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 第102章

作者:七七玄 标签: 灵异神怪 惊悚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古代幻想 权谋 穿越重生

字字句句都像是私塾先生枯燥念书,听得游邵眼皮打架、耳膜发疼,昏昏欲睡。

忍不住伸手去捏他那张圆润的小脸:“你就这般敷衍兄长?”

南清立时住了口,抬眼望着他:“那我便不读了。”

这下换游邵一哽,哭笑不得。

他觉得自家这弟弟是土象星座,半点情绪都不接。

他索性开启戏精模式,委屈巴巴垂下眼眸,絮絮叨叨:“真是弟大不中留啊。小小年纪就这般叛逆,宁愿反复翻看早已背熟的旧书,宁愿与初识的外人畅谈山河大道,也不愿多陪兄长说几句闲话,真是让兄长颇为伤心。”

游南清看着他夸张做作的模样,无奈抬手轻扶额角,不做辩驳,也不拆穿。

车帘外忽然探进来一个小巧的脑袋。

阿柘小心翼翼看向车厢内,轻声问询:“主子,可是出了什么事端?”

游邵演戏被当场打断,瞬间有些尴尬,飞快收敛脸上的委屈神色。

换上一副温和慈祥的笑意,对着阿柘温声安抚:“无事无事,我不过是与南清闹着玩呢,不必多虑。”

阿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眨了眨眼,不多追问,乖乖缩回脑袋,重新守在车外。

南清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半分不为所动。

游邵在心想这孩子当真是铁石心肠。

他轻咳一声,故作大度道:“罢了罢了,一切随你,兄长不逼你陪我闲谈了。”

话音刚落,一直沉静默然的游南清却忽然抬眸:“兄长,今日车行至此,已出京城地界两百里,此地已然脱离京城官府管辖,不再受京中律法势力庇护。”

游邵眼眸微眨,瞬间收敛了所有嬉闹心思:“你的意思是……”

“脱离京城管控,四方势力交错混杂,暗处蛰伏之人便再无顾忌。”游南清声线沉稳,“那些暗藏心思之人,往后怕是要渐渐有所动作了。”

这话像根冷针,忽地扎进游邵心口。

他这才想起自己此行还揣着一桩没同南清透过底的差事。

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开口道:“其实我这一趟,还担着个任务,你附耳过来听。”

南清眼底掠过一丝好奇,身子微微一侧,凑了过来。

游邵手掌拢在嘴边:“我这一路,还要替国师查一桩江南血食的案子,你可曾听过?”

南清眼睫轻轻一颤,坐直了身子:“我听过。”

游邵倒吸一口凉气:“你竟听过?”

南清语气平静:“听过,却未曾亲见。据说那东西须得现杀现卖,多是在豪商巨贾家中秘密设宴。一具身体按斤论价,动辄万金。这条商路极隐秘,寻常权贵也未必能触及分毫。”

游邵听得后颈发凉,没想到这十来岁的孩子说起这般骇人之事竟这般云淡风轻。

他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听你这么一说,也太吓人了。若是人人知晓我与国师往来密切,我这小命怕是难保。”

南清却忽然弯了弯唇角,笑意里透着一股不合年纪的冷静:“这不正好,若他们真敢来,倒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游邵又是一个哆嗦,伸手去掐他的脸颊:“你这小黑心肝,怎么半点都不担心兄长的死活?合着我就是用来钓鱼的诱饵是吧?”

南清任由他掐着,神色不改,只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他们既要的是活人,自然不敢轻易伤了兄长性命。要凑齐买家,怎么也得半月之久。真等到那时候,国师怕是早已寻来救人了。这般得不偿失的风险,寻常歹人绝不敢轻易冒险。”

游邵龇牙咧嘴地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齐上阵,恨不能在这黑心肝弟弟脸上咬两口解气。

“你这分析得头头是道,倒是半点不为我担心。”

话虽如此,他心底也清楚游南清所言句句属实。

若真能借此机会引出幕后藏着的大鱼,彻底查清江南血食一案的根源,此番凶险也算值得。

他松了手,靠回车壁,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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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时,阿柘又探进头来:“主子,裴大人的马车停在前头了,像是出了什么事。”

游邵掀帘望去,果然瞧见薛忱那匹杀马特黑马也拴在道旁的老槐树下。

阿柘见状,当即纵身跃下马车,快步走到车窗旁,躬身请示:“主子,属下前去四周探查一番。”

游邵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渗出一层细密薄汗。

面上却依旧镇定从容:“无妨,薛大人既在此处,想来不是大祸,你且小心探查即可。”

不多时侍卫来报:“大人,前头道上不知怎的堆了几百具动物尸首,挡住了去路。薛大人和裴大人的人手正在清理,要不要属下也去搭把手?”

游邵愕然,脑中转过几个念头����莫非是杀鸡儆猴的手段?

他忙问:“可看得出那些畜生是怎么死的?”

