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长垣与宋锦书一样,都是笑面虎,但此时笑容却不掺假,显然此行也已得偿所愿,找到了他所寻求之物。
“等等本喵!”
“嗷!”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嗖地从后方迷雾中窜出,正是玩闹心不减的大白和被它追着跑的梦貘兽。
“本神剑也来啦!”
清越的嗓音刚落,长街尽头又飞出了一位红眸灼灼的美少年。
长垣看着爬到林忱肩头,就失去踪迹的梦貘兽,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夏年看着洛灵那跳脱的模样,瞳孔不自觉放大。
他也不是头一回见大白带着师祖的本命剑到处玩了,可他是剑修,眼前这位又是神剑之灵,更是冰属之质。
虽说这个样子的洛灵很有活人感。
但,怎么说呢。
就很怪。
他默默移开了视线。
“林小师叔此行落点虽不在城中,气息却已逼近渡劫,想来所获不小。”长垣开口道。
林忱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道:“先出去吧。”
先前清寒客说完那番话,便将他送出了源海。
落点正是归墟古城核心,而非直接将他送往“门”外。
大白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让梦貘兽带路搜了点灵丹妙药,这才稍迟一步现身。
对于清寒客说的,林忱没有过多纠结。
既已承下夏年这一声“小师叔”,纵使没有这番机缘,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惜的是,对方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更没说,是何种死劫。
世人常言因果,大抵便是如此。
任何难以言诠、无从推究之事,都喜欢用这玄之又玄的二字概括。
因果,确实是种很微妙至极的东西。
至于清寒客所提及的另一个人,不必多想,定是渡魔无疑。
林忱至今不知,渡魔在整个局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而夜罗进来后,便如寻常修士一般,只在城中四处搜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他之所以能这么清楚,皆是因为大道之花连接着整座归墟古城的因果与规则。
借助从因果碎片中感悟的法则,才粗粗窥得了一丝痕迹。
耗费心神是必然的,要不然大白也不会特地点出。
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仅限于此。
但凡换一个陌生人,又或者是炎日、无羁这种强者,就没有办法了。
三人穿过城门,待意识恢复清明时,已重新立于最初踏入的那座古城之中。
抬头望去,古城上方的“门之殿堂”正逐渐淡去、模糊。
而更高处,那座恢弘的古战场却愈发凝实。
杀伐之声裂空响起,战场的景象更是清晰可见。
两方人马已然交锋,灵能如星辰炸裂,光芒迸射之间,仿佛星辰在湮灭与重生中反复轮回。
而这一切的背景,竟是深邃无边的虚空。
能以无尽虚空为战场,这些上古修士的修为境界,显然已达到了超乎想象的层次。
长垣心中剧震:“下界怎会存在这等层次的战场?”
他纵使早有所闻,可亲眼得见时,才知何为真正的震撼。
况且,他此前所听闻的议论,皆称这不过是又一处上古遗留的古战场遗迹。
却不曾听到有人提起,还会显现出记忆影像。
眼前这些气息,哪怕只是真实存在的一缕残响,也足以让整座古城在瞬息间化为飞灰。
林忱自然不知其中缘由,但他想到,应当有一人是知晓的。
他的目光落在夏年身上。
夏年顿了顿,斟酌着开口:
“是前人刻意封存于归墟之中的,只为等传承之主重回故地时,将其以片段形式重现。”
他又补充道:“至少......与如今的我,并没有直接关联。”
“照小夏方才所言,上方战场,应当是取走了城中某件传承之物所致?”
远处,一道含笑的嗓音悠然传来。
宋锦书摇扇走近,朝身后的无羁扬了扬眉:“无羁道友,愿赌可要服输啊。”
无羁抓狂,却还是掏出一株紫电缭绕的灵草丢了过去:
“拿去拿去!区区一株雷灵草,小爷我多的是!”
二人身后,还有裴泓、洛婉清、白烁等人。
他们一行十人,整整齐齐。
宋锦书摇着折扇,笑容满面,眼神深邃难测。
温延玉静静立于一侧,指尖摆弄着一方阵盘,破天荒地没有和宋锦书互呛。
炎日怀抱烈炎剑,周身涅��剑意流转,气势比从前更迫人。
梦歌站在队伍最后,身上的杀意亘天,与上方的杀意隐隐共鸣。
......
众人皆在各自对应的机缘光门中,各有精进。
关云舟看到自家师兄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一个劲地叹气:
你说你跟谁打赌不行,偏偏要找宋锦书。
大白却是一乐,忙问:“你们打啥赌了?”
第771章 云天仙宗都是狠人?
白烁笑着向大白解释了方才的经过。
原来,自上古战场显现后,进入光门的众人便陆续归来,落点正在各自进入时的位置。
因迟迟不见林忱从巨门中现身,众人便一边等候,一边闲聊起来。
无羁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了林忱会被传送到何处。
也不知他为何如此笃定,一口咬定林忱必会出现在最初离开的位置。
宋锦书听了,顺势与他打了个赌。
无羁这个傻孩子,真是一点心眼都不长。
秘境传送大多带着随机性,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想也知道这个赌不能打。
只能说,他输的是真不冤。
“就这啊?”大白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听了白烁的解释,顿时兴致缺缺。
无羁挠了挠头:“我哪能想到小师叔会跟小夏他们一起出来嘛。”
好在他从光门里薅了不少雷灵草,区区一株,不足挂齿!
“轰����!”
突然,上方战场爆发出一声比以往更加剧烈的轰鸣,交战双方的厮杀已至白热化。
这突如其来的剧震,打断了林忱等人的叙旧。
众人齐齐抬头,望向虚空中的上古战场。
那分明只是一道时空投影,然而双方交锋所爆发出的法则能量流与激荡的杀意,却仿佛近在咫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与身临其境的厮杀冲击。
“这...这究竟是......”无羁瞪大了双眼,眼底映照着那波澜壮阔的爆炸场面,震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宋锦书也凝神望着,神情少见地严肃。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长垣和夏年:
“两位应当是对归墟古城最为了解之人。不知这战场景象是何用意?莫非仅仅是让人观摩而已?”
“这你就得问小夏了。”长垣笑道。
他对归墟古城的了解,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我知道的也不多。”夏年沉思片刻,回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道投影只是气势骇人,对旁观者的目力和心神产生冲击,若是能克服恐惧,便是机缘。”
“那岂不是跟幻境差不多?”温延玉收起了他的阵盘,摸着下巴问。
“阿玉真聪明,”宋锦书毫不吝啬的夸道,“一语就道破其中玄机。”
温延玉扭头,瞪了他一眼。
夏年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好干笑两声。
林忱则是摇了摇头,目光专注地看着上方的厮杀,确实就和幻境差不多。
同一幻境,因观者心境、修为、阅历不同,所见所感亦不相同。
这道上古战场的投影,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