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糖
杨明约低头看了看自己几十块的鞋子,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脚趾头。
一身香味的徐伏伽施施然走了过来,俯下身,正想说些什么,视线忽然落在杨明约眼尾带血的伤口上,忽然变了脸色:
“........你的脸怎么了?!”
杨明约被徐伏伽身上好闻的香味包围,有点迷迷瞪瞪的,恨不得迈进徐伏伽的脖颈好好闻一闻,大脑一片空白,全靠本能回答:
“我的脸怎么了?”
“有血。”徐伏伽伸出手指,在杨明约的眼尾上轻轻拂了一下,看清了杨明约眼尾被玻璃渣子划到的伤口,脸色一瞬间变的非常凝重、非常严肃、非常吓人,像是恨不得杀人,到最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这句话,听的杨明约牙酸:
“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只是眼角划破了两厘米伤口的杨明约:
“..........”
第27章
被徐伏伽用指腹拂过的眼尾处有些痒, 杨明约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
他抬起手,抓住了徐伏伽的手腕,低声道:
“没事。”
他仰起头, 看着徐伏伽, 缓缓眨了眨眼睛, 道:
“我没事的, 姐姐。”
徐伏伽:“........”
他胸膛微微起伏, 看起来仍旧有些心气不顺,看着杨明约黏在伤口处的血, 顾不上公园花坛边的位置脏, 干脆坐下来,从衣兜里拿出一片湿纸巾拆开,仔细给杨明约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努力缓下语气, 但神情看起来依旧有些紧绷:
“怎么弄的?和我说说呢?”
杨明约微微偏过头, 看着徐伏伽担忧的神情,不是很想然徐伏伽操心, 于是凑过去,故意嬉皮笑脸道:
“没什么啦, 就是我自己弄到的。”
“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徐伏伽脱口而出一句: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小心了?”
说完这句话,空气骤然静默了一瞬,周围疏疏的风声都好像静止了, 只剩远处的蝉鸣,还在不知疲倦的回荡。
明亮灼人的太阳从叶片的缝隙里落下来, 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光斑,照亮了杨明约闪过一丝错愕的双眼。
不仅是杨明约, 连徐伏伽自己说完,都禁不住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我.......”
徐伏伽话还未说出口,杨明约那张带着笑意的帅气脸庞就靠了过来,像是一个舔着脸吐舌头歪头笑的萨摩耶,笑道:
“姐姐,你担心我啊。”
徐伏伽后背绷得笔直,没有往后退,像是个木头桩子似的,任由杨明约凑过来,绷着脸道:
“.......没有。”
他说:“是个人看到你这个样子,都会问几句的吧。”
“可是我刚才骑车过来的路上,就没有人来问我��。”杨明约笑道:
“刚刚在这里坐着,也没有人过来,像姐姐这样关心我呢。”
徐伏伽:“.......”
他似是被杨明约三言两语戳破了什么,胸膛起伏,闭了闭眼睛,片刻后骤然伸手,用力推了杨明约一把,咬牙切齿道:
“爱说不说!”
“........”
杨明约没有防备,上半身往后仰,差点被徐伏伽推下去。
他惊慌之间,胡乱地伸手,掌心抓住了徐伏伽的手臂,借着徐伏伽的身体稳住身形,这才重新坐直。
“........姐姐好凶啊。”徐伏伽的力气还挺大的,杨明约被推的胸口隐隐作痛,忍不住捂着心口,委屈巴巴地控诉:
“家暴!”
“.......”徐伏伽冷笑一声:
“你皮糙肉厚的,脸上划了这么长的一道伤口都不说,我就推你一下,倒成了家暴了。”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杨明约凑过去,鼻尖是徐伏伽身上的香水味,柏木混杂着葡萄藤,似有若无的木质香夹杂着草本清香,还带着薰衣草的花香,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温柔中性香,很好闻:
“姐姐,我好累。”
他说:“孩子不听话,逃学出去网吧玩,管又管不听,真的好头疼啊。”
他说话时,鼻息喷洒在徐伏伽的脖颈和锁骨上,声音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日常撒娇时就习惯带上尾音,沿海闽语的腔调和习惯,总是要在末尾带上语气词,
“好烦哦。”
“.......”徐伏伽说:
“烦归烦,孩子是你的,总要想办法教育好。不然以后出社会上来,要怎么办呢?”
“嗯,我知道。”杨明约说:“我就是烦一会儿......”