侍卫微微摇头:“属下粗略查看,尸身体表完好,并无刀剑伤痕、咬伤裂口等外伤,暂时无从判定死因。”

阿柘在旁边跃跃欲试:“主子,我去瞧瞧。”

片刻后阿柘飞跑回来禀报:“主子,那东西怪得很,浑身覆着鳞甲,我掰开尸身瞧了瞧,不像中毒,也不像是打死的,倒像是赶路活活累死的。”

累死的?

游邵挑起眉,估摸着没什么凶险,便撩帘下了车。

一路行至最前头,只见薛忱正带着裴景与几名马夫侍卫在道旁挖坑。

路中央零零散散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兽尸,鳞片在晨光里泛着灰扑扑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与腥气混杂的味道。

游邵蹲下身细看,那细长的身躯覆着一层层甲片,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莫不是穿山甲?”

却又透着几分怪异。

刚要伸手去拈那尾巴,却被南清一把拦住:“兄长且慢,这些尸身暴露在外许久,周遭鸟兽虫蚁尽数避退,没有啃食痕迹,恐怕身上带着奇毒,切勿徒手触碰。”

游邵讪讪缩回手:“有理,有理。”

薛忱拄着一根木棍走过来,见他来了。

笑道:“游公子,今日倒真撞上一桩怪事。我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这般多的畜生集体晒死在道上。”

游邵望着那小畜生黑黝黝的鼻头早已干裂,心下也说不出的怪异,叹了口气:“确实古怪。”

薛忱直起身:“坑已挖好,这便埋了罢。”

游邵忙拦住:“这东西说不准带毒,还是莫要徒手去碰。”

转身回车上取了扫帚与竹篓,众人小心将尸身一一拨进篓中,再抬去坑边。

薛忱捏着护具,提起一条尾巴细看,皱眉道:“我先前见过的穿山甲都是五趾,这玩意儿……倒是长了七趾。”

只见那小兽小小的肉爪上,赫然排着七根脚趾,众人对视一眼,都是心头一凛。

气氛越加凝重。

一番忙碌下来,几人皆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裴景尤其吃不消,一张俊脸已经折腾得没有半分书生气质:“我先回马车歇一歇。”

正当此时,薛忱忽然低呼一声:“这里似乎还有个活的!”

游邵好奇凑过去,只见一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正从已经死去多时的母兽腹中缓缓滑出,浑身湿漉漉的,还带着一层薄膜。

游邵惊道:“这是刚生出来的?”

薛忱取了块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将那小东西托起,凑到耳边听了片刻:“竟真是活的。”

游邵凑近细看,只见那雪白的身子上覆着一层软黄色的稚甲,鼻尖是浅浅的粉色,胸腔细微地一起一伏。

心口忽地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薛忱径直将那小东西递到他手上:“这母体身上兴许还留着奶水,兴许能救得活。”

游邵捧着那团温热柔软的小身子,紧张得连手指都僵住了,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这奶水放上一日怕是就坏了,当真能喂活?”

薛忱不以为意:“等到了驿站,寻些羊乳来便是。我早年养过一匹没了母乳的小马驹,想来道理都是相通的。”

游邵在心里腹诽,马驹生下来便能颤颤巍巍站起身,这小东西怕是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哪里能相提并论。

南清凑近细瞧,忽而道:“这幼体只有五根脚趾。”

游邵低头一看,果然那细嫩尚未长出指甲的小脚上,只有五根趾头,与死去的母体截然不同:“竟还真是。”

心中一动,莫非这物种会随年岁增长而逐渐进化,一年添一根脚趾?

那边薛忱已对着水囊挤了小半壶奶水出来,转头笑吟吟望向他:“游公子。”

游邵心头顿生不祥的预感。

薛忱把那壶奶水递了过来:“我骑马颠簸,怕是要把这奶水摇坏了,不如你在车上慢慢喂着?”

游邵举了半日篓子已是双臂酸软,此刻竟还要临时被拉去当这奶爸,一时瞪圆了眼睛,张口欲拒。

环顾左右,却发现除他之外竟当真无人合适。

只得梗着脖子道:“我这会儿累得很,先劳你捧着。”

又冷哼一声,“会养小马驹的是你,养坏了我可不负责。”

薛忱笑得云淡风轻:“左右也不过是试一试,能否熬过这一遭,全看它自己的造化,与游公子何干?”

说罢大步流星地往他那辆马车走去,脚下生风,倒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

游邵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暗骂这都是什么事。

本以为带两个半大孩子出门已是够折腾的了。

如今倒好,凭空又多了个嗷嗷待哺的奶兽崽子。

南清取来一双筷子,蘸了奶水,一点一点耐心地喂给那小兽。

直到那小小的嘴巴不再吮动,方才停手,动作间竟透出几分孩童般的新奇。

阿柘一直蹲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主子,这小东西实在乖巧,软软糯糯的,当真惹人喜欢。”

游邵望着那团雪白软和的小身子:“等大了怕是要一抓一个血窟窿。”

心里默默想着,若是搁在现代,怕是他此刻已经在局子里喝茶了。

撩起车帘朝外望了望,裴景与薛忱二人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心头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先快些赶路罢,莫要耽误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