小猫踩浑奶。
国师执笔的手指骤然停下,转而屈指,轻轻叩在他那细腰之上,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警告:“让你下午睡了一觉,这会儿倒是折腾起我来了。”
游邵小心思被人当场戳穿,臊得他脖子都红透了。
他缩了缩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的讨好:“公爷,您……您办公吧,我不扰您了。”
说罢便乖乖巧巧地窝在那臂弯里,不敢再造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国师终于搁下了笔,腕间一振,将最后几卷案卷理齐批阅完毕,宽袖轻轻一拂,遮住了怀中人的腰身。
他低声唤了一声,殿外便悄无声息地进来一名暗卫,躬身将那堆积如山的文书尽数收走,脚步轻得如同一缕影子,转瞬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游邵终是种豆得豆,如尝所愿,挨了那玉石一刀。
再睁眼时,脑子里昏昏沉沉,只依稀记得方才自己似乎魂魄都被抽走了大半。
甚至灵魂脱离了躯壳,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那个失神喘息、面颊绯红的自己。
国师总是疼惜他的,饶了他。
但是那感觉,说不清楚的奇怪。
他有些迷茫了,与人做也是那般感觉吗?
腰间,还紧紧揽着一双手臂,温热而沉稳。
游邵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他悄悄侧过脸,细细打量身侧之人。
那张脸即便阖着眼,眉宇间的清冷也未曾散去,鼻梁高挺,唇色略浅,睡颜竟也是端方持重的,仿佛连梦里都不肯松懈半分。
游邵看得有些痴,心里却泛起一丝古怪的念头:也不知这般时时刻刻端着的人,梦里都会梦见什么。
是朝堂博弈,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看,小心翼翼地想要爬起身来,脚刚一沾地,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便顺着腰腹蔓延开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颊又是一红。
谁知刚站稳,一只宽厚的手掌便自身后探来,稳稳地拦住了他的腰身。
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去哪里。”
游邵脊背骤然一僵,脑子里飞速转了几个圈,脱口而出:“公爷,我……尿急。”
话音未落,他已是一把揽起散落的外衫,脚步匆匆地往外跑去,跑出两步却又觉得不对劲。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仿佛每迈一步,那点酸软便要顺着脊骨窜上来提醒他一回。
游邵咬着唇,脸颊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待他跌跌撞撞回到自己院中,缩在软榻之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那可是他娇贵的……
游邵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左右是自己玩火烧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人也不能怪。
素馨挑帘进来时,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忙不迭地取了热帕子过来,一边细细替他擦脸梳洗,一边关切地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游邵有苦说不出,别扭地偏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言不由衷的赌气:“无事,只是还没在公爷寝宫睡习惯罢了。”
素馨闻言并未多言,只是垂眸不语,转身在一旁的小几上,不紧不慢地打开了一盒香膏,动作轻缓,眼底却似有若隐若现的了然之色。
“公子若是不舒服,可以涂抹上去,清凉宜人。”
游邵瞧见这一幕,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不是,怎么,有那么明显吗?
谁都能看出他被疼爱了?
正窘迫间,门外传来通传之声,是门房处的魏管事求见。
行礼过后,轻声禀报道:“公子,您先前落在城郊庄子上的手稿与随身物件,已然尽数清点送回府中。另外,游府那边的值守也已安排妥当,人手齐整,各处巡查皆是有条不紊,请公子放心。”
游邵闻言,勉强收拾了心绪,点了点头。
忽然想起之前没安排完的事情。
眸色微微一动,随即开口道:“劳烦管事,下午将那几位修缮陵园的工匠请来一趟,上回商议的进度还没个准信。”
魏管事应声领命,转身便匆匆去了。
游邵摇了摇仍有些昏沉的脑袋,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正事要紧。
他从抽屉深处翻出之前从库房要的篆刻工具,一方小小的木匣,里头刻刀、印泥、砂纸俱全。
他虽然是雕石头的,但从没刻过印章。
心里存了几分忐忑,不敢贸然便在那枚青琳石上动刀,怕手生了坏了这方好料。
于是先寻了几块寻常石料,自己对着字帖,一笔一划地反复描摹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