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柴柴不柴柴
“莱昂内尔大人,我有些不太习惯虫族的社交场,能请您陪着我吗?”文森特马上道,有些浮夸地做了一个求救的表情。
“当然,当然。”莱昂内尔很大幅度地点了点头,似乎很高兴自己可以帮上忙。他以一个陪伴者的姿态,守护性地站在了文森特的身侧。
莫德雷德刚走,两只漂亮的亚雌就拉着手小跑着过来了。这是一对双胞胎亚雌,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两双一模一样的漂亮的湛蓝色的眼睛,带着害羞和好奇大胆地望向文森特。
虽然雌虫和雄虫的头发颜色千奇百怪,不过所见的亚雌却清一色都是金发碧眼,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性别的虫先天基因缺陷的缘故导致的。
“文森特大人,我们是格罗夫纳家的亚雌。”他们异口同声道。
“我是黑尔。”站在右边的亚雌道。
“我是林登。”站在左边的亚雌道。
他们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清脆、悦耳,像是还未发育完全的男童。
“你们好呀。”文森特道,风流而凉薄的黑眼睛因为看到了符合自己审美的漂亮小美人而愉悦地微微眯起。他对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双胞胎说话时微微弯下了腰,语气温和而柔软,“很高兴认识你们。”
亚雌冲着他伸出了细白的手腕,蓝眼睛带着崇拜看向他,“我们可以加文森特大人的好友吗?”
“我的荣幸。”文森特绅士道,从善如流地伸出手和他们碰了下光脑。
“听说,文森特大人还只有三位雌奴。”黑尔道,蓝眼睛很大胆地望向文森特,细细的手指抚过鬓边柔软的金发,露出一只白皙的耳朵,“我和林登都是还没有‘雄主’的单身虫。”
“我们从小就学习了如何侍奉尊贵的雄虫。”林登接话道。抿了一口酒,水光沾上嘴唇,显得更加水润诱人,“我们的老师都赞叹我们的技艺。我们会让雄虫过得像一位皇帝。”
双胞胎说完,两双水汪汪的蓝眼睛一齐盯住文森特。
哦,直球!文森特挑了挑眉,笑起来。如果在以前,他最喜欢这样直白、漂亮又不拖泥带水的小美人了 。还是一对双胞胎。还有比这个更爽的事情吗?!
可惜他已经有了家室。
或者他自认为已经有了家室。
“两位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亚雌。”心里虽然难免有些高兴,他还是遗憾道,“我已经开始嫉妒未来可以拥有两位的雄虫了。”
双胞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林登的眼睛里甚至有了水光,就好像所有鼓起勇气告白却被拒绝的美少年。
美丽又可怜。
文森特叹了口气。从袍子里掏出两只制作非常精美,漂亮的银质小糖盒。这是他让莱昂内尔准备的。虽然不知道虫族的宴会长什么样,但准备一些精致小漂亮的小玩意儿总没什么错。
“哎呀,我从伊洛恩星回来,身体就不行了。家里的三只雌虫就够我受的啦。”他弯腰将两只小糖盒递给双胞胎亚雌,好脾气地自贬身份,脸上做了一个有点夸张的遗憾的表情,“林登和黑尔这么漂亮的小亚雌,一定要找个特别厉害,能完全顾得上你们的雄虫才行嘛。”
雄虫都是趾高气扬的。被一只最高等级的雄虫赠与了漂亮的小玩意,还低声下气地哄着,两只亚雌又有点高兴起来。
双手接过了精致的小糖盒,小心翼翼地捧在心口。两只亚雌刚要道谢,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那边有我们的好朋友,我们就先告辞了。谢谢文森特大人的礼物,我们会好好珍惜的。”亚雌们匆匆道,很快抱着小糖盒跑开了。
文森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三只朝着这里走来的年轻雄虫。都长了一副清秀文雅的好相貌,但是不知怎么总让人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文森特大人,晚上好!”三只虫站在中间的那只道,他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在身上带了很多的饰品,让人很难忽略那些挂在脖子和手腕上的大颗的五颜六色的宝石,“我是伊莱,芒盖尔特家的次子,B+级的雄虫,未来将协助管理帝国的种植业。”
“我是麦克唐纳,卡文迪许家的雄虫。我也是B级。”伊莱右手边的雄虫道,他身上也挂了很多闪亮的宝石,“我将来可能会进入军部,担任第二军的参谋长。”
“埃弗里。”伊莱左手边的雄虫简单道,对着文森特略微点了点头。他比自己的两位同伴要高上不少,大概有一米七八。脸色苍白,下巴尖削,看起来有些傲慢,“来自蒙巴顿家,未来会参与管理帝国的财政。”
“很高兴认识几位。”文森特道,学着他们介绍自己的方式,“我未来会参与管理帝国的法律。”
“哦,接替可怜的老博西。”伊莱点了点头,“这可是个好差事。不愧是S级的雄虫,看来我们伟大的虫帝非常地重视您。”
“简直是见证历史!”麦克唐纳夸张地扬了扬手,“一只S级的外星雄虫!好像林擎天大人!”