他忽而抬起头,看着徐伏伽,笑盈盈道:
“姐姐,肩膀可不可以借我靠一下。”
徐伏伽:“........”
他看着杨明约弯着双眸,剑眉舒展,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清隽帅气,心脏像是被抓紧了一下,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随你便����”
话音刚落,徐伏伽的脖颈就一重。
他说话的语气猝然一顿,低下头去,只见杨明约已经低下头来,将脸埋进他的脖颈。
男人高挺的鼻尖轻轻触碰着徐伏伽喷过香水的脖颈皮肤处,泛起微微的麻痒,杨明约似乎很喜欢徐伏伽身上的香水味,誓要找出香气最浓郁的地方,故而不断用鼻尖磨蹭着,探寻着,徐伏伽被他蹭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他想推开他,但攥紧的手指垂在身侧,却始终没有抬起,恍然间徐伏伽扬起脖颈,朦胧的视线尽头,是男人带着带着些许紧张和青涩的脸庞。
徐伏伽缓缓倒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头顶是酒店明亮的吊灯,身侧的不远处就是落地窗,从二十九楼的酒店望去,底下是缓缓流动的江水,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直插云天,霓虹车流交织成流动的星河,可此刻十九岁的杨明约却无暇顾及。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小心翼翼,唇虔诚地吻过徐伏伽的脸、嘴角和脖颈,才缓缓抬起,看着徐伏伽,小声道:
“姐姐,我可以吗?”
徐伏伽闭了闭眼睛。
他显然比杨明约还紧张。
可孩子已经长大了,该经历人事了。
徐伏伽什么都教给了杨明约,没道理在这件事上不教。
上次杨明约在宿舍里看小视频,被他抓包,两个人试了一次,但因为太过于紧张匆忙,没有成功。
杨明约甚至被夹疼了,趴在他的脖颈处,哭唧唧的,像是淋湿的落难小狗,连尾巴都摇不起来了,蔫了吧唧地垂着。
徐伏伽自己也不太会,他自己也疼,但更舍不得杨明约疼,刻苦恶补了一个月,终于搞懂了。
等到周末,徐伏伽做好准备,便带着杨明约来了酒店。
两个人一起洗了澡,躺在了床上。
先是拥抱,后来是接吻,再后来.......
徐伏伽的头发散开,汗湿着黏在鬓发边,看着脸颊微红、眼睛却亮的惊人的杨明约,低声道:
“宝宝........”
“姐姐。”
杨明约压下来,身上汗津津的,拥着徐伏伽,问他的侧脸,道:
“姐姐。”
徐伏伽抱着他的头,吻杨明约的脸颊和额头,道:
“宝宝,姐姐今天让你开心了吗?”
“嗯。”杨明约说:“姐姐,我还想再玩一次。”
“好。”徐伏伽指尖插入兴致勃勃的杨明约的发丝,眼神有些迷蒙,但依旧透着温柔和宠爱:
“只要宝宝开心,想玩几次,姐姐都陪着宝宝。”
杨明约笑了笑,凑过来,吻着徐伏伽的唇。
徐伏伽记不清那天两个人一共玩了几次,但他记得杨明约挺开心的,尤其是看着徐伏伽狼狈流眼泪的样子,他笑的更开心,像是喜欢恶作剧的宝宝,使劲儿折腾自己的妈妈。
最后徐伏伽都没力气抱杨明约了,躺在枕头上,睡也睡不好,断断续续地闭眼睡着,又不得不清醒,最后一次睁眼醒来的时候,杨明约竟然还在玩,而落地窗前的景色,已经从黑夜到白天了。
后来徐伏伽就不让杨明约玩这么疯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杨明约身体受不了。
腰间忽然一重,徐伏伽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面前的水晶吊灯变成公园的青翠绿叶,身上十九岁的少年也变成了面前这个成熟英俊的男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徐伏伽:“.........”
他晃了晃脑袋,不清楚自己脑海里刚才闪过的究竟是幻想,还是曾经的记忆:
“没事。”
他说:“要不要我帮忙,把你的小儿子转到环境好一点的初中读书。”
杨明约迟疑:“这.......来得及吗,他今年都初三了。”
“要不要给他补习?离中考还有段时间,补一补,说不定还能考上高中。”
囊中羞涩的杨明约养一个杨道水都够呛,哪里还养得起杨庭安,给他出高昂的补习费。
他沉默片刻,随即艰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