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他这是回来了……
裴惊渡麻木的站在那里,心脏撕扯着疼,喉咙发紧。
他眼眶猩红盯着沙发。
十几分钟前,他明明就坐在那里看电视……
陆郁试探着走过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他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说不定哪天我俩就换回来了,我先回家了。”
陆郁走了后。
裴惊渡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沙发前坐下。
室内恒温,他却觉得冷,彻骨的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在被时间凌迟。
压抑的无法喘息。
他倒了杯水,猛灌了几口,眼角有泪滑落。
裴惊渡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手握的愈发紧,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
掌心的疼提醒着他。
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梦,不是恶作剧。
他的爱人真的离开他了……
阴沉的天气迎来了晴朗,雪悄然融化。
*
陆栖郁醒来是在陌生的房间,他快速下床,脚底的寒意直冲脑顶。
拉开窗帘,看着落地窗外独属于京城的建筑,他知道自己回来了。
这是陆翠花买的房子。
情绪几近崩溃的坐在地上,他抱着头,把脸埋在膝弯,肩膀轻颤。
他在心底控诉。
为什么是今天……
他们今天去领证。
同时又庆幸是今天,如果一定会走,那他希望是在领证前。
他不能自私的用一本证困住裴惊渡一辈子。
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
他颓丧的待在屋子里,窗帘合上,室内分不清黑夜白天。
直到晚上,有人输了密码进来,他才稍稍给了些反应,看向卧室门口。
心想要是入室抢劫的就让他抢吧。
无所谓。
卧室门开了,外面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
下一秒,室内的灯亮了。
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有光后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陆栖郁用手背蒙上了眼睛。
男人看到他手腕上的胎记眉头拧了起来。
陆栖郁适应了光亮后,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男人,“傻子总裁?”
除了这个人,他想不到别的。
男人薄唇轻启,“靳临。”
“我知道。”陆栖郁从地上站起来,坐了一天腿麻了,“你男朋友走了,你回去吧。”
靳临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他在对门给你买了一套房,随时可住。”
陆栖郁“哦”了一声,“我现在就过去,不破坏你们之间的回忆。”
他连鞋都没穿,打开门出去。
陆翠花房子买的是市中心高层,一梯两户。
陆栖郁回头看了眼靳临,“密码是什么?”
他没有陆翠花这段时间的记忆。
靳临:“不知道。”
陆栖郁:“……”
靳临在抽屉里拿出一个钥匙,递给了他。
从那天起。
陆栖郁整日躲在阴暗的房间,在电脑上搜索关于穿越的信息,咨询了专业的研究人员,都没结果,还被人误以为有精神疾病。
屋内烟味与酒精混合。
京城零下的气温,他没开暖气,衣衫单薄的坐在地上。
胃隐隐的疼。
他却不以为意,继续往嘴边送酒。
陆栖郁隔着布料抚摸腰间的疤痕。
这是裴惊渡在他生命里存在过的痕迹。
几天后。
靳临敲门没人应,他找到备用钥匙开了门。
陆栖郁醒来时是在医院,靳临送他来的。
当时他了无生息的躺在地上,浑身冰冷。
医生说他是多天没吃东西低血糖晕倒了。
陆栖郁躺在病床上异常虚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扯了下唇角,“谢了。”
靳临淡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该谢的不是我,陆郁说如果有天见到了一个跟他很像的人,让我多照顾一下。”
有人送来了粥。
靳临把病床桌板撑起来,把粥放在上面,“把粥喝了。”
陆栖郁坐起身来,“总之谢谢。”
他喝了粥后睡了过去。
梦见了裴惊渡。
裴惊渡没了往日的温柔,眸色沉沉的看着他,怪他没有好好吃饭,没有照顾好自己。
他抓着裴惊渡的衣角,求他别走。
裴惊渡低垂着眉眼吻了吻他的唇角。
衣角从他手里消失了,和那天手里的雪团一样,他留不住。
从病床上猛地坐起,因为他的动作扯到了手背上的针头。
针头从他的血管里抽出,针孔开始往外冒血,他怔怔了看了一会儿。
输液水刚好没了。
他也没叫护士。
清理了手背上的血,他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
外面天气阴沉,细雨蒙蒙的。
不知道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裴惊渡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想他……
可是他想他了。
很想……
除了低血糖外,还有严重的胃病,在医院住了几天。
出院那天是他回来的第十五天。
原来只离开了裴惊渡十五天,他却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他以为过去了好几年。
回去后他开始好好吃饭,但还是不离烟酒。
午夜梦回时,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想着另一个世界的人。
这天他难得早睡。
意外的见了陆翠花。
他以为回到正常轨迹后,和陆翠花之间就不会再有联系了。
陆郁看他现在这副死沉的模样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死样子?”
“我这不是挺好的吗?”陆栖郁扯了唇角,眼尾透着苦涩。
“爷爷很想你,他让我跟你说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