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陆栖郁眨着眼睛看他,“是谁说不喜欢男人的,怎么变脸那么快。”
“遇你之后,理智为零。”裴惊渡沉声说,“败给你了。”
“话说你怎么认出我不是陆家小少爷的?”陆栖郁不禁有些疑惑,他露出的破绽确实不少,他就想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陆小少爷对菠萝过敏。”裴惊渡说。
“可那次我吃了过敏药,扯了个借口圆过去了啊。”
裴惊渡:“你吃的是维生素,不是过敏药。”
陆栖郁:“……”
难怪了。
就是说肯定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你就不怕我是真的陆小少爷,没了过敏药会死那种。”
“如果你真是陆小少爷,死与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裴惊渡不是善人,不会对曾经想要他死的人心软。
他喜欢的,是眼前这个人,跟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栖郁笑着勾住他的脖颈,“裴大佬真是无情。”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故意道:“我去把楼上客房收拾出来给你住。”
裴惊渡:“……”
陆栖郁上了楼,消化了穿书这件事之后,他住的就是客房,主卧的东西他没在动过。
简单的给房间收拾了下,裴惊渡上来的时候,他手里拎了条黑色内裤,尴尬了一瞬,又觉得没什么。
他把内裤扔给裴惊渡,“新的,你洗完澡穿。”
裴惊渡接住,“我要跟你睡。”
“我困了,你赶紧去洗漱。”陆栖郁把人推进浴室,“洗漱用品里面柜子里有新的。”
二十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
陆栖郁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浴袍松散下滑,肩膀露了出来,那道伤痕清晰可见。
腰间的烫伤和肩膀的刀伤,都有关于他。
深邃的眸底是一片心疼。
他当时缝针的时候因为心理紧张还晕针了。
感觉到身边的位置下陷,陆栖郁想翻身抱住他,刚动了下,被裴惊渡握住肩膀,紧接着肩膀上一阵温热。
他身体轻轻一颤,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疼吗……”裴惊渡嗓音低沉,若是细听,不难听出他声音中的颤抖与心疼。
“不疼。”陆栖郁不想他难过,“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可能会留疤,但无关紧要。”
那点伤,睡上一觉就感觉不到疼了。
当时缝针用的是可吸收缝合线,也不用拆线,很快就长好了。
裴惊渡蜻蜓点水般吻他肩膀上的伤痕,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你说过的,你最怕疼。”
“我更怕死。”陆栖郁叹了口气,轻声说,“第一次挡刀的时候,人虽然不是我派去的,可我继承了这个身份,就要为此负责,如果这刀刺中你了,你会放过我吗?”
裴惊渡沉默了。
他不会放过,听起来无情,但这就是他的答案。
陆栖郁轻松的笑了,“我知道你不会,我不怪你。”
他想了想,说:“第二次为了不让轻呦被人带走,挨了一刀,是出于同情,我很同情你,所以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别自责。”
谁也没想到,从一开始的同情慢慢变了质。
“现在还是同情吗?”裴惊渡手覆在他腰间的烫伤。
如果当时他没有发狠的按上去,伤口可能会愈合的更好些。
“不是同情,是喜欢,是不愿男朋友受一点委屈的喜欢。”陆栖郁眼睛弯起,眼瞳里盛满了笑意。
“烫伤跟你更没关系了,是我不小心撞在你烟头上的,你知道真相后不过是按了下而已,换成我是你的话,可能会拿刀子往上戳。”
裴惊渡听着陆栖郁轻描淡写的把他洗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受伤的是他……
而自己尽管是有千万种理由,也终是伤害了他。
裴惊渡眸子里划过一抹痛,沉哑着声音呢喃,“你怎么一点也不怪我?”
“怪你什么?”陆栖郁转过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肩,“我没有怪你的理由啊。”
裴惊渡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心隐隐刺痛。
“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名,你想不想知道?”陆栖郁问。
“陆翠花这个小名我不想知道,因为他不是你的。”
“不是陆翠花。”陆栖郁犹豫了片刻,有些难以启齿,这个名字没比陆翠花好到哪去,甚至还不如陆翠花。
为了让裴惊渡分神,不再陷在自责里,他豁出去了。
第54章 陆甜甜
裴惊渡:“那是什么?”
陆栖郁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院长妈妈说我爱吃糖,又笑起来特别甜,就给我起了个小名叫甜甜。”
小时候他特别喜欢别人叫他甜甜,认为院长觉得他可爱才给他起了这个小名,从不觉得这个名字像女孩。
直到年纪稍微大点之后,总是被人嘲笑,这个名字也渐渐从生活中淡去了。
裴惊渡没有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毫不吝啬的夸赞,“陆甜甜很可爱。”
陆栖郁有些意外。
“为什么在福利院长大,你的家人去哪了?”裴惊渡问出这话时,心扯着疼,他没有家,他希望自己爱人有。
可事往往不尽人愿。
“我没有家人,也从没想过去找他们。”陆栖郁把自己潮湿的过往说了出来,那是他以前不愿意提及的。
“曾也有一对夫妇收养我,后来养母怀孕,他们不想要我了,又把我送了回去。”
裴惊渡心痛到无以复加。
在陆栖郁眉间烙下深深一吻,“他们不要你,我要。”
陆栖郁闷闷“嗯”了一声,“任谁不要我,我都可以活的很好,唯独你……”
他不敢想没了裴惊渡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这晚,裴惊渡埋在他的腰间,在那烫伤处吻了又吻。
时间过零点,陆栖郁昏昏沉沉睡下。
裴惊渡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身上沾染着水汽。
他坐在床边,眸色温柔望着床上熟睡的人,他皮肤很白,轮廓流畅,眼睫毛密又长。
昏黄灯光散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温暖。
裴惊渡突然感觉到疲惫,颠沛流离的日子他过太多了,想安定下来。
可陈安松活一天,他和他身边人就不得安生一天。
结局已经注定,要么他死,要么陈安松死,没有别的解决方案。
他关了落地灯,轻轻地在躺下,把人抱在怀里。
次日。
陆栖郁醒来时,身边人已经不在了,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洗漱完下楼,他看见了餐桌上的早餐。
是他爱吃的包子和豆浆。
不是在外面买的,这个味道他记得,是裴惊渡自己做的。
昨晚亲热后已经很晚了,由此看来,昨晚他最多只休息了三个小时左右,不禁有些心疼。
他可以吃三明治的。
不用这么辛苦做这些让他开心的……
他知道裴惊渡最近在计划着什么,工作上的时间占了一大半,说不辛苦是骗人的。
陆栖郁打开手机,点开与裴惊渡的聊天框,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着。
陆栖郁:【我不想藏着掖着了,想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陈安松有本事就把我弄死,他凭什么威胁你。】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裴惊渡:【别说胡话,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
陆栖郁发这条消息的时候带了情绪,没有认真思考,一激动就把消息发了出去。
冷静下来一想,保持现状才是对裴惊渡好。
如果他出了事,裴惊渡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回了裴惊渡消息。
陆栖郁:【刚随口一说,今晚还过来吗?】
裴惊渡:【晚上宴会场见,到时候一起回家。】
陆栖郁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陆震良打来电话,要他晚上一起去参加商业晚宴。
挂断电话前,又数落了他几句,“小郁,你说你招惹裴惊渡做什么,被关起来那段时间,你知道老爷子多担心你吗,我去找关系想把你弄出来,可没人敢得罪姓裴的,前两天听老爷子说你要开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