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120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又从药盒里摸出一颗止痛药丢进嘴里,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太对劲。

他只想逼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府中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了。

南清与裴景都还候在堂中未睡,见他回来,裴景忙不迭地端上一碗热汤面:

“游兄,我知你今日辛苦,先垫垫肚子。”

游邵摆手推拒:“我方才去了伤患处,身上兴许沾着病气,你们等我换过衣裳再说。”

一番仔细洗漱过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进椅中:“我实在吃不下了,你们先吃吧。”又想起一事,问道,“薛忱呢?”

“自然是又去杀鼠了。”裴景答道。

南清拿起筷子,捞了一小碗面:“昔日兄长总劝我要多吃些,如今怎的轮到自己身上,倒是逃避了。”

递到他面前:“兄长,少吃些也好。”

游邵撑着手臂勉强坐直,伸手就往南清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一捏,还坏心眼地扯了扯:“好啊你,被你抓着把柄了。”

面还是被他吃了下去。

裴景在一旁一脸兴奋,絮絮叨叨地说起今日出去谈判的成果,哪家肯出人,哪家闭门不见,说得眉飞色舞。

等游邵吃完,他才凑近了些,跃跃欲试道:“有几家死活不肯开门,要不要派阿柘前去,稍微……威逼一番?”

游邵瘫在椅背上,摆了摆手:“换个法子。明日除了要人,还得要粮要米面,城外那些伤患,眼看着就要断粮了。”

南清颔首:“兄长既如此说,我们便尽力去办。”

裴景瞧他实在累得狠了,忙道:“游兄,府里已收拾出了客房,你今日辛苦一整日,早些去歇着吧。”

游邵撑着桌沿站起身:“也好,明日的事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被引到房门口,裴景却磨磨蹭蹭地赖在门边,半晌没有要走的意思。

游邵撑着沉甸甸的脑袋抬眼看他:“有话快说,我实在撑不住了。”

裴景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后头撵着似的,忽然一股脑地把一长串话甩了出来:

“往日是我心存偏见,只当你是攀附权贵之人。今日亲眼见了你为这满城百姓殚精竭虑、事事亲力亲为的模样,我才知道,你从来都是心怀苍生之人,从前是我狭隘愚钝,错看了你,抱歉。”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没了影,倒像是说完这句话便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游邵愣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

都到这份上了,这人居然还惦记着从前那点旧账。

他一个人坐回桌前,点亮一盏油灯,从怀里摸出那枚随身携带的印章,摩挲着。

若是这东西还能用就好了。

他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色,忽然生出一股姑且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索性借助起玄学。

他郑重地将印章摆在桌案正中,双手合十,闭目念叨:

“四方神明、诸天在上,晚辈叩请相助,求您再开一次通道,让我回一趟现代取药,这是要救命的大事,求您成全。”

反反复复念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取出印泥,蘸了上去。

只见那枚印章骤然亮起一层耀目的金光,将整间屋子都映得透亮。

竟然……竟然真的管用了?

求神拜佛,原来是真的有用的!

游邵环顾了一圈屋内,最终还是选定了那张书桌,小心翼翼地将印章覆了上去。

指尖刚一触到那团光晕,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等他再睁眼时,人已经飘飘忽忽地立在了自己那间出租屋里,工作台被判定作了可触碰的区域。

游邵望着那满满一抽屉的药,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次他要卡bug!

一鼓作气将整个抽屉从轨道里卸了下来,紧紧抱在怀里。

为求保险,指缝间还死死捏着一盒阿莫西林。

触碰印章返回之前,他又闭着眼虔诚念叨了一句:

“诸天神明在上!多谢神明大人垂怜护佑、慷慨相助!您便是救世济人的无上神明、苍生福音!晚辈此生铭记神恩,往后日日焚香、夜夜祈福!”

说罢,闭紧双眼,一咬牙按了下去,权当是听天由命。

再睁眼时,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整个木抽屉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桌案上。

真的成了!

游邵翻着抽屉里那些熟悉的药盒,板蓝根颗粒、感冒灵冲剂、阿莫西林……喜色再也压不住,双手合十朝着虚空又是一拜,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雀跃:

“谢谢神明大人!您真是天底下最灵验、最慈悲、最体恤下情的大善神!”

