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话音落下，人群中立刻分出两股人流。
执事口中的玉令，指的便是圣院信物，三界各大势力手中皆有。
昨日问月便给了林忱一枚，方才得知守一要与他一同测试后，应川也递了一枚过去。
世家与散修，当即被区分开来。
相较于那些排场极大的世家子弟，林忱和守一这边的二人成行，便显得格外惹眼。
有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那边那两位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就两个人？不仅随从没有，护道者也不带，哪家的，心这么大？”
“瞧着气质倒是不俗，可这也太低调了吧？”
“在朝圣城能出什么事？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巴不得整个圣院的人都知你是露华仙域之人？”
“啧，你这个净刹遗族的少主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
灵龟测试的速度快得惊人。说是三息，其实大多数时候只需往它面前一站，灵根便已脱口而出。
圣院的招生标准，最低是双灵根。
特殊血脉与道体亦在此列。
毕竟对妖族而言，血脉往往比灵根更重要。只不过血脉特殊者，灵根通常也不会差就是了。
饶是知道上界天才如过江之鲫，林忱和守一也不得不叹服。
普通通道那边还好，大多是双灵根，偶尔有天灵根出列便惹来一阵惊叹。
而他们这一列，每一个测试者，皆是天灵根起步。
天灵根也便罢了，方才还有两人测出了庚金道体与弱水道体。
不是别人，正是林忱之前路过听人提起过的净刹遗族少主与蛟龙族三太子。
守一朝林忱眨了眨眼：“林小师叔，让我排你前面。”
到了上界之后，他无需再端着尊者的架子，整个人看着活泼了不少。
林忱从他使的眼色里猜出了他的心思，颔首。
“上品火灵根，火雀族，内蕴一丝凤族血脉。”
执事提笔，在玉简上迅速记录，淡淡开口：“下一位。”
轮到守一。
他往前一站，姿态随意，那气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落。
灵龟原本半阖的双眸蓦地睁开，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守一一眼。
三息后，它开口：
“极品特殊变异灵根，剑灵根。”
灵龟顿了顿，续道，“无上剑体，人族。”
此话落下，全场皆是一静。
最先从石门中走出的清瘦老者，此刻也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人群更是直接炸开。
林忱意外，却也不算意外。
守一是上一届的金榜第一，同时也是金章角逐的魁首。
当初宸霄界血兽潮汐那一战，他一剑断山、分海、清天，为他们开出一条通往古城的道路。
林忱一直记忆犹新。
第938章 混沌道胎
“剑灵根？还是无上剑体？！”
“此人什么来历？怎的从未听说过？”
“剑灵根本就罕见，无上剑体更是传说中的东西，此等绝世天骄，竟然闻所未闻！”
“人修？”有人道，“莫不是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下界那种犄角旮旯，也能出现此等资质？”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装的吗？”
“可若真有这等资质，早在过升仙台时便被各大势力抢破头了，怎么轮到今天才在圣院门口露面？”
议论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落在守一身上。
守一站在那儿，神色如常，甚至还朝林忱挤了挤眼。
那模样分明在说：怎么样，还行吧？
林忱没理他。
一个能跟大白抢吃的人，能正经到哪里去？
灵龟的视线从守一身上收回，重新半阖眼眸。
执事提笔刷刷记下，又看向守一，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称赞道：“道友好资质。”
那态度，竟是比方才对蛟龙一族之人还要客气几分。
其实，万灵圣院对于真正的天才，也是抢着要的。平日里端着的“铁面无私”，不过是因为值得他们破例的人太少罢了。
像守一这样的资质，就算入院试炼出了什么岔子，圣院也多的是法子把人收进来。
守一朝执事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一双眼睛盯着林忱，眼底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执事开口：“下一位。”
林忱闪身，站到灵龟面前。
灵龟刚阖上的眼睛，猛地就又睁开了，露出底下那对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瞳。
它看着林忱。
三息。
五息。
十息。
人群开始不安地骚动。
“怎么这么久？”
“方才那个无上剑体也不过三息......”
“该不会是连圣院的照灵二兽都看不透的资质？”
“就不能是虚有其表？”
“啧，你这话说出来谁信？那气度，那修为，实打实的地仙境，能是虚有其表？”
灵龟转头，看向先前出来的那位老者。
老者眼中诧异更深，出现在灵龟身后，看了一眼林忱，道：
“无事，不过是测个资质，大可直言。”
连内院阁老都被惊动，众人对林忱的资质愈发好奇起来。
灵龟的视线重新落在林忱身上，那双幽深的眼瞳里，仿佛有岁月长河在悠悠流淌。
它开口了。
“至纯木灵根，九尾天狐血脉，”
它停了一下，在所有人的等待中，道出最后一句话，“混沌道胎。”
林忱听到时，都怔了好一会儿。
不是混沌道体，竟是混沌道胎？
他尚且如此，那些围观之人可想而知。
“混沌...道胎？那是什么？我只听说过混沌道体......”
没人回答他。
因为大部分人也不知道。
但那些知道的，此刻已经彻底僵住了。
就连雅间里的问月等人，也不例外。
古川看着时川，“你不是说小侄子的混沌道体，是融合分身之后才悟出来的吗？怎么会变成混沌道胎？”
时川也是一脸茫然：
“当初确实是这样啊！他本是至纯木灵根，修出混沌法则，分身是混沌灵根，又在小秘境得了机缘，这才觉醒混沌道体。”
月殊几人保持着沉默，神色皆是复杂难言。
应川似是想到了什么：“照灵二兽不会出错，方才那一瞬的迟疑，恐怕是因为小侄子的天赋。”
他话锋一转，“你们说，关于小侄子的道体这事，那位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下方平台。
圣院那位内院阁老，自灵龟开口后便一动不动。
脸上的淡然与从容此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以及藏在那震惊之下的一丝狂喜。
混沌道胎......
难怪连灵龟都无法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