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他与无羁刚登岛不久,便听见了这边熟悉的嬉闹声。
走近一看,发现连同宋锦书在内的一众熟人,竟都在泥滩里摸鱼捉蟹。
无羁见状二话不说,封了灵力就跳下去准备“大闹一场”,关云舟想拦都没拦住。
他下落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在人群中央,就连抓个螃蟹都优雅得不行的宋锦书和温延玉,都未能幸免,被溅了一身。
因此,被洛灵反手摁在泥地里,也算他“求仁得仁”。
即便洛灵不上,那两位怕也是要揍他的。
于是,便有了林忱抬眼时看到的这一幕。
无羁这一来,浅滩上顿时更热闹了。
放肆的大笑声、互相较劲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乎淹没了波涛声。
关云舟在半空看了一会,最终不忍直视,身形一动,便落在了林忱所在的这处清静临水之地。
“还真是巧了。”
又一道声音从林忱身后响起。
来人一身异域打扮,姿容��丽,风姿卓绝,不是长垣又能是谁?
他朝着众人拱手一礼,姿态从容:“见过尊者、林小师叔,还有几位道友。”
“长垣道友。”林忱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来者皆是客。不知道友想吃什么?”
长垣的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石桌上����在天莱岛时,他便见过多次。
此刻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色即便在沧洲也堪称珍稀的食材,更有许多他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很牛逼的灵果。
乍听林忱相询,长垣一时哑然。
他发誓,他本意真的只是过来见礼招呼,没想着蹭吃。
可话又说回来了。
既是林小师叔开口,盛情难却,自己又岂能拂了面子?
“既蒙小师叔相邀,长垣便却之不恭了。虽不善烹煮,但给炎日道友他们打打下手,总是可以的。”
林忱也不拦他。
倒是梦歌一边熟练地给手中的大螃蟹翻了个身,一边好奇问道:
“道友怎么独自一人前来?”
“并非独行。”长垣望了一眼远处高耸的阁楼,“同门皆在望海阁上等候。”
“原是如此。”梦歌点了点头,继续着手上的活计,“道友此番前来,也是听闻了海底将有异象出世的消息?”
“自然。”长垣神色认真了些,“届时应不止我等对此感兴趣。”
炎日对推衍之道并无研究,他瞥了眼风平浪静的海平面,问出心中疑惑:
“天机阁在此地地位很高么?”
不怪炎日有此一问。
仅仅凭着天机阁放出的一句预言,便引得四方修士向这镜湖岛汇聚而来尤其还是在并无任何异象显现的情况下。
长垣解释道:“天机阁传承古老,精于星象占卜与因果推演,重大预言往往十中八九。宁可信其有吧。”
“况且,据阁中流传出的只言片语推测,此番异象恐非寻常秘境出世那么简单,其根源牵涉甚深,或与天命气运之变相关。”
说这话时,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忱,“事关大道前路,自然无人敢等闲视之。”
见几人若有所思,他又缓声补充:“传闻,天莱岛当年现世的时机与方位,与天机阁更早时期的一则缥缈推衍,隐隐相合。”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天机阁的传承远比天莱岛的历史更为悠远,如此深厚的底蕴与经年累月印证下的威信,如何能不令人信服?
第808章 小宋宗主也来了
几人并未继续深聊天机阁的事。
原因也跟大白领着一大帮子人,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有关。
林忱望着他那几只灵宠,半晌没说出话。
连乖巧的小白都不例外,从头到脚糊满了泥污。
大白倒是一点也不讲究,领着它那群同样泥猴似的小弟,扑通一下就跳进了海里,把自己涮了个干净。
无羁见状也想有样学样,却被旁边的白烁眼疾手快地拦下了。
“无羁道友,”白烁指了指远处人影幢幢的望海阁,“望海阁人可不少。”
无羁动作一僵,这才悻悻作罢。好歹也是位渡劫道君了,面子还是要的。
他只好和其他人一样,捏了个净尘诀了事。
至于玉珑,虽有大乘巅峰的修为,但作为食物链里“地位分明”的一环,又理所当然地成了那个负责搬运东西的角色。
时川倒是和这群小辈打得火热,半点没有长辈架子。原本无羁对他还有些拘谨,一场摸螃蟹的混战下来,已然混熟了。
“小师叔!”
无羁几步凑到林忱身边,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小师叔,这些年的事迹我可都听着呢!烬洲一把火净化万里污秽,可惜我那时不在,没赶上......”
他语速快,兴致高,说起来便滔滔不绝,听得一旁的关云舟都想上前捂住他的嘴。
“对了小师叔,我可一直惦记着你当年来我们宗门挑灵药的事呢!”
无羁说的是林忱帮忙净化鲛珠的往事。
他边说边在自己的储物戒里头翻找,“这些年我出门历练,见到什么稀奇好看的灵植,都给你收着了!你看看,这些、那些,都是我特地给你留的!”
一旁的温延玉几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
“不是,无羁,你这就不太厚道了吧?当着我们的面讨好小师叔。你的小师叔不应该是守一尊者吗?”
“嗨,你说守一那个老东西啊!”无羁头也不抬,手里还在往外取灵植,“小师叔比较重要!他的鲛珠那么多,也没见分我几颗呀!”
无羁拿出来的这些灵植,倒并非功效多么玄妙的品种,而是实实在在的好看。
说白了,就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灵植。
长垣在一旁看得有些意外:“真是你自己找的?不太像。”
无羁不乐意了,头顶呆毛一翘,反驳道:“我和小舟一起找的,那我不也出力了吗?都一样都一样。”
“难怪。”长垣意味深长道。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见两人大有吵起来的意思,炎日顺手从烤架上抓起两只螃蟹,看也不看,一人一只稳稳塞了过去。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长垣反应快,抬手便接住了。
无羁却没那么幸运,直接被塞了个满嘴,烫倒是不烫,就是有种施法被人中断的感觉,很是错愕。
他把螃蟹从嘴里拿出来,看着罪魁祸首,控诉道:
“炎日,咱俩交手这么多回,你咋能这样对我!”
可惜无羁没等来炎日的回应,耳边却先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嗓音:
“你刚刚……说谁是老东西?”
无羁头顶那根呆毛像受惊的雷达,“倏”地竖了起来。紧接着,他整个人就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鸡崽,双脚离了地。
“守一师叔!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试图挣扎。
守一朝林忱与穆箴言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向手里的“小鸡崽”,不轻不重道:
“没大没小。”
“掌门师兄也在,你猜他会不会替你说话?”
无羁一听,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守一对林忱道:“林小道友,我先带他去练练。”
林忱望着无羁给他送的礼,这些东西都不贵,但胜在颜值高。
真真送到他心坎里去了。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适时开口:“前辈,无羁也是无心之言。不如先坐下,一起吃点东西?”
守一很给面子,手一松便将人放下,顺势在一旁坐了:
“看在林小道友的面上,这次便罢了。”
无羁溜到了对面,挨着炎日和长垣坐下,说什么也不和守一一起。
关云舟出声问道:“守一师叔,你们怎么也到镜湖岛来了?”
“可不止是他来了~”
大白刚从海里上岸,一边甩着身上的水珠,一边插话道:“小宋宗主也到啦!”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听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宋熠身为云天仙宗宗主,若是连他都亲自前来,那恐怕不止是天衍仙宗与云天仙宗。
宸霄界那些顶级势力的掌舵人,多半也都已汇聚于此。
众人看向长垣。
“我宗掌门也在。”长垣道。
林忱看了一眼身旁的穆箴言。
穆箴言会意,茶盏轻轻碰上桌沿,一圈无形灵力将此处谈话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