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他和陆翠花算是某种意义上惺惺相惜的兄弟,毕竟交换人生这种玄幻的事都发生在他们身上了。
“陈安松那狗东西,老子要是有天能回去,一定拎刀砍了他,我那么信任他,他把老子当猴耍,就让他那孙子跟那死娘炮锁死吧,祝他断子绝孙。”陆郁骂的有些激烈。
陆栖郁:“……”
好好好,全给骂了。
果然是平等骂每一个人。
陆郁不自在的摸了鼻尖,“跟这些烂人对比起来,裴惊渡也还算是个人。”
嗯……
改观了。
见陆栖郁不说话,朝他抬了下下巴,“喂,你留在裴惊渡身边是想改变他人生轨迹吗?”
陆栖郁轻轻“嗯”了一声。
“我看行,你就抱紧他大腿,加上你的上帝视角帮我把陈安松弄死,这样也算对得起我用你身份吃的这些苦。”
陆栖郁笑了,这人是真有趣,如果他们两个人能活在一个世界的话,可能会成为很好的兄弟,“你放心,我尽力帮你报仇。”
“看在你要帮我报仇的份上,我房子车子票子都给你了,该吃吃该花花。”
“我谢谢你。”
尽管他这么说,陆栖郁也没想心安理得占据他的所有,“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下,陈亦年误以为你,也就是我喜欢裴惊渡,他说如果你真喜欢裴惊渡,他愿意放下仇恨,不再去针对裴惊渡。”
陆郁自嘲地笑了下,“太晚了,我不需要了,咱俩性格很像吗?他连人都认不出来,在这演什么深情自我感动的戏码。”
不注重细节的他都注意到了陆栖郁胎记,而陈亦年根本认不出来。
他说:“你信不信,第一个发现你不是我的人一定是我爷爷,第二发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陈亦年。”
“或许吧。”陆栖郁感知到他对陈亦年已经死心了。
这次,他真的只想为自己活。
有些人看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爷爷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开心。”
陆郁苦涩的笑了,“这个世界上,我最对不起的就是爷爷,没能好好孝顺他,还给他添了许多麻烦。”
“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爷爷好,别想那么多。”陆栖郁心绪复杂,眼眸里闪过细碎的光,“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我们就换过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孝顺爷爷。”
陆栖郁怎么也想不到,一语成谶。
陆郁突然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我在你浏览器里发现了些颜色网址,没想到你看的还挺杂,男男的你也看,还敢说你不是gay。”
陆栖郁:“……”
“陆翠花,你有没有礼貌啊?”
第31章 眼神拉丝
陆翠花还想说什么,陆栖郁强制开机,把人从梦里挤出去了。
他一个成年男性,没有女朋友, 看点颜色网站怎么了?
陆翠花还来嘲讽他,真不是人。
这晚,陆栖郁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与男人暧昧,看不太清脸,那个身影看着有点眼熟。
他越想看清男人,视线越是模糊。
他试图推开男人,“我是直男,不喜欢男的。”
“是吗?嘴上说不喜欢,身体倒很诚实。”
无论怎么用力,他都推不开男人。
事后,他看清了男人的脸,吓的从床上惊坐起,又羞又怒,“裴惊渡!你禽兽不如。”
陆栖郁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坐在床上粗喘着气。
他把做春梦怪在陆翠花头上,每次见到他就会做奇怪的梦。
上次梦见裴惊渡把她喜欢的女孩抢走了,这次梦见裴惊渡把他人给睡了。
他总结出一个真理,见到陆翠花准没好事。
时间还早,陆栖郁给浴缸放满了温水,整个人躺进去泡澡,静静心。
这个梦让他迟迟没缓过来,画面不停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脑子压根不受他控制。
从浴缸里出来,他换身衣服就出门了。
屋子里糖没了,他很喜欢那个果味糖,可以不吃,但吃的时候不能没有。
他去超市的货架上拿了三盒,见到有上新糖果,他随手拿了两盒。
付款的时候发现那两盒糖果还不便宜,也没多想,贵有贵的道理,说不定好吃呢。
回去的时候,裴惊渡已经醒了,视线相撞,陆栖郁脑子又开始不干净了,那色情又欲的画面,让他耳根子不由得泛起一层微红。
谁懂做了一场春梦,醒来正主就在眼前的感觉。
他神情不自然,眼神躲闪,“你醒了?”
“嗯。”裴惊渡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古怪,“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糖没了,去买糖。”陆栖郁走过去,给他了一盒果味糖和新糖果,“新口味,尝尝喜不喜欢。”
裴惊渡视线锁定包装盒上的三个字,神色有些不解,“这能吃?”
“怎么不能吃,还挺贵的。”
陆栖郁见裴惊渡不信,他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把自己手里那盒给拆了,看到里面包装时愣了一瞬。
这包装怎么有点像……避孕套?
随即想到一些糖会用让人误会的包装,拿来恶搞人用,他记得之前有一次误买过,里面是棉花糖。
这个或许也是类似的设计。
他做最后的挣扎,撕开包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裴惊渡。
裴惊渡唇角弧度渐深,朝他挑了下眉,“吃啊,你怎么不吃了?”
先是春梦,后是避孕套。
就不能给他留条活路吗?
他慌乱的把东西丢进垃圾桶,包括裴惊渡面前那盒。
这些超市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总是喜欢把避孕套和糖果摆在一起。
拿错是要死人的,尴尬死的。
裴惊渡看向他的眼神别有一番深意,看的他心慌。
“别误会,拿错了而已,没有暗示。”因为春梦的原因,他想也没想就要解释。
陆栖郁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不对,他为什么要说“没有暗示”这句话。
在原本世界从来没这么社死过,来到这个世界后,要么社死到想要换个星球生活,要么在社死边缘不断徘徊。
最近脑子黄黄的,该用硫酸好好洗洗了。
“暗示什么?”裴惊渡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
陆栖郁就知道,这男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烦躁了抓了把头发,“都说了没有暗示,不存在暗示,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落荒而逃,转身往楼上走,情急之下被沙发绊了下,差点摔倒。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噎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语气恶狠狠的,“别意淫,小爷对你没想法。”
情绪一激动,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时候越是多说,越显得心虚。
他走后,骨节分明的手把丢进垃圾桶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陆栖郁若是见到这一幕,估计会气炸。
裴惊渡上班,他就在家里兢兢业业当管家,郑姨每天中午都会给她先生送饭,今天反常没去。
他发现郑姨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随口问了句,“郑姨,今天怎么没给你先生送饭?”
“吵架了,不送了。”郑姨没精打采的。
陆栖郁安慰了几句。
郑姨抬眼,“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儿子在国外读书交了个男朋友,我是觉得没什么,当妈的要跟上时代,我家老头子不同意啊,他说男人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我就没忍住,跟他吵了几句。”
本来在聊他的家事,突然,话题扯到了陆栖郁身上。
郑姨眼神有些八卦,“小郁啊,你跟姨说,你是不是喜欢裴先生?”
陆栖郁:“……”
“没有。”
“那裴先生是不是喜欢你?”
这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没有,怎么会?”
“你少忽悠姨,姨是过来人,你俩看对方的眼神都拉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陆栖郁:“……”
眼神哪拉丝了?
哪有拉丝?
两个大男人怎么拉丝?
“没有的事。”陆栖郁插科打诨道,“许是我长了一双含情眼,看谁都拉丝。”
郑姨压根不信,“你看我怎么不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