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陆栖郁关掉房间的灯,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借着落地灯暖色的光看他熟睡的轮廓。
灯光似是一层暖黄的滤镜,将他笼罩,遮去了往日的凌厉,添了几分柔和。
这段时间他很累,公司医院两头跑,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
陆栖郁心疼他,每天都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可他清楚的知道顾纯还在医院,这个男人有责任在身上,不能安心的休息。
陆栖郁关掉落地灯,在他身边躺下。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裴惊渡侧过身贴了过来,将人抱在怀里,“宝宝,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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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山别墅。
管家:“我想对裴惊渡最在意的两个人下手拿回陈氏股份,可是这些年的针锋相对换来的他的防备,裴轻呦和顾纯身边都有训练有素的保镖,无从下手。”
陈安松盘着一串佛珠,“早料到了,股份想要拿回来难。”
他盯着墙上“天道酬勤”的书法,目光阴森,“收起小打小闹,给他致命一击,你去黑市弄点东西。”
“什么?”
“注射下去无药可救的毒品。”陈安松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有些事你不方便办让范惜去,我这不养废物,他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也没必要留了。”
“是。”
陈安松想象着毒品注射进裴惊渡身体里,让他被毒品折磨致死,光是想想就解气。
父母贩毒,那便让他也死于毒品。
陆栖郁看着又来喝酒的段臣言有些无奈,给他拿了杯酒,“你这一周来几次了?”
“我爸叫我回家吃饭,烦得很,不想回。”
“你跟你后妈相处的不好?”
段臣言:“……”
他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栖郁笑,“你脸上都写着呢,想不看出来都难。”
段臣言叹了口气,“我也想跟她好好相处,谁成想我这个后妈是个高段位,她跟别的男人有一个儿子,挑拨我跟我爸的关系,让她儿子在我爸面前卖乖,现在听最多的就是你这个弟弟哪哪都比你好。”
“好个屁好,上次在酒吧碰见他左拥右抱,身边围着一群女的,烂泥扶不上墙哪好了。”
陆栖郁挑眉问他,“需要我帮你出主意吗?”
段臣言提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陆栖郁拿一杯酒放在他面前,“你脾气别那么倔,他会装乖,你为什么不能装乖,段氏整个公司都是你的,你爸的心在哪你还不明白吗?”
“说的也是。”段臣言食指在空气中点了两下,“陆栖郁,你这个人真坏。”
“去你的。”陆栖郁笑着拍开他的手。
段臣言想到之前的他,说:“你跟之前变化真大,以前的你没这头脑,只会在宴会厅上冲着渡哥狗叫,说一定会杀了他,可能是你太蠢了,渡哥都不屑搭理你,现在你这头脑跟换了个人似的。”
陆栖郁:“……”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确实是换了一个人。
陆翠花要是知道有人说他只会狗叫估计要炸毛。
段臣言笑的猥琐,“没想到你俩最后打到了床上。”
第101章 扫黄
陆栖郁还没开口,段臣言身后传来一道损人的声音,“让我看看是谁笑的这么猥琐。”
熟悉的声音让段臣言一愣,回头看去,裴轻呦笑着站在那里,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孩。
陆稚谣上前,一副乖巧的模样,“小郁哥哥,这么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陆栖郁还没说话,段臣言倒是一脸震惊,“陆栖郁,你敢背着渡哥勾搭小女孩?”
他没认出陆稚谣是谁,男女之间说这种话本身就很容易让人误会。
陆稚谣不解的看了眼段臣言。
裴轻呦就没有好脾气了,一巴掌招呼在段臣言的头上,“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栖郁哥他妹。”
段臣言“哦”了一声。
陆稚谣看着陆栖郁八卦的笑,“我听说你给呦呦当了嫂子,挺好的,我跟呦呦从闺蜜变成了一家人。”
陆栖郁:“……”
陆家人都知道他的性取向,知道他恋爱也并不意外。
陆稚谣神秘兮兮的说:“小郁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爷爷都接受了你和呦呦哥哥在一起,我爸还没接受,他说你脑子单一,人也傻会吃亏,还说呦呦哥哥城府太深,你玩不过他。”陆稚谣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对他说。
陆栖郁:“……”
一时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无奈。
陆稚谣又说:“有一次我跟我爸一起去看爷爷,我爸第一次忤逆老爷子,他说爷爷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
陆翠花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去国外工作遇到了暴乱离开了人世。
因为从小就没了父母的关系,陆家人对他都要格外的上点心。
“不过爷爷说了,呦呦哥哥是好人,我相信爷爷的眼光。”
陆栖郁心里有点感动。
裴轻呦在段臣言身边坐下,侧眸看他,眼神里透着很难察觉的担忧,她问:“你后妈对你怎么样?”
“面上挺好。”
“那就是不好了。”裴轻呦皱着眉头。
“她不能拿我怎么样,不说这些了。”段臣言笑着看她,“姑奶奶,我能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裴轻呦别过脸去,“谁关心你了,自恋。”
“那你脸红什么?”
裴轻呦:“……”
她心虚道:“热的。”
陆栖郁开了个VIP包间。
裴轻呦和陆稚谣先过去了。
段臣言的目光几乎长到了他姑奶奶的身上,自然是跟着去了包间。
陆栖郁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会儿某人把他渡哥抛到了九霄云外。
陆栖郁让工作人员往包间里送了度数极低的果酒,和正常度数的酒各占一半。
他是能感觉到裴轻呦也喜欢段臣言的,就是不知道裴惊渡能不能接受了。
半个小时后,裴惊渡过来,二人一起去了包间。
段臣言玩游戏输了在喝酒。
见到他的瞬间,裴惊渡眸子暗了几分,没说什么。
段臣言说“我刚给老池打电话让他来玩,他说今晚扫黄,来不了。”
说完他看向陆栖郁,“忘了你不认识,老池是我跟渡哥一兄弟。”
“我知道,见过几次。”陆栖郁说。
“哦,我还以为你不认识。”
陆栖郁走过去,看向陆稚谣给裴惊渡介绍,“这是我堂妹,稚谣。”
准确来说是陆翠花他妹。
裴惊渡“嗯”了一声,“我知道。”
陆稚谣站起来,看向裴惊渡,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叫哥夫还是别的些什么,最后想了下,还是跟呦呦叫吧。
都叫哥就对了。
她张了张嘴,“小裴哥。”
裴惊渡淡淡“嗯”了一声。
陆稚谣跟裴轻呦窃窃私语。
“你哥好帅……”
“你哥也帅。”
陆栖郁在旁边听着她们两个互相吹捧,不禁有些汗颜。
包间内灯光昏暗,放着令人躁动的DJ音乐。
裴轻呦关掉音乐,拿出一副纸牌,制定了游戏规则,“每个人按顺序抽走一张牌,最小的喝酒,抽中相同牌的人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回答不出来的人喝酒。”
都没意见,就按照了这个规则来。
陆栖郁手气不佳,第一把抽了个三,每个人的牌都比他大,喝了一杯酒。
第二把段臣言实惨,栽到裴惊渡手里了,跟裴惊渡抽到了相同的牌。
最小的是陆稚谣,她喝了杯酒后,裴惊渡直直的盯着段臣言,盯的段臣言心里发慌。
“我喝酒。”段臣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