“听说您是从垃圾星被发现的。”埃弗里道,“身边还跟了三只在垃圾星为您提供过帮助的雌虫。”
文森特点点头。
三只雄虫,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听说,您把爱利斯泰尔给带回来了?”伊莱道,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爱利斯泰尔吗?”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隐秘的探究和…一丝隐藏得很好的猎奇的兴奋。
文森特是什么人啊,有多少狐朋狗友。他那些兄弟群,并不乏有人品特别差的。
他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什么人,想知道什么。
“可不是么,”文森特道,喝了一口酒,嘴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可带劲了。”
“这么说…您已经…和他…?”
“我怕脏。”文森特“哈哈”一笑,故意道。
三只雄虫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果然是。他那些视频,帝国谁没看过?”伊莱道,“不过,他长得确实还行。”
“他发情的时候,那张脸特别贱。”埃弗里点评道,然而眼睛里却露出了丝情欲和不易察觉的向往。
“视频我还真没见过,我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什么德行了。”文森特道,半垂的黑眼睛冷得像冰,然而脸上确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色鬼样子,“你们是还有视频?给我也开开眼?”
三只雄虫对视了一下。麦克唐纳伸出手和文森特碰了一下光脑。
“其实很多人都有,不过你要自己在网上找确实有点难。”伊莱道,“那帮贱雌虫不停地在删爱利斯泰尔的视频。”
“过几天,我那儿有个聚会,您带他出来玩玩。”埃弗里道,“我们也想亲眼瞧瞧帝国的荣光发情的样子。”
文森特仰头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握住酒杯脚的手在微微发抖。
“再说吧,我有些累了。”他含混到,垂下眼睛,避开了和几只雄虫的对视。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连几只英俊的军雌过来打招呼都没有什么兴致。
等到宴会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很多的酒。后来认识了什么人,和哪些人加了光脑上的好友,他都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觉得心里像压了石头,沉甸甸的。不好受。
可他原本是从小就会逢场作戏的。
莱昂内尔驾驶着飞梭把他送到公寓。这只温柔的雌虫果然一整晚都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陪伴着文森特迎接一波又一波前来寒暄的虫子。
夜已经深了。奎尔和基利安早就已经休息了,卧室的房门紧闭着,静悄悄的。
客厅里一个很大的拆了一半的箱子胡乱地放着。是基利安软磨硬泡让文森特给他买的超级计算机。
文森特有些不耐烦地一脚踢开了散在地上的泡沫塑料,心里没来由地对基利安生出了一点火气。
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他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可供四五个成年男性并排睡着的大床空空荡荡。床头的水晶灯被调整在最低的亮度,爱利斯泰尔蜷缩在单人沙发上,一本瘫开着看了一半的书摆在他的膝头。
听到文森特的动静,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朝着雄虫望过来。
“怎么不去床上睡?”文森特道,弯腰将爱利斯泰尔膝盖上的书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打横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我等您回来。”爱利斯泰尔道,声音轻轻地,淡淡地。好像没什么感情。
“您喝了很多凯尔金酒吗?”他温顺地躺在文森特的怀里,脑袋凑近文森特的胸口,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您明天会头疼的。”
“没事儿,我在老家经常喝酒。”文森特道,将爱利斯泰尔轻轻放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