他自己从前压根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现在他非常愿意给这位不知名姓的好心神明日日念上几句彩虹屁。

即刻取来纸笔,借着摇曳油灯的微光,逐条罗列明日待办清单。

征集粮米、增补药材、巡查农桑……密密麻麻的条目铺满纸面。

不知不觉间,脑袋一点一点地就歪在了臂弯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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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浅眠,天色渐亮。

等浑身骨头一阵酸软地醒转过来时,鼻尖忽然一痒,清清脆脆地打了个喷嚏。

不是吧,不会这么巧,真感冒了?

游邵也不多想,直接撕开一包板蓝根颗粒,干嚼了起来。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声通报:

“大人!京中使臣抵达府外,已然登门!”

游邵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怎么还派人来了?

是谁?国师名号还能压得住场面吗?

念头还没转完,他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那半抽屉的药一股脑塞进被褥底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浮灰,理了理衣襟,抬脚往外走去查看。

走到门廊边时,晨光正熹微地漫过檐角,廊下光影错落,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晨光之中。

一身玄色绣纹朝袍,料子华贵厚重,墨色衣料衬得身姿愈发清挺修长,腰束玉带,墨发束起,仅用一枚玉簪固定,简约华贵,自带九天谪仙般的清冷威仪。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上,柔和了眉眼凛冽,长睫投下浅浅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隽,眉眼深邃绝尘。

游邵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天地静谧,风声停歇,周遭一切景致尽数沦为陪衬,此刻唯独余下眼前一人。

那人也在望着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四目遥遥相接,眸光穿越晨雾与晨光,那人眼底的清冷疏离尽数消融,褪去了俯瞰苍生的漠然威严,余下的、盛满的,唯独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牵挂。

晨雾还未散尽,缠绕在两人之间,倒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游邵鼻尖忽然一酸,喉头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步一步地走近。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一双臂膀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兰草沉香铺天盖地笼罩全身。

耳边响起那道低沉的嗓音,带着连日跋涉未曾歇过的沙哑,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烙进心里:

“吾妻,辛苦了。这几日,你做得很好。”

第75章

被这样紧紧揽在怀里的人, 那身孱弱身姿几乎整个都隐没在那件玄色官袍之下,只堪堪露出半张莹白剔透的侧脸,眼圈泛着一层未褪的红。

鬓边那支松松挽着的簪子经不住这一番颠簸, “叮”地一声滑落在青石地面上, 满头青丝顷刻间倾泻而下。

乌黑柔顺地垂落在国师的臂弯里, 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单薄。

这几日的种种, 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游邵眼前一幕幕闪过。

为他挡下袭击, 尽数折损的暗卫……

自己只身涉险处理这场灾祸的决断……

他原以为, 自己怎么也该挨上几句责备,可此刻抬眼望去,那双深邃的眼底,哪里有半分苛责的意思。

只有无尽的包容与疼惜。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一颗一颗砸落。

像是坠了许久许久的人,终于被人稳稳地托住了, 脚踏实地地落回了地面上。

那双指尖冰凉的手抬了起来,一下一下, 极轻极缓地替他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抬脚间, 游邵便被打横抱进了房内,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轻轻掩上。

游邵整个人窝在那再熟悉不过的怀抱里, 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软塌塌地依偎着, 脸埋进对方颈窝, 贪婪地吸着那股熟悉的兰草沉香气息。

若不是自己今日还未曾梳洗, 他此刻怕是早就仰起脖颈, 主动把唇送了上去。

他勉强按捺住心底的缱绻心思,嗓音带着哭过的微哑,软软开口:“公爷, 我先去洗漱刷牙。”

国师的掌心稳稳托在他后脑,另一只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不轻不重:“我来。”

整条手臂稳稳地将他托举而起,游邵如同一只彻底放弃了自理能力的树懒,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任由被细致地替他更衣梳洗,一寸一寸打理妥当。

四目相对,温热的呼吸两两交织。

终于是得偿所愿,唇齿相触。

分开时,游邵心底那点悬了数日的紧绷,尽数化作一片懒洋洋的倦意,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国师的手指探进他发间,一下一下地替他重新梳着散乱的发髻:“可是乏了?睡一会儿吧,外头诸事,尽数交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