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倒也不是,你不觉得大师兄这个称号很酷吗?”大白朝看台上方瞥去。
它是知道的,昊天时不时会盯着它们看。
这会儿便正大光明对上那人的视线,还瞪了瞪眼睛,带着几分挑衅,半点也不避让。
林忱大抵猜到大白的用意,淡淡应了一句:“不觉得。”
像圣院这种地方,大师兄的名号不只是荣誉,更是责任。
林忱自认是个散漫的人,不喜被规则束缚,也不愿担这种名号。
况且,能成为圣院大师兄之人,自己也不见得能比对方强上多少。
他转过头,顺着大白的视线望向上方看台。
一群内院弟子簇拥之处,留着一方从容的空隙,当中端坐一人。
内院弟子服为月白,那人一袭白裳,衣襟缀着金色云纹,在人群中本就极为显眼。
剑眉星目,面若冠玉,周身气度从容,泰然而立。
林忱见过太多气质出众之人,狐族那群长辈、三界至尊,个个风华绝代。
可若论与眼前这人最像的,思来想去,竟只能想到问月。
不,不是问月像他,而是他像问月才对。
当然,他说像并非指样貌,而是那股不张不扬、自成方圆的气韵。
昊天接收到大白带着挑衅的眼神时,还略有些意外。
可当他察觉林忱也朝他望来时,眼底便只剩下惊艳了。
圣院之中,容貌出众者比比皆是,他早已见惯。
可林忱不止是容貌出众这般简单,他惊艳的,是那一瞬间对视时,对方眼底的沉静。
昊天见过太多人看他的眼神。
有羡慕,有崇拜,有试探,有忌惮......
唯独没有这种不刻意、不带目的的纯粹。
昊天想起林忱在擂台上的表现,还有他下台时和那些灵宠相处的细节。
他朝林忱露出一个笑容,微微颔首,随即移开了视线。
方才短暂的对视中,他还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澄澈。
清透,明亮,不带一丝杂质。
这样的人,他在圣院从没见过。
第1009章 不是,你们怎么都在?
林忱对昊天善意的点头有些莫名。
但他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过多关注,颔首回礼后便收回视线。
大白见自己的小算盘被林忱识破,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拿后脑勺对着他,和小黄它们闹起来,不理他了。
它心里琢磨着,要是林忱能当上圣院的大师兄,那怎么也得给他安排一个专门的院子吧?
听说大师兄也能教导弟子,到时候把院名一改,那不就相当于圣院中多了个大白院?
再让师尊造一尊雕塑放院中,假以时日,它的大白院势必能发扬光大!
只可惜,自家宿主没那个志气,也只能想想了。
林忱就是太清楚大白是个什么德性,才一口回绝。这都没入内院就声名远扬了,入了内院那还得了?
三号擂台上,守一毫无悬念赢了比试。
溟尘和云峥的对手也不弱,但两人终究更胜一筹,两刻钟内便结束了战斗。
接下来五十晋二十五的赛场,林忱抽到的对手是一名音修。
他取出许久未用的凤渊琴,以琴音对敌。
两人的琴声泠泠交织,当真让观众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如听仙乐耳暂明”
前提是忽略台上时不时炸开的音爆。
而林忱这一手音韵造诣,又将众人狠狠惊艳了一把。
先是剑,后是琴,众人直呼他到底还有什么没见过的招式,更想知道五行院的那些杂学,是不是全都被他学去了精髓。
只可惜,接下来直至四强争夺战,林忱都因轮空不再登台,众人只看到了他前两场比试。
往年大比的轮空名额,向来是抽签决定,可今年直接将轮空资格给到林忱。
非但没人提出异议,反倒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支持。
没办法,亲眼见识过林忱的天赋与实力后,没人愿意在比试初期就与他正面交锋。
他暂且下场轮空,反倒能让其他人的晋级几率大大提升。
四强的结果出人意料,却又不出人意料。
溟尘这个倒霉孩子在七进四时遇上了守一,止步于此。
云峥的对手同样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弟子,他明显更胜一筹,成功晋级。
火雀族的公主云雀对上玉澧天宫的逸天,这两人关系本就不太对付。
战至最后一秒,以云雀险胜半筹拿到四强席位。
林忱看着自己再次和守一错开的号码,不出意料的话,第一和第二之间的争锋,要在他们两人之间决出。
云峥就没那么开心了,他哭丧着脸:
“溟尘你说,怎么就让我对上守一了呢?”
溟尘比他还不开心,但现在脸上只有幸灾乐祸:
“这有什么,我上一轮就碰上守一了。没事的,守一的剑很快,一下子就过去了。
再说了,就算不是守一,不还有青衍和火雀族那位公主?
青衍就不必说了,那位云雀仙子体内蕴着凤族血脉,也不是省油的灯。认命吧。”
他笑得猖狂,已经学到大白那副得意忘形的精髓。
比试持续了一整天,此时早已月上中空。
看台上热情不减,不少人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看这最后的对决。
林忱抬头看了一眼。
圣院的星空没有云雾遮挡,星辰密密麻麻铺满了天幕。
同一片星光之下,几道身影浮现。
“你们怎么全在?”
一道红色身影自虚空中踏出,瞧见此地早有人在时,暗红眸子倏地一缩。
“圣院好歹在朝圣城,妖皇来得竟比我们这些外人还迟,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其中一人接话道。
“原来你们还知道这是本皇的朝圣城啊?”妖皇额上龙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语气不善地道。
天帝笑着打了个圆场:“玄止的小道侣比试,朕怎能缺席?想来魔皇也是好奇才来的吧?”
“编,你们就编。”妖皇眸光一冷,扫过在场几人,“天帝与玄止有交情,本皇自是信的。魔皇?他何时与玄止相熟?”
妖皇又转向瑟瑟发抖的圣院院长:
“若三界众生知晓天帝与魔皇在圣院齐聚,怕是次日便要传出三界大乱的流言。”
“妖皇言重了不是?”魔皇笑道,“只要妖皇不说,又有谁能知晓?”
院长云机子能说啥?
说什么也不是。
他这个院长地位是高,可再高能高过眼前四人?
他就不明白了,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新人弟子的晋级大比,怎么就将这四人给招惹来了。
害得他大半夜还得专门从内院爬出来迎接。
诶?
不对。
不对!!!
刚才天帝说什么来着?
“玄止的小道侣”?
嗯???
什么?!!!!!
云机子的眼珠子瞪得比妖皇的龙眼还圆。
不是师徒吗?怎么成道侣了?
清都上神的道侣?
不是,他们究竟招了一尊什么样的大佛进来啊!
云机子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呆滞,又从呆滞变成惊恐,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上。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过了好几息才艰难地转过头,目光颤巍巍地移向那道白衣身影。
害怕中,明显还藏了几分求知欲。
妖皇以手掩面,百万年前前任院长退位时,他就说该让苍衡来当这个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