他想起那三只雄虫讨论爱利斯泰尔时候的神情,心里感到十分沉重。
“宝宝,你先睡。”他道,在爱利斯泰尔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我先去洗漱。”
爱利斯泰尔陷入柔软的被褥当中。听着雄虫在洗手间清理个人卫生的声音,有些昏昏沉沉地。
他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嗯,关于虫族,有什么梗,大家想看的可以在留言区评论。我觉得合适的可以写成番外~~~
第33章 爱利斯泰尔的过去
文森特头痛欲裂。
爱利斯泰尔没有说错,凯尔金酒的后劲大得惊人。他躺在床上,觉得好像有一把锥子一直在凿自己的脑子。
客厅外面有些吵吵嚷嚷的,大约是奎尔和基利安又在吵架。爱利斯泰尔照样窝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垂着头在看着关于神明和救赎的书。听到文森特这边的动静,有些担心地朝他看过来。
“您还好吗?他问,眉头轻轻皱着,“我让基利安在‘飞虫快运’上下单了醒酒汤,但是还没有送过来。”
“没事儿,躺会儿就好了。”文森特道,揉了把脸。他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身上冒着一股儿酒臭味儿。他右手腕的光脑震动个不停,点开一看,全是昨晚加上好友的虫给他发来的消息。
大部分都没有什么营养。
林登和黑尔捧着他送的小糖盒拍了两张自拍。白袍的领口被刻意拉得很低,露出一点粉色的RU头和一大片白皙滑腻的胸肉。
附言的文字他看不懂,转成语音,双胞胎说“谢谢文森特大人的礼物!”并且约他下周出来玩。
莫德雷德给他发了两张他在虫族大众核算矩阵里的登记信息,这意味着他已经正式成为这个外星文明的一员。他注意到,在自己的信息页的最下方,爱利斯泰尔、奎尔和基利安的照片并排显示着。
莱昂内尔给他转发了治安局副长官爱德温的名片,让他在上任前加上这只雌虫的好友,以便于提前了解信息,熟悉工作环境。从头像上的照片看,爱德温是一只有点上了年纪的,一脸严肃的老雌虫。他留了一头绿色的波浪短发,一双暗绿色的眼睛严肃地正视着镜头。
文森特马上向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他百无聊赖地往下扒拉了两下屏幕,视线在看到麦克唐纳给他发的消息时猛地一顿。
那是一串儿大约十几个视频。里面的主角都是爱利斯泰尔。
“爱利,我的头好疼。能不能帮我烧一点热汤喝?”他开口道,一边伸手从床头柜摸了一副耳机出来。
“您要喝什么汤?”爱利斯泰尔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随便什么都行。”文森特道,对着他笑了笑,“爱利做的我都爱喝。”
爱利斯泰尔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书,往厨房走去。客厅里遥遥传来基利安“雄虫就是麻烦”的抱怨。
文森特深呼吸了一口,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是一间白色的牢房。视频的拍摄者在铁栏杆的外面,爱利斯泰尔穿着已经有些脏污的黑色军服,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板上。看得出他的呼吸很重,脸色潮红,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
“爱利斯泰尔大人,还不认罪吗?”拍视频的人道,将镜头往牢房里伸了伸。
爱利斯泰尔的眼睛依然是清明的。带着一种锐利和不屈服,轻蔑地看向视频的拍摄者。
“以强迫雌虫发情的方式逼供是违反帝国的法律的。”他道,声音有些轻微的不稳,但依然带着上位者的自持和傲慢。这位帝国秩序的化身,以严肃的语气警告着视频的拍摄者,“你会被关进专门关押犯罪雄虫的集中营,服刑至少六年。”
回应他的是视频拍摄者怼这他潮红的脸,进一步放大的镜头。
第二个视频里,爱利斯泰尔要狼狈得多。他还在那间白色的牢房里。军服被人粗暴地拉开了,蜜色的胸部裸露着,上面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他的脸异常地烧红着,大口地喘息着,似乎非常难受。两条腿紧紧地并在一起。
“爱利斯泰尔大人,看这边!”拍视频的人叫道,听声音应该是一只很年轻的雄虫。他应该不止一只虫,因为在看到爱利斯泰尔没有如他们所愿的抬头看过来以后,边上马上有人像逗狗一样,大声地“嘿!嘿!”地叫了两声,响亮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