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地面一片湿,天气雾蒙蒙的。
心里莫名的难受,偶尔会心悸。
他不断回忆着原著剧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剧情里近期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他有些心不在焉,和裴惊渡之间的气氛常陷入静默。
裴惊渡下午三点的时候要去趟公司处理点事情。
陆栖郁定定的看着玄关处换鞋的人,他起身走过去,挡在他面前,“我不想你去。”
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是不想他去。
裴惊渡也察觉到了他这两天的情绪不太对,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他头抬起来,“怎么了?”
“没怎么,我想你在家陪我。”
陆栖郁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在无理取闹,静静地等他回答。
裴惊渡在他唇上亲了下,“嗯,在家陪你。”
他重新换上拖鞋,牵着人去沙发上坐下,“要不要陪你看会儿电视?”
“好。”
电视播放了一会儿,陆栖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眉头紧蹙着,睡的一点也不踏实。
双手紧紧抱住身边人的手臂,生怕他走了。
裴惊渡关掉电视,将他皱着的眉头抚平。
桌面上的手机亮了又灭好几次,他伸手拿过来,通知栏里有景柏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则新闻通知。
他点开了那则新闻。
在三点十五分高架桥上一辆客车司机疲劳驾驶撞上一辆汽车后侧翻,出了连环车祸,十几辆车撞在一起,二人死亡,十九人受伤。
那条路正是他去公司常走的路,路上没有耽搁的正常情况下,到这里是刚好十五分钟左右。
裴惊渡看了眼身边熟睡人的。
下一秒景柏电话打进来,他给挂断了。
景柏担心他路上出了事,他给景柏发了消息,说自己没去公司。
裴惊渡抱起身边的人回了卧室,陪了熟睡的人一会儿后,他准备去书房。
刚站起身,身边的人就醒了,紧紧抓住他的手,“你去哪?”
他刚睡醒,声音有些闷。
裴惊渡安抚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准备去书房,现在你醒了,我哪都不去了,就在这陪你。”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暧昧的含住身边人的耳垂,“宝宝,你救了我。”
陆栖郁刚睡醒,反应有些迟缓,他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惊渡打开手机,把那则新闻给他看。
看完后他又惊又害怕,庆幸身边人他留下了,“我这两天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要去公司时尤为强烈。”
“是你救了我。”
两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床下楼想晚饭吃什么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裴惊渡接起电话,大概一分钟左右挂断了电话,“今晚去师母那里吃,轻呦也在,去换身衣服。”
“好。”电话通着的时候他听到一些,不那么完全。
到地方的时候裴轻呦正在有模有样的包饺子。
裴轻呦拿着自己包好的饺子显摆,“师母说一家人团圆就要吃饺子,看我包的好看吗?”
“好看。”顾纯从厨房里走出来,温柔的笑着夸她,“我们呦呦最棒了。”
她傻呵呵的笑了声,“师母,我哥要是有您这么会夸人就好了。”
顾纯看向裴惊渡,“你哥只是不善言辞,他比谁都在意你。”
“这个我知道。”
顾纯眼睛里划过一抹痛,“我还包了些汤圆,今天我们一家人聚齐了吃顿饭。”
明明是温馨的气氛,陆栖郁却觉得怪异,他不解的看向顾纯。
顾纯和往常一样,温婉大方,嘴角噙着笑意,看不出异常。
第96章 “不想你一个人走漆黑的路”
餐桌上。
顾纯拿来了一瓶酒,那瓶酒是曾业抒生前两个人一起埋进院子里树底下的,今天她给挖了出来。
她说:“这是我和我先生一起埋在树底下的酒,好些年了,我都快记不清了,今天趁着大家都在,一起喝。”
陆栖郁盯着那瓶酒有些出神。
顾纯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瞳里是淡淡的笑意,眼角尽是岁月的痕迹,“往年只有小裴和呦呦来我这,今年多了小陆,我很开心。”
大家一起碰了个杯。
吃饭的时候顾纯说了很多话,她看着自己丈夫的遗照苦涩的笑,“我跟我丈夫是青梅竹马,我们不是不想要孩子,是我身体有问题,没办法要小孩,他还是义无反顾娶了我,真是个傻子。”
这些事裴惊渡听曾业抒说过。
当时曾业抒坚定的告诉他,他不后悔。
顾纯继续说:“说陪我一辈子的,结果半路走了,留我一个人,他就是个骗子。”
陆栖郁听的有些心酸,也有些无力。
那种留不住爱人的无力感。
顾纯沉默了片刻,她喝了一杯酒,酒是白的,很烈。
入口有灼烧感。
“最近睡觉总是梦见他,我有点想他了。”
在场的人皆是一阵沉默,没人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失去丈夫的人,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那种撕扯心脏的痛。
顾纯收拾好情绪,“我有点多愁善感了,不说了,吃饭吧。”
裴轻呦嘴甜,“没关系的,我们都愿意当师母的听众。”
这顿饭吃的愉快、温馨。
吃完饭,陆栖郁在屋里看了一圈,没见到那只猫的身影,他问:“师母,猫去哪了?”
“上次把你给挠了,我就给关楼上房间了。”
陆栖郁想逗猫,可想到裴惊渡怕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一会儿,顾纯下了逐客令。
几个人一起回去了,裴惊渡临走前深深看了顾纯一眼。
裴轻呦不回家,司机送她回学校,她对陆栖郁说:“栖郁哥,你后天生日我再回来。”
“好,回去注意安全。”
陆栖郁盯着院子里昏暗的灯光看了几秒,收回视线转身上了车。
夜里。
陆栖郁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的人也没睡。
他侧过身,抱住裴惊渡的腰,“你是不是也觉得师母今天怪怪的。”
“嗯。”
陆栖郁掀开被子起床穿衣服,“既然睡不着,我们回去看看。”
裴惊渡下床走过来,制止他穿衣服的动作,“外面冷,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外面又冷又黑,我想陪着你,不想你一个人走漆黑的路。”陆栖郁认真看他。
裴惊渡心里划过一抹暖流,薄唇轻启,“好。”
从衣柜里拿了件长款羽绒服给他穿上。
夜里更深露重,寒意扑面而来。
陆栖郁冻的鼻尖微微泛红,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变成淡淡的薄雾,几秒后散去。
人坐在车厢内就好很多。
害怕他冷,裴惊渡把车内温度开的有些高。
到顾纯家门口时,陆栖郁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按下了门铃。
如果看不到人,他和裴惊渡会一直担心。
里面迟迟没有回应,等待的这段时间足够房子内的人穿一件保暖的衣服出来开门了。
陆栖郁心猛地跳了一下,不适的感觉袭来。
他又按了几下门铃,脑子里想着别的可能,或许里面的人睡得沉没有听到。
裴惊渡眉头皱的更深了。
陆栖郁死死的盯着门。
再等一分钟,等不到人他就把门踹开。
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院子里灯亮了,一道消瘦的身影朝这边走来,肩膀上披着棉衣。
他和裴惊渡同时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些。
顾纯打开门,“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又过来了?”
陆栖郁张了张嘴,没想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