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郁承一怔。
他站在原地,看着傅易桉的背影,心底恐慌越来越大。
哥哥好像要走了。
这个念头在郁承脑海中越来越大。
几乎要将郁承为数不多的理智淹没。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下午他离开时还是好好的。
郁承一双眼眸越来越沉。
哥哥到底见了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必须知道全部。
*
直到傅易桉走出电梯很久,他都没有再听到郁承的动静。
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手腕还有些疼痛。
被郁承捏的。
没有追上来。
是不想演了吗?
就算一开始都不演,他明明也不会说什么。
傅易桉胡乱的想着。
又走了几步,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郁承站在电梯门前,低着头。
额前黑色碎发挡住了眼睛,傅易桉看不到他的表情。
像是被丢弃的小狗。
傅易桉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对郁承这样冷淡过。
看着站在原地的郁承,原本心底的那点烦躁不知不觉的消散。
他嗓音很轻,“在那站着做什么。”
郁承骤然抬眸。
傅易桉对上他的眼睛。
红了一圈。
十分委屈。
傅易桉分不清郁承到底想要做什么。
两人对视僵持片刻后,傅易桉终于败下阵来。
他朝郁承伸出了手。
“过来。”
郁承终于抬步往他身边走来。
傅易桉看着郁承攥住他的手,忍住心底的不适,带着郁承走到车前。
他的司机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不远处是郁承开来的车。
“跟我回去吧,车明天让闫琦开回去。”
郁承紧跟着傅易桉上了车。
他低着头,眼底神色很暗。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郁承整个人处在扭曲的边缘。
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突然生他的气。
但还好,他还有机会。
至少哥哥没有完全扔下他。
郁承回想着刚才看着傅易桉背影远离时的模样,攥着傅易桉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气。
他绝对不允许傅易桉离开他身边。
手背骤然一疼。
郁承抬眸。
傅易桉不留情的在郁承握着他的那只手背上打了一下。
“轻点。”
郁承放松了片刻,又攥紧了。
“不要。”
傅易桉看着郁承光洁手背上的红痕,心软一瞬。
索性移开目光没有再管那只手。
“我松开了,哥哥是不是就要一个人走了。”
傅易桉没有搭话。
车内空间沉默。
郁承紧盯着傅易桉的侧脸,眼底神色逐渐扭曲。
他在那双浅色的眸子中看不到一丝情绪。
郁承几乎压不住心底的暴躁。
“哥哥。”
他喊了一声。
傅易桉转头看他。
他忽然开口。
“郁承,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郁承愣住。
久久没有作答。
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很小的时候,他看着郁家家财万贯,看着郁衍像施舍一样偶尔来后院看一下住在这里的儿子们。
他想要父母的爱。
后来,他被母亲抛弃,被其他私生子折磨,被按在浴缸里命悬一线。
他想要权利。
他想掌控别人的生死,而不是当个没用的废物。
在后来,他了解的越来越多。
他心底只剩下对钱与权的渴望。
他想放纵,想挥霍,想肆意报复所有曾经欺压过他的人。
这些都太简单了。
他甚至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完成。
而这些也早就不是郁承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他碰见了真正想要得到的人。
他想要傅易桉。
那是他一生中遇到的,唯一不同的人。
他会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纠正他凌乱的笔画字迹。
也会在无数个加班后的夜晚,给他讲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故事。
郁承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他绝对会将傅易桉牢牢地锁在自己手里。
郁承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傅易桉也没有逼他。
*
沉默一路,回到家里。
傅易桉换了鞋走进客厅,转头看到餐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晚餐。
看样子都是郁承亲手做的。
傅易桉不明白,为什么郁承要做到这种程度。
郁承像个无措的孩子。
“哥哥,菜有些凉了,我去热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盘子往厨房那边走去。
傅易桉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