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长剑在万里高空疾驰,它上方,站着两名容貌出色的青年。
林忱头顶的两片叶子被穆箴言略一施法,成了挂在发冠上的装饰品。
小绿还挺满意自己的新形态,此时正随着林忱那翩飞的墨发上下起伏,好不惬意。
斩仙剑的速度极快,林忱原本花了一日之久才到此地,他们往回赶,半刻钟不到,就已看见陀仙门地界。
林忱撩开落到自己身上的白发,问道:“师尊去极西之地,可曾发现什么?近万年都不曾出现异状的结界,为何这般巧,突然在四境大比结束后说破就破?”
“作为阵眼的龙骨,已被魔气侵蚀,就算不是现在,也撑不了几年。”
“那为何之前一点征兆都无?”
穆箴言指着陀仙门脚下的城池,“并非没有征兆,只是他们都不曾察觉,你可还记得,我等进入此城时被拦下的那几名修士?”
“他们身上沾染的魔气,正是来自极西之地。”
林忱是想起来了,但这事除了眼前之人,估计也没谁能看出问题来。
他们刚到陀仙门,便看到站在山门前的黑色身影,神情恹恹,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玄渊一见穆箴言,瞬间提起了精神,然看到斩仙剑后面还有个林忱时,双眸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他飞身上前,语气十分的不自然,“师弟,师侄,你俩这是...?”
穆箴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不是,你这!”玄渊被冷气刺的呼吸一滞,没好气道,“就算你们是师徒,但本命剑只与道侣共乘一事,师侄不是剑修不懂可以理解,但师弟你总不会也不知道吧?”
林忱闻言愣了一下,竟还有这个说法?
可是最初他学御剑飞行的时候,就是师尊带着自己的,虽说他当时还小,这也能算同乘吧?
更别说还有让斩仙剑跟着他的这一系列举动,他只当是关心,却不知还有这层含义在。
那师尊是不在意,还是不知?
“那又如何?”
听到对方平静的语气,林忱已经可以肯定。
他知道,但不在意。
“行行行,你们开心就好。”玄渊想说又不敢说,只道:“我专程在此等你,是有要事。”
他看向林忱,“恭喜小师侄高居榜首,想来整个苍梧秘境都快被你搜刮完了,但我要跟你师尊商讨的事不是你能解决的,你要不先回庭院?”
穆箴言接过话茬,“不用,他和我一起。”
玄渊:“?”
林忱看着玄渊吃瘪的模样,眉梢不自觉上扬。
这种唯独对他例外的感觉,叫人不要太安心。
玄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怎么去了一趟秘境回来,这师徒俩的氛围就越来越古怪了?
他没往那方面想,完全是因为心大,自认为像冰块一样的穆箴言,绝对不可能会起这方面的心思,却忽略了,他对林忱的特殊性。
“也行吧。”
玄渊要说的,仍是关于魔狱一事。
现在除了化神期以上修士,谁都无法靠近极西之地,且天象巨变,隐隐有提前冲破结界的迹象。
不二日,他们就要前往极西之地,玄渊在此堵他,主要是想知道刚从此地回来的穆箴言都知道些什么。
当然,他若能再走一趟的话,就更好了。
“师弟意下如何?”
“我会去,但不是现在。”穆箴言问:“还有何事?”
玄渊摇了摇头,随后似是想起什么,又点了点头。
然而穆箴言看到他摇头的那一刻,脚下的斩仙剑化作一道流光,早已消失在他眼前。
玄渊被斩仙剑的身上灵气喷了一脸,冻的打了个哆嗦,看着瞬间不见踪影的二人,喃喃自语。
“至于这么着急吗?我还没说,掌门师兄突然说要来看热闹一事呢。”
第185章 我对你有意
再次回到阔别三月的禅房,两人的关系,却不再纯粹。
林忱在穆箴言对面坐下,眼睑轻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犹如行云流水般的泡茶动作。
从前就觉得他完美的不似真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瑕疵。
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后,这种感觉更甚,越看越喜欢。
不多时,掺杂着檀木香气的清透茶香自二人周围弥漫开来。
穆箴言指尖轻点桌面,林忱面前瞬间多了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茶。
他抬眼,带着雾气的目光看向林忱,似笑非笑:“还没看够吗?”
