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傅易绍刚进门的时候还以为是傅易桉得了什么严重的过敏!
他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
“你告诉哥,京城流传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第85章 偏袒郁承到了极致
明亮的办公室内十分寂静,沉默的仿佛空气都禁止流通。
傅易桉穿着单薄修整的白衬衫,纽扣规矩的系到最上面一颗,身形线条流畅,腰背笔直。
他浅色薄唇紧抿,一言不发,鼻梁挺拔,眉峰如刃,一双珀色眸子冷冷清清,看不出任何感情,却让站在傅易桉身边的傅易绍连退数步。
傅易绍迅速开口:“您是哥,您先别生气。”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试探开口:“这真是……郁承弄得啊?”
傅易桉静静地盯着他,没说话。
他在想,是不是留给傅温伟的工作太少了,导致傅易绍能随随便便抛下工作出来瞎逛。
眼看着傅易桉周身压迫感越来越强,傅易绍终于收起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你倒还是那么纵容他。”
都不用傅易桉承认,傅易绍就能够确定这肯定是郁承那小子干的。
若说是别人……傅易绍颤抖一下,怎么可能有别人能够近傅易桉的身?
他就说这两人关系一直太好了。
哪怕是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堂兄弟,也不可能像傅易桉对待郁承一样对待彼此。
终归是会有点竞争关系的。
傅易桉在听到傅易绍的话后,浅色的眸子闪了闪。
“还是?”
他以前也很纵容郁承吗?
不是郁承学会撒娇之后,他无力招架,才这样的吗?
傅易绍走到对面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傅易桉,又收回目光,痛心疾首。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能宠他宠到床上去。”
傅易桉神色一冷,坐在对面的傅易绍立刻老实。
“我只是实话实说。”
傅易桉抬手摸了摸脖子,手指拂过一些痕迹时,还有细微的刺痛,让傅易桉蹙了蹙眉。
他虽然知道自己一直惯着郁承,但并不觉得做的那么明显。
傅易桉轻咳一声:“我对他的偏爱很明显吗?”
听到这话,傅易绍一拍大腿,一副“你没有心”的表情看着他。
“这还不明显?”
傅易绍瞪大眼睛看着他,长叹一声:“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惯着郁承了。”
傅易桉唇角放平,“我对他不一样也是赏罚分明?”
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自家兄弟面前失了平衡。
傅易绍听着他偏执的话,知道自己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重新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刷了刷,嘴里不经意的提起以前的事情。
“小时候老三问过我很多次,到底谁才是你亲弟弟。”
傅易桉皱眉:“这关老三什么事?”
老三是他大伯的儿子,在他们这一辈年龄排老三,比傅易桉小一岁。
傅易绍想了想,断断续续说道:“郁承刚过来的那个暑假,咱这些人都在老宅住着。”
“老三跟小六玩闹,嫌外面热,非要在客厅打球,把爷爷收藏很久的花瓶打碎了。”
“你把他俩教训一顿,一整个暑假,老三跟小六都没有零花钱。”
傅易桉顿了顿,回想起以前的事。
郁承刚来的那个暑假,傅老爷子就已经去京城了,不过傅家众多亲戚却没有立刻跟过去,因为很多孩子的学籍都在海城,不方便临时转学。
所以一个暑假好几个孩子一起住在海城的老宅里,等着大人给办周转。
那也是郁承刚来傅家的第一个月,他其实记不太清具体什么样了。
“罚他是应该的,老三当时都十七了,还闹像什么样子。”傅易桉嗓音冷淡。
傅易绍撇撇嘴,在他们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谁会有存钱的习惯?
两个月手中没有零花钱,都快要被小伙伴孤立了。
傅易桉是真说到做到,连爷爷那边都通知了,没一个敢给老三钱的,连大伯母都爱莫能助。
当时老三还正是青春期,一整个暑假都没好意思出门,硬是在家里补了两个月的课,狐朋狗友一喊他,他就说要上课,谁都不见。
没钱他都不好意思出门,前些天老三还找他说,他一直都记得那个暑假的窘迫,不过也因为补课,让他成功考过了雅思,大学出国自由了,现在快活的很。
傅易桉看着傅易绍撇着的嘴,有些不解:“虽然罚他,但也没有少他吃喝。”
他并不觉得没有零花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如果真的缺钱,完全可以凭借自己接单创业赚钱。
他十七岁时写的程序都已经卖上百万了。
哪怕是郁承十七岁时,手中也有好几笔资金了。
傅易绍翻了个白眼,傅易桉只当谁都是他,物欲极低,整日跟个和尚一样。
从小金银罐子泡出来的少爷,只有傅易桉没有一点富二代的坏习惯。
“是是是,是没有少吃的,但你还记得吗,在老三砸了花瓶后一周,郁承同样摔了一个花瓶,你还记得你怎么对郁承的吗?”
傅易桉噎住,回想起接近十年前的事情。
他怎么对郁承的?
他肯定不能责怪郁承。
他当时只想着郁承在港城就已经受尽委屈,傅家要是再继续压迫这个孩子,怕是郁承真要长歪了。
傅易绍双手一拍,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模仿当时场景一样上前走了一步。
“你当时立刻把郁承拉到自己身后,关心的问他有没有受伤。”
“把他上上下下都检查一遍后,才让佣人将花瓶打扫干净。”
“转头又替郁承买了个新的花瓶放回去了。”
傅易桉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许久后他试图解释:“当时郁承才十一岁……”
傅易绍噘着嘴把傅易桉的话重复了一遍:“耶耶耶耶十一岁����”
“你怎么不说人家小六当时才十岁,还是连坐,都被罚了两个月零花钱。”
傅易桉看着他犯贱的模样,攥紧发痒的拳头。
傅易绍啧了一声,“哎,你啊,当真就是把偏心眼演到了极致。”
“那天过后,老三气的对着自己的床砸了好几拳,一直问我谁才是你亲弟弟。”
然后便伙同家里的几个孩子疏远郁承,本就胆小郁承每次都只能坐在地上自己跟自己玩。
但傅易桉不知道原因,他看见可可怜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郁承,便又下意识更偏袒他。
逐渐就成了一个循环。
傅易桉听着他的话,沉默下来。
怪不得老三有段时间十分不听话,他只当是叛逆期,没有太多关注。
或许是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去关注过他身边的其他人。
眼里只有郁承。
此刻傅易桉才发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傅易绍感叹一声:“不过你放心,现在老三早长大想明白了,虽然还是看郁承不顺眼,但也知道没有你就没有他的今天。”
他们兄弟几个,都知道,傅家如果没有傅易桉,绝对不可能站在整个商圈的最顶层,他们也不可能过得这么舒坦。
偏袒就偏袒呗,谁没有偏爱的人呢?
傅易绍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侧头有些新奇的看着傅易桉,
“我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迷茫的模样。”
他是傅家年纪最大的一个,之前的记忆不太清楚了,不过他一直觉得傅易桉理智的不像真人,很多时候他都怀疑过傅易桉没有感情。
倒是没有想到,傅易桉所有的冷漠,居然被郁承破了功。
这下好了,从小惯着的人现在被惯的胆大包天,直接烧到傅易桉自己身上了。
傅易绍摇了摇头。
傅易桉垂下眸子,缓缓思考着曾经种种。
只听傅易绍的描述,他便觉得确实有些过于袒护郁承了。
他眼底有些迷茫。
他难道真的从一开始就那么在意郁承吗?
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超出某个不明显的限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