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傅易桉目光复杂。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瞥他一眼:“又装什么。”
在外面装一下无辜就算了,在他面前还装可怜。
况且,他又不是没有听到郁承跟姜柚云的对话。
傅易桉垂下眼眸。
刚才在外面,即使知道郁承可能在骗他什么,还是为郁承出头了。
他确实没救了。
郁承唇角笑意加深。
在他离开哥哥身边时,他就在算着时间等哥哥来找他。
在傅易桉过来的第一时间,郁承就注意到了。
他原本以为哥哥会听完他说的话,只是出了点意外。
在傅易桉抬步离开时,郁承恨不得立刻甩掉姜柚云去给哥哥解释。
但是不行,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妄图算计哥哥的人呢?
不过为了不让哥哥误会,他才故意激怒姜柚云演了这么一出。
只是郁承也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哥哥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他身前。
在那一瞬,郁承只感觉整个心脏都被独属于傅易桉的温柔包裹,让郁承心底的占有欲疯狂滋生。
这样好的哥哥,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郁承随手将身上还湿着的衬衫脱掉,从桌上扯了湿巾随便擦了擦身子,随即坐到傅易桉身边,温热的胸膛蹭了过去。
“哥哥在生我的气吗?”
傅易桉抬手抵住郁承光裸的胸膛,面无表情。
“你再不穿衣服,我就真生气了。”
第82章 你真的不爱我吗
傅易桉手掌抵在郁承胸膛上,皮肤上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心拧起。
“快去洗一洗。”
郁承赖在傅易桉身上,动也不动。
“不想洗,除非哥哥帮我。”
傅易桉不说话。
他的心思很乱。
为什么郁承会问他在不在生气?难道他被郁承看见了?
所以后面与姜柚云生气也是做给他看的?
这个想法出来后便被傅易桉否定了。
心底一道声音微弱却十分坚韧。
郁承跟剧情中不一样,郁承不会再骗他。
这样不够理智的情绪,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傅易桉突然发现,他心底对郁承的感情,已经浓郁到让他想要逃避现实。
郁承脸颊蹭着傅易桉的肩窝,在傅易桉看不到的地方,眼眸晦暗深邃,他嗓音温柔,带着愉悦。
“哥哥听到了对不对?”
傅易桉没有否认。
“那哥哥为什么还为我出头?”
“哥哥不担心我背叛你吗?”
傅易桉身体僵硬,许久后才哑声道:“帮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做什么没有关系。”
他没有对别人好过,他只认真对待过郁承一个人。
哪怕最后真的被背叛,傅易桉也不后悔。
郁承握住傅易桉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哥哥不是一直教我,生意场上没有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吗?”
“那哥哥自己又为什么如此信我?”
傅易桉下巴被掐的很疼,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想说郁承不是生意场上的人,是他亲手照顾很多年的弟弟。
但并不是。
摊开来讲,郁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鼻尖越来越近,傅易桉呼吸间全是郁承的味道。
温柔带着蛊惑的嗓音响起,郁承松开傅易桉的下巴,指尖轻轻指了指傅易桉的心脏。
“哥哥,你认真告诉我,做成这样,你真的不爱我吗?”
傅易桉瞳孔骤然收缩,用尽力气推开眼前的人,迅速走进隔壁房间,只留下一句带着慌张的话:
“快去洗澡换衣服。”
郁承看着傅易桉狼狈的背影,舔了舔唇。
“哥哥真的好笨啊。”
“我都快要没有耐心了。”
*
直到走出有郁承的客厅,傅易桉狂跳的心脏才缓缓平静下来。
郁承说过的话还在他耳边环绕,傅易桉闭上眼,眼睫轻颤,不想去思考脑海中的那些话。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控制不住。
他为什么这样偏爱郁承?
从前傅易桉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对郁承只是出于对曾经幼年时自己的弥补。
所以才惯着郁承,纵容郁承。
但郁承跟他又有哪里相同?
这套说辞早就单薄的如同一张纸片,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碎裂。
难道他真的像郁承说的那样,在不知道的时候对他动了那样的心思?
傅易桉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
从上辈子便是这样。
他身居高位,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人不计其数。
甚至最恶心的一次,有个男人用尽手段,躺在了他出差酒店的床上。
在开完一整天投资峰会回到酒店后,他看到床上装扮恶心的男人,那时傅易桉所有厌恶达到顶峰。
他直接让人将那个男人扔在酒店门口,当夜更换了酒店,他用最狠戾的手段让被收买的那个酒店负责人被整个行业封杀,将他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都查出来,送进警局。
傅易桉从来不觉得自己也会爱上男人。
但他脑海中映出郁承被他拒绝后眼底接近疯狂的痛苦,心脏控制不住的疼痛。
他不知道自己对郁承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只知道,他不想在郁承眼底看到那样绝望的神情。
傅易桉走到阳台,窗外夜色斑斓。
漆黑的夜色将他身影遮住,晦暗不明。
*
郁承从浴室出来,黑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目光扫过客厅,没有看到傅易桉的身影,他有些不悦的眯了眯眼睛。
“哥哥,你在哪?”
郁承连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男人原本带着笑意的唇角放平,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起阴沉暗色。
难道哥哥先一步离开了吗?
他不应该放任哥哥一个人在房间里的,要是哥哥跟他一起洗澡,就不会着急离开了。
就不该让哥哥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郁承冷冽目光扫过房间,就在他准备离开找人时,带着关心的微哑嗓音传来。
“怎么又不擦头发?”
房间里冷气打的很足,哪怕是夏天,洗完澡湿着头发也很容易生病。
郁承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瞬便出现在傅易桉身边,双臂紧紧环住男人腰部。
“哥哥,我还以为你走了。”
“哥哥不能只留我一个人。”
傅易桉薄唇微抿,温柔的模样一如往常。
他抬手拍了拍郁承后背,示意郁承松开他,从浴室里拿了一条崭新的毛巾覆在郁承头顶给他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