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130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那些水草在接近船身的时候就开始打滑,根本碰不到船舨分毫。

游邵的眼睛睁大了。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是卫珩的声音。

他转向桥的方向,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个圆形的罐子正在空中旋转,罐子的口子对准了卫珩的方向。

从罐中射出了无数支闪闪发光的箭矢,那些箭矢的速度和密度大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像是一场钢铁的风暴,将卫珩手中的傀儡线几乎全部砍断。

柳条开始一根一根地枯萎,从空中坠落下来,就像是秋天坠落的落叶。

第80章

下一瞬, 虚空浮现纵横交错的银色阵纹,棋盘纹路般的结界骤然铺开。

卫珩身形一滞,瞬间化作棋盘之上一枚漆黑棋子, 被死死锁在阵眼中央, 动弹不得。

游邵睁大了眼睛, 这是谁的手笔?

被死死禁锢在阵法之中的卫珩, 又惊又怒, 彻底癫狂, 厉声怒骂:“是你们!是墨家余孽!你们这些潜藏世间、卖弄奇巧淫技的臭虫!竟敢阻我大业!”

墨家?

游邵心头一震,正暗自诧异,视线骤然落在船头艄公身上。

方才还佝偻脊背、朴实憨厚的艄公,此刻身形缓缓挺直, 佝偻的腰背瞬间舒展,满头灰白发丝尽数变得雪白蓬松, 鹤发童颜,面容温润清俊, 不见半分老态。

从一个普通的乡野艄公, 变成了绝世高人。

船舱之中, 素来温和安静的南清, 此刻已然俯首行礼:“弟子南清,见过师父。”

游邵瞪大了眼睛:“这是……这是你师父?”

又看向所谓的师父:“你居然悄悄跟了一路?”还没露出一丝破绽。

意识到自己无礼, 立马行礼:“晚辈游邵, 多谢前辈一路暗中庇护。”

那人随意做了一个揖:“游公子, 唤我方知便好。”

眼见大势已去, 卫珩却依旧毫无惧色,骤然仰头疯狂大笑,震得周遭阵纹微微震颤。

“哈哈哈!区区墨家小术, 也敢困我、护他?你们当真以为归顺、依附国师,便能安稳长存?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待乱世平定、大局落定,第一个要清算的,便是你们这些身怀异术、功高震主的墨家之人!”

“你们引以为傲的机关术、阵法道,在他眼中不过旁门左道、蝼蚁之技!他容不下世间异数,容不得旁人分他气运权柄!你们今日护他亲信、助他破局,来日必定落得身死道消、覆灭无存的下场!”

方知神色淡然,不为所动,周身阵法稳固如初。

卫珩知道再无逃脱可能,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周身漆黑邪气暴涨,躯体微微震颤,似是要挣脱肉身桎梏。

下一瞬,他胸腹之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枚通体漆黑、流转幽暗光泽的圆珠缓缓悬浮而出。

□□瞬间化为灰烟。

黑珠一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灵巧避开阵中万千箭矢攻势,欲冲破阵法禁锢,遁逃远去。

南清手执墨玉棋盘,将那剑阵布置得更加严密,周围阵法金光更甚:“他逃不出去。”

游邵的眼睛更大了。

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游邵压下心底万千惊疑,抬眸问道:“前辈早已预知此人会在此地截杀于我?”

方知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目光悠远。

“乱世降临、江山动荡,枭雄逐鹿天下,诸子百家尽皆出世,各寻明主、各择前路。我现身于此,护你一程、观你心性,不过是顺势而为。”

一旁的南清缓缓起身,面带愧色,对着游邵拱手致歉,语气诚恳:“兄长,抱歉瞒你多时。我此番随你前来荻溪,并非单纯随行,而是身负师门任务,一路观察兄长心性抉择。”

游邵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在试探我?”

方知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正是。公子乃是当世天命变量,是这乱世棋局中唯一的变数。唯有你心性纯粹、抉择正直、心怀正道,才值得我墨家倾力辅佐。”

怪不得最后才出手!

游邵想起方才卫珩所说的惊天讯息,心头骤然一紧:“方才那邪祟说,国师此刻被叛军重兵围困,此话当真?国师如今可有性命之忧?”

方知眸光微敛,轻轻摇头:“国师道行通天,修为远在我之上,其深浅造化,非我所能勘破,我不敢妄测吉凶。”

得不到确切答案,游邵心底愈发焦灼不安。

他迅速取出怀中玄铁令牌,试图联络,可令牌沉寂无声。

不肯死心,立刻取出随身的晶石。

蓝色光线微微亮起,一道纤细微弱的光线破空而出,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可转瞬之间,光线便骤然黯淡,直接消散无踪。

心头不安瞬间放大,惶恐席卷四肢百骸。

游邵大惊失色:“难道国师真的有生命危险!”

