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回应他的是嘈杂的音乐。
他自身都难保,还在替周故担心。
男人在他面前吧台的位置坐下,尽管灯光昏暗,男人戴着口罩,他也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裴惊渡语气比刚才的陈亦年还要阴沉上几分,“接你回家。”
第59章 媳妇~
陆栖郁一阵头皮发麻。
裴惊渡这男人比陈亦年还不好惹。
他讪讪问道:“你吃醋了?”
裴惊渡眸色深不见底,反问:“你觉得呢?”
“应该是吃了的。”陆栖郁调了杯酒放在他面前,“占有欲别太强,对心理健康不好。”
“占有欲别太强?”裴惊渡眼睛危险的眯起,“照你这么说我要跟人共享男朋友才算心理健康。”
陆栖郁:“……”
什么思维逻辑,这都是哪跟哪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勾了勾唇,“我还挺喜欢看你吃醋的。”
那是一种被人在意、被人重视的感觉。
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过的感觉。
他生来便没有人在意。
有没有人在意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不这么想了。
裴惊渡脸色沉了几分。
陆栖郁趴在吧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眼底笑意荡漾,“你知道的,我并非是他,除了你,都是兄弟。”
裴惊渡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拉下口罩,将他推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后又重新戴上,“跟我回家。”
“嗯。”陆栖郁放下东西跟他走了。
酒吧有店长,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在这边盯着。
车泊在夜色中,景柏等两人出来。
一路上,裴惊渡脸色不似刚过来时那么阴沉,但也没好到哪去。
陆栖郁不动声色握住他的手,“今天好累。”
他有些疲惫的把头歪在裴惊渡肩膀上。
裴惊渡无奈的把人揽进怀里,让他尽量靠的舒服些,“累还有心思气陈亦年?”
“陈亦年那张嘴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最好玩的还是周故情绪稳定,陈亦年像个超雄。”
他也不是说陈亦年性格不好,性格挺好的,是人都有小脾气,主要原因在周故身上,情绪稳定的不像话。
裴惊渡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好好休息会儿,回去再跟你算账。”
陆栖郁背后凉嗖嗖的,是不好的征兆,“我明天要去酒吧查账……不能太疯狂。”
裴惊渡微愣了一下,玩味的垂眸,明知故问,“什么不能太疯狂?”
“就……”他脸颊有些烫,说不出话来,磕磕绊绊了半天,吐出了三个字,“没什么。”
裴惊渡也不拆穿他。
回到家后。
裴惊渡把人放倒在沙发,欺身而上,潮湿灼热的吻细细密密落下。
他嗓音沙哑低沉,“我吃醋了,哄我。”
陆栖郁无奈叹了口气,抱住他的脖子,唇与他的薄唇相贴,几秒后离开,“我真的很喜欢你,从未有过的喜欢。”
他第一次那么的喜欢一个人。
刚来的时候怕他,也想救他,结果坏人还在,他先陷进去了。
爱太沉重了,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裴惊渡把脸埋在他颈间,轻咬他锁骨,“挺会哄人的。”
锁骨处传来阵阵酥麻。
陆栖郁气笑了,“我是说真的……”
他委屈巴巴的说:“我饿了。”
身上之人没理,专注的欺负他两分钟后,从他身上下来。
裴惊渡替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嗓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问:“想吃什么?”
其实他挺想去路边撸串喝啤酒的,可惜他们两个不能一起出现,要低调一些。
“我想喝皮蛋瘦肉粥。”
“还有别的吗?”裴惊渡问。
“没了。”
陆栖郁先去楼上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下楼的时候,裴惊渡还在厨房,除了皮蛋瘦肉粥外,炒了一荤一素的菜。
心里空缺被烟火气填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生活不再是除工作外的宅,外卖也从生活中消失了,多了几分让人温暖的烟火气。
他从身后抱住裴惊渡的腰,欠欠的叫了一声,“媳妇~”
裴惊渡会做饭,有时也温柔体贴,像极了他的“媳妇”。
“到底是你媳妇还是你老公,等到时间自会揭晓。”裴惊渡不生气,也不跟他争执。
实际行动远远比嘴上争执要更有说服力。
现在气氛太让人安心了,不知怎么的又想起未来的事。
想到自己有天会离开这个世界,鼻子不由得泛酸,他也没有多喜欢那个世界,如果可以,他愿意留在这个世界。
可这些他说了不算。
他把脸贴在裴惊渡背上,“我要是不见了,你等我多久?”
“一直等,等到你回来。”裴惊渡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
“人生虽不算长,但等一个人的时候格外难熬。”陆栖郁的心像是被绵密的针刺了一下又一下,疼的他呼吸都不顺畅了,“要不你就象征性等我一年或是两年,我要是还没回来,你就别等了,遇见合适的人别错过。”
裴惊渡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蹙起,“真想让你滚出去。”
陆栖郁:“……”
裴惊渡关了火,转过身垂眼看他,“陆栖郁,你走了就没资格管我的事。”
陆栖郁低着头,心里很难受,本来挺好的氛围,他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非要说些让人不开心的话,“我是不是让你扫兴了?”
裴惊渡沉默不语。
他头垂的更低了些,“我不说了。”
空气变得浓稠。
陆栖郁转身离开,裴惊渡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回来,抵在橱柜台上,双手撑在两侧,将人困在臂间。
裴惊渡眸子微敛,嗓音泛冷,“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第60章 满腔欢喜
陆栖郁抬起头,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几秒后,裴惊渡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惩罚性咬了一下,语气有些凶,“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我还会喜欢别人?”
“没……”
裴惊渡语气笃定,“我不会喜欢别人了,你说什么也没用,在我这里合适在喜欢面前不值一提。”
他在工作中理性冷静,计较得失,可感情不是工作,无关利益,他没办法理性分析后再作出决定,全凭满腔欢喜。
意识到人被他吓到了,伸手抬起他下巴,安抚的吻了吻他的唇角,放缓了语气,“我刚是不是太凶吓到你了,对不起。”
陆栖郁眼睫微颤,嗓音带着点委屈,“你道什么歉,是我让你扫兴了。”
裴惊渡摸了摸他脑袋,“没有扫兴,你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但你不能说让我找别人。”
他顿了下,直视着面前那双蒙上雾气的眼睛,“你在,我有你,你不在,我有我们的回忆,这就够了。”
就算以后真的要分开,拥有过的回忆不会消失。
这个别墅全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他没办法带别人回到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家。
陆栖郁鼻尖发酸,“傻子,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真是个傻子。”陆栖郁用手蒙上他的眼,仰起头在他薄唇上亲了下,“你让我怎么放得下。”
“那就别走。”裴惊渡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下。
陆栖郁沉默了。
他没办法给他任何恋人之间的承诺。
裴惊渡也不为难他,宠溺的拍了拍他的头,“去洗手,吃饭了。”
“遵命,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