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傅易桉忍无可忍,抬手又给了郁承后背一巴掌。
脸长得太好看了,不舍得扇,只能扇一下不重要的地方。
郁承身子趔趄一下,连忙保证道:“以后只在家里说,别的地方都不提了!”
他干净的眼睛眨呀眨。
反正哥哥这么单纯,只要亲一下就会动情,到时候在哪里都是他说的算。
郁承目光扫过傅易桉平整干净的衬衫,觉得自己应该在几处常驻的地方都放上备用的衣服。
套就不准备了,他觉得哥哥不喜欢。
傅易桉只当郁承是听话了,没再凶他,坐在办公桌前看了看今天送过来的项目文件。
每一条文件下都已经批上了签名,还有几件没有批的,都将不合适的地方圈了出来。
一如傅易桉平日里工作的态度,连字迹都一模一样。
傅易桉沉默的看着郁承模仿自己的笔迹:“什么时候学的?”
郁承看着文件,眼底藏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哥哥给我的试卷和作业签字的时候。”
也是那时候,郁承才注意起自己的字体。
他有很多很多习惯,都是从傅易桉身上学来的。
也正是因为许多仔细的习惯,才让他能够更加轻松的从郁家那么多继承人中脱颖而出。
傅易桉没想到郁承那时候就会仿自己的字了。
上辈子签过太多文件,那时候他的字体早就定型,和现在没有多少差距。
但不知为何,傅易桉还是觉得耳尖有些热。
傅易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郁承批过的文件又看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错处,甚至有些眼光还十分独到后,转身去了会议室。
“等再开完这个会就回家。”
郁承看着傅易桉像是逃跑一样的背影,弯唇笑了笑。
“所以哥哥,今天晚上会怎么跟我相处呢?”
*
傅易桉不是刻意拖沓会议的上司。
他将允许的项目一笔带过,将没有批复的项目简单扼要的说明不足,让人重新改进了方案,半小时内结束了会议。
从工作状态脱身而出后,傅易桉看着一办公室的人,拧眉道:“怎么不走?留下过夜?”
一众下属不敢再看傅总暧昧的脖颈,连忙收拾东西离开。
等会议室内的人全都走后,一直沉默的四叔走到傅易桉面前,沉下声来拍了拍傅易桉的肩膀。
“其实,你跟他,也是不错的。”
傅易桉面上淡淡点头,但心底都快将郁承凶了数十遍了。
他只是睡了一觉。
怎么整个傅氏就只有他不知道自己的恋情了?
这小子就八卦传得快。
哪怕傅易桉再不想单独面对郁承,还是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闫琦跟在傅易桉身后:“傅大少被郁总带走后就没有回来,听郁总说他已经回京城了。”
傅易桉想到微信上傅易绍发来的那些犀利无比的话语,脑袋疼了一下。
看起来傅易绍确实说的不错,他感情经历挺丰富的,见解也很多。
“不用管他,让他走吧,顺便把晋商的那个合同分给京城那边,让傅易绍去忙。”
他真是给傅温伟的工作太少了。
闫琦顿了顿,看着傅易桉的侧脸,还是没说出傅易绍被送走时大声呼救的事情。
焦弦确实有一点说的对。
傅总跟郁总在一起,确实更开心点,休息的也更多。
他跟了傅易桉那么多年,傅易桉是个多么好的上司,他心底很清楚。
他也希望,傅易桉过得更轻松一点。
闫琦应了一声,转身去忙工作了。
傅易桉站在自己办公室前,做了好一会心理准备才推开门。
郁承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侧头温柔开口:“哥哥,回家吗?”
*
原本便不怎么说话的傅易桉此刻更加沉默。
在认清自己的心思后,每一点独处的时间,傅易桉都有说不出的别扭。
哪怕是平常的相处,傅易桉也会控制不住的走神。
一路上都太过平静,司机将车停在车库后离开。
他的手背骤然触及一片温热,傅易桉颤了一下,强忍着抽回手的欲望,被郁承紧紧握住。
“哥哥好僵硬。”
“该下车了哥哥。”
带着温热气息的话语吐落在傅易桉耳廓,将整只耳朵都渲染成粉色。
傅易桉忍着耳朵的瘙痒,抬了抬被郁承拉着的手臂,看向郁承的目光很明显。
牵着手怎么下车?
郁承捏了一下他柔软的指尖才舍得松开,在傅易桉下车后,立刻将白皙纤长的手指重新牵在手中。
男人掌心宽厚温热,带着不明显的枪茧,摩挲在傅易桉手背上,有种说不出口的暧昧。
从停车场到电梯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傅易桉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分明所有过分的事情早就做过了,仅仅是这样一个纯情的牵手,却让傅易桉整张脸颊都带上了浅浅的粉色。
曾经牵过的次数很多,从来都没有一次像今晚一样让傅易桉无措。
郁承手上的动作很轻,两人手掌之间还有细小的空隙。
不像以前被郁承十指相扣的禁锢,这次只要傅易桉想,不用用力就能挣开郁承的手。
郁承将选择权交给了他。
如此偏执的人,愿意将选择的权利放在他手中。
傅易桉指尖轻颤。
动作很轻的回握住了郁承的手。
第91章 第91章
感受到另一只手的动作,郁承唇角勾起,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指。
哥哥还是这样心软……
稍微装一下可怜,哥哥就会主动把自己送上来。
他稍稍低头,在看到傅易桉含着水光的眸子时怔了怔。
眼底痴迷一闪而过,郁承突然加快了脚步,牵着傅易桉迅速走进电梯。
他疏忽了。
今晚的哥哥太漂亮了。
郁承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哥哥。
在电梯门关上,两人走进玄关的下一瞬,傅易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郁承按在墙上狠狠地堵住了唇。
眼底的感动还没有表露就凝结成泪珠,在窒息的吻下顺着眼角滑落。
呼吸交错间,郁承低低的笑了一声。
傅易桉听到他的笑声,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的都要烧起来了。
太……太羞耻了。
主动的亲吻就像是将自己的所有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这种毫无保留的暴露感让傅易桉整个大脑都在轰鸣。
完全不适合他……
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傅易桉后背紧贴着墙壁缓缓滑落,随即腰身落入一双有力的臂膀。
掌心触碰到傅易桉温度过高的后背,郁承眸色一沉,眼底浮现懊悔。
他弯腰将人轻松抱起,放在铺了柔软毛毯的沙发上,抬手覆住傅易桉的额头:“都怪我太粗心了,忘了哥哥还在发烧。”
傅易桉本就因为亲吻而晕乎乎的,此刻几乎连郁承的话都要听不清了。
他听到郁承自责的语气,下意识握住郁承放在他额头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不怪你。”
郁承一顿。
“哥哥啊……”
他轻叹出声。
这样好的人,让他怎么可能松手?
*
郁承叫了家庭医生给傅易桉在家输了液,又将傅易桉手机里的一些工作处理完,才看向傅易绍发给傅易桉的一长串语音条。
他一条都没有点开,而是勾起唇角按着录音键回了傅易绍一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