方知望着他焦灼失态的模样,缓缓开口劝说:“游公子,不如暂且留居荻溪,此地有我墨家剑阵固守,我等可保你绝对安全。待乱世局势明朗,再做打算不迟。”

游邵哪里还等得住。

熟悉的偏头痛到访,邵只觉得太阳穴针扎一般疼痛,不行,他不敢想。

忽地想起在沧江边,国师亲吻他的额角,告诉他,自己在京城等他。

迷雾骤开,游邵猛然抬眸,眼底焦灼尽数化作坚定决绝。

“我要回京。”

这个官本来就是为了让国师不与皇帝为难才来做的。

现在,去他的狗皇帝。

他要回京城,他要见国师。

方知望着他眼底一往无前的决绝,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轻笑出声:“公子乃是天命变量,心之所向、便是正道,前路抉择,皆可随心。”

言罢,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两枚轻薄如蝉翼的纱巾。

“此乃幻影纱,墨家独门秘宝,戴上之后可改换容貌身形,完美模仿他人样貌气息,足以蒙蔽世人耳目。”

一旁的南清即刻上前,神色坚定:“兄长,我愿代你留守荻溪。我戴上幻影纱,化作你的模样,滞留此地,迷惑各方耳目。你可改换寻常百姓样貌,隐匿行踪,悄悄奔赴京城。”

方知适时补充道:“此法可保你顺利脱身,隐秘入京。只是我墨家师门需固守此地镇压邪祟,无法分人助你,往后入京路途,一切只能靠公子自己周旋应对。”

游邵深深颔首,眼底信念愈发坚定:“我明白,多谢前辈。”

二人分别接过幻影纱,轻轻覆于面容之上。

纱巾覆面,流光微闪。

身形轮廓、眉眼五官、气韵身形尽数悄然变换。

南清身姿渐渐拔高,眉眼轮廓逐步复刻成游邵的模样。

而游邵周身气韵渐渐内敛,眉眼变得平淡寻常,化作一副普通少年的模样,泯然众人。

“兄长此番前去,万事小心。“南清用游邵的嗓音说道。

游邵用陌生的嗓音回答:“南清,你也保重。”

方知将那船控制部件交予他:“游公子,上船吧。此船可以祝你破风行驶,只要你心念方位,便可抵达。”

游邵郑重地点点头,跳上船头:“多谢前辈,祝我们万事顺遂。”

手中捏着控制部件,心念微动,整条船轻巧地划开水草的拖拽,直直向那远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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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茶肆里烟气混着热茶的水汽腾腾往上飘,几张木桌挤得满满当当,满屋子都是人声喧哗。

来往的行商、赶路的脚夫、本地的乡民凑在一处,压低了嗓门七嘴八舌地议论,人人脸上都挂着惶惶不安的神色。

“你们听说没?京城那边出大乱子了!”一个挎着布包的行商把茶碗往桌上一墩,声音压得低低的,“传出来消息,皇帝要对国师下手,打算除掉国师!”

旁边一个汉子嘬了口粗茶,眉头拧成一团:“那镇南侯带着几万大军往京城赶,听说是跑去支援朝廷的?”

邻座的壮汉当即嗤了一声,摇着头摆手:“支援?我看未必。搞不好就是等着两边斗得死伤惨重,他好跑过去捡现成的。”

“要说杀国师一人,哪里用得着调动这么多兵马?”

“你懂什么,”对面的人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畏惧,“国师神力通天,手段莫测,皇帝心里早就怕得要死。不堆上重兵,哪里敢动手。”

这话刚落,一个跑过长途的货郎脸色发白,接了话茬。

“我沿路过来可听见不少风声!镇南侯那队伍哪里像正经官军。大军过境,不先找地方官府对接,直接强要府库里面存的官粮、军械、车马物资。”

“底下州县官府若是乖乖交出库房物资,便是默认向他低头归顺,若是敢推脱、敢抗命不交,他手下兵卒便直接破开官仓,强行劫掠府衙。”

另一人接茬:“谁说不是呢!好些州县的官衙被搅得一团狼藉,库房被扫荡一空,公文卷宗扔得满地都是。地方官员有的被逼得低头顺从,也有不肯屈从的,要么被扣押软禁,只能眼睁睁看着官库被搬空。”

满座听完,皆是一片哗然,人人又惊又怕。

“这狼子野心,已经明摆到台面上了!”

“我的天,这日子可怎么过。”一个妇人紧紧攥住自己的袖口,满脸愁苦,“看样子这天是真的要变了。只求打来打去,别祸害到我们平头老百姓身上就好。”

桌边另一个人苦笑着叹气:“其实谁当皇帝都无所谓,要是真要闹,干脆就只杀皇帝和国师这层就够了,何苦连累底下人遭殃。”

嘈杂喧闹的茶肆角落,一张不起眼的桌子边,坐着个年轻人。

鼻梁略塌,眉眼平平,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正是改换了幻影纱容貌,一路赶往京城的游邵。

他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粗茶,指尖紧紧扣住茶碗的边缘,指节泛白,满屋子的流言蜚语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些人还在讨论。

“有人知道这军队在哪里呢,千万得避开这些杀神啊!”

“这几日到处征收船只要过沧江呢!”

游邵心念微动,他已经决定了,要潜入军队中,借势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