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糖
我:“........”
我冷笑一声,“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会打算。”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电梯停在了某一层,紧接着,不知道有谁要进来,原本就拥挤的人潮自动往后退,我被挤在角落里,几乎连呼吸都要不通畅起来:
“好了,我在外面,回去再说。”
“总经理。”
“总经理。”
“嗯。”
清冷沉稳的男声穿透人墙,直直地传入我的耳边,我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察觉到了其中熟悉的音色,大脑忽然嗡的一声,变的一片空白。
我猛地抬起头,向前看去,只看到一堵堵人墙,情急之下,我用力往前挤,撞出马上就要下电梯的样子,
“让一让,让一让。”
电梯里的人见我往外挤,一边嫌弃地看着我,一边给我让出一条路,我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形笔直、穿着白衬衫、单手插兜看手机的男人,欣喜不已,猛地伸出手去,抓住了他:
“杨道水!”
“........”
被我抓住的人玩手机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扭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
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和杨道水完全不同的五官,熬夜过后鼓起的肿泡眼里带着疑惑,道:
“女士,你是?”
我:“.......”
我失望地松开他的手腕,不得不张口解释:
“.......我是男的。”
我虽然留了长发,但又没有穿裙子。
男人上下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下好了,不仅没见到杨道水,还被人当做是变态。
我灰溜溜地顶着电梯里所有人或打探或疑惑的视线,扛不住,赶紧下了电梯,打算走楼梯下去。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杨道水了。
我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一边走,一边语音回朋友的消息,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别提了,早餐都没有吃就来面试,结果不仅没见到人,还认错人了。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在电梯上有多尴尬。”
朋友回我:
“没事,反正下了电梯,谁也不认识谁,怕什么。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吗,位置发你。”
.......也是。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回了一个“OK”,随即沿着墙面,一层一层地往下。
电梯里没有空调,太热了,我又没有吃早餐,走出电梯,推开门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已经热出了一身虚汗。
还好今天开了车来。
我快步走到停车库,打开门坐进副驾驶去,启动空调,等着冷风缓解了内心的燥热,才打算将车开出来。
我刚回国不久,驾驶证也是才考的,驾车还不太熟练,倒车的时候,左右两边都是车,我卡在两排车中间,动不了。
我尴尬不已,想赶紧出来,但越是尴尬,越是没法出来,偏偏后面还有辆奔驰车一直在哔我。
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我在心里暗骂,但动作上,还是小心翼翼地打方向盘,努力将自己从车库里退出来。
奔驰车似乎很急着进去,又哔了我几下。
我本来就出不来,被哔了几下,就更烦了,于是下了车,走到奔驰车面前,敲了敲司机的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半扇,露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脸。
“叔。”我形象这叔还挺帅,于是保持微笑:“别哔我了,我也想出来,这不是出不来吗?”
叔看着我,又看车,道:“女士,您刚拿到驾照?看你后面还贴了个实习车标。”
“对,我之前在国外。”
我选择性忽略了他喊我女士,没有纠正,任由他误会:“那您要是真的这么急,就帮我退出来呗。”
大叔迟疑一会儿,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低声道:
“少爷......”
车只降下半扇,坐在车后座的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裁剪利落的衬衫西装,以及脸上那张薄薄的唇和近乎完美的下颌线:
“嗯。”
男人轻声开了口:
“可以。”
叔闻言,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上了我的车,帮我将车退出来。
我站在奔驰车边等着,没几分钟,就已经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
早上只吃了几口的早餐,在方才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消化完毕了,我眼前阵阵发黑,下意识扶着车门,踉跄着试图站稳。
晃动的视线的余光里,看见叔朝我走了过来,道:
“女士,已经帮你将车开出����”
他还未说完,我直觉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女士!”
耳边传来叔惊恐的叫声,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一双有力的双手,抓着我的手臂,直接将我拉了起来。
干燥温暖的手掌抚过我的脸,似乎有了片刻的停顿,让人难猜心思,我双眼无力地耷拉下来,无法挣开,但意识却是清醒的,能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中暑了。何叔,带他去医院吧。我自己走路进去就行。”
被喊作何叔的人没有说太多,利索地应了。
我感受到我似乎被人打横抱起,放进了后座,紧接着车门被关上,几秒钟之后,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就消失了。
很快,我的意识就沉沉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等到一阵消毒水味钻入我的鼻尖,我才缓缓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面前没有大叔,也没有将我抱上车的男人,只有我朋友。
“我去,你终于醒了。”
我朋友姜鹤坐在我身边,见我醒了,叹了口气,
“我还在想要怎么和你爸妈还有姐姐交代呢。”
我:“.......”
我沉默几秒,勉强想要坐起来,却失败了。
我朋友见状,扶着我起来,担忧地伸出手掌,摸了摸我的脸,道:
“你可终于醒了。”
“谁送我来的?”
我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问。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姜鹤想了想,道:“挺帅的,还开着奔驰车走的。”
他问:“艳遇?”
“艳遇个屁啊,”我没什么力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回来找谁的。”
“好好好,”姜鹤说:“不过仪儿,八年了,又不是八个月,你怎么知道杨道水他没有结婚?你怎么知道他现在身边没有人?如果他有了对象,你还打算明抢啊。”
我:“........”
我用力攥紧拳头,道:“如果他有家庭,我不去破坏;但如果他还没有结婚,我就一定会把他抢回来。”
“有道德,但是不多。”
姜鹤评价完我,忽然又道:“对了,送你来医院的大叔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让你醒的时候回个电话。我急着来见你,都没有仔细看。”
言罢,他就从口袋里,将那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伸出手接过,看了一眼黑色烫金、设计精致的名片,心想这大叔难不成还真的是什么高管。
将名片翻了个面,三个熟悉的字不其然映入了我的眼帘,我没有防备,愣怔几秒之后,瞳孔骤然缩紧。
.......杨道水。
三个再普通不过的汉字,却组成了我心心念念八年多的男人的姓名。
我错愕地看着名片上的名字,以及下面写着的“隋秀集团总经理”七个字,仿佛不认识了一般,双目微凸,眼神死死地黏在上面,仿佛怕是自己看错一般。
“.......你怎么了,玉仪。”
姜鹤见我神态不对,有些害怕,从我手里夺过名片,低头一看。
在看清名片上的人名是,他也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这不是你����”
“是他!一定是他!”我激动起来,抢过名片,翻找出手机,对着名片上的一串数字,存好杨道水的电话号码,随即颤抖着给他拨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几十秒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女声:“sorry.....”
“......没接。”我心下又失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