林忱手指抚上杯盏,很烫,但却没有对方的目光烫。
“看不够。”他轻抿一口灵茶,指尖细细摩挲着杯盏,又道:“师尊让我顺心而为的时候,就该想到这种情况。”
没明白自己心意时,他的目光也总会自然而然就落到师尊身上,只是没现在这般明目张胆罢了。
穆箴言勾唇,“你倒是实诚。”
“都是师尊教得好。”
“我何时教过你这些?”
林忱落在杯壁的指尖微微一顿,对上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回道:“我在另一个师尊身上学来的,‘言传身教’,也算是教了。”
穆箴言不用想都知道林忱指的是谁,平静道:“他还教了你什么?”
林忱微怔,继而笑道:“师尊真的想知道吗?”
穆箴言没有回答,只道:“你想这么做吗?”
林忱又喝了一口茶,“我不会。”
“是不会还是不想?”
林忱一听这话,刚入口的茶水突然就呛了喉管,他猛咳一声,随后摇了摇头。
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师尊,跟心魔中见到的师尊似乎没什么区别。
好生直接,他自愧不如。
心魔幻象时,假设他当时没有挡下,对方那个为了应证他心意的举动,他们是不是,就真的亲上了?
“都有。”林忱缓过来后,目光四处飘散,甩去那个让他觉得不自在的想法,又问:“师尊这都可以纵着我吗?”
“你只需告诉我想与不想即可。”
林忱反问:“那师尊会吗?”
“不会。”穆箴言放下茶杯,神色平静,“但我既然接受你的感情,而你所想,亦该满足。”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透着几分冷冽,但听入耳里,林忱只觉心脏在狂跳。
如此惹人误会的话,也叫不明白对自己是何种想法吗?
师尊是不是也不明白,何为情?
林忱忽然站起身,眨眼瞬间,就已出现在对面之人身旁,他微微俯身,墨发垂落,二人间的距离越发靠近。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这种角度看穆箴言,除了新奇,更多的,还是心动。
每一寸,都精准踩到林忱的审美上,又或者说,明白何为喜欢后,不管怎么看,都只会越看越喜欢。
“师尊,闭眼。”
穆箴言单手撑着矮几,侧过身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忱,“闭眼做什么?”
林忱轻笑,又凑近了半分,语气略带挑衅:“师尊这都不懂吗?”
然下一秒,清脆的杯盏落地声传来,待林忱反应过来时,人就已被压到矮几上。
林忱感受到,对方那银白长发正缓缓从脸上滑落,似乎与他的黑发缠在一起,他试探性开口:“师...师尊?”
瞬间变换的姿势让林忱内心翻了天:说好的不懂呢?为什么又是这个发展?!
滚烫的茶水浸透地上木板,晕出一大片深色痕迹,茶香味瞬间将禅房内特有的檀香覆盖。
穆箴言按着林忱的手,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似有暗潮涌动,不再像不兴波纹的古井。
良久,才听他开口:“他还教了你什么?”
“没了。”林忱摇头,“真的没了。”
“你把对他做过的动作再对我做一遍。”
林忱满脸疑惑,但手却比大脑反应更快,十分自然的环上上方之人的脖颈。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师尊的眼神变得有些骇人,像个无底的黑洞,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他刚想松开手,又听到了那极为悦耳的声音。
“我懂了。”
林忱神色复杂,“师尊懂什么了?”
“这种事情,该我主动才是。”
说完,他身子微微下压,偏过头,呼息洒在林忱耳垂、脖子上。
林忱猛地打了个颤栗,酥酥麻麻的感觉,似触电般,从大脑一直传到脊髓。
他的耳垂,已经染上薄红,越来越往上。
“还有呢?”
带了些许低沉感的嗓音在林忱耳旁响起,环着他脖子的手一僵。
呼吸,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