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哥哥,我不在的时候,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人。”
“他们都想把我取代。”
“到时候哥哥是不是不会再重视我了。”
傅易桉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郁承不大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这些年来,郁承总是时不时的说这样自卑委屈的话。
或许跟他小时候父母的冷落有关吧。
郁承来到傅家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
傅易桉知道,郁承的童年过得并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在排挤中长大。
就算后来他尽力安慰,但有些创伤是难以根治的,他只能一百遍的安抚郁承。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不重视你还能重视谁?”
傅易桉走到郁承身边的沙发坐下,摸了摸郁承柔软的头发。
主角幼年的心理创伤也是导致后期他偏执性格的重要原因。
但有时候过度的偏执并不利于做决策。
傅易桉找心理医生咨询过一些事情,心理医生告诉他,有时候合适的肢体接触能够一定程度上缓解内心的焦虑。
“我们家又没有其他人,只有你我。”
“我手中的傅氏早晚会交到你手中。”
郁承侧头,看着男人浅色眼眸。
“傅氏都给我?”
傅易桉点头。
“只要你能够承担。”
郁承又问:“那你呢?”
闻言傅易桉有些讶然,不过被郁承惦记还是让他感动了一下。
“我啊……到时候就出国旅游,放松一下吧。”
郁承看着傅易桉不似玩笑的眼睛,心底骤然空了一块。
从很久之前他就感觉到了。
傅易桉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留住他。
股份,财产,权利,所有人想要的一切,在傅易桉眼中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能力,对这些身外之物更是不感兴趣。
他也察觉到了种种蛛丝马迹,如同没有被并入傅氏的MS,又或者哥哥在各地留的一些不大的房产。
直到此刻被傅易桉亲口说出来,郁承才感觉真的如坠冰窖。
他嗓音沙哑:“那我呢哥哥?”
倾尽一切将他培养长大,然后再将他丢开吗?
让他得到一切偏爱,然后再将偏爱全都收回吗?
他对傅易桉来说,就是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用来接替他工作的人吗?
一层阴翳悄然爬上郁承心尖。
傅易桉听到郁承的问题愣了愣。
难道对于郁承来说,此生的追求不就是至高的权利与金钱吗?
郁承看着傅易桉的反应,那颗心渐渐沉入最底层。
他没有再追问。
他的哥哥未来的计划怎么能够没有他的存在呢?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即使真的没有他,那他也会用尽一切手段,强行插足哥哥以后的生活。
哥哥现在怎么想都可以,只要不离开他。
“没事,反正还有很久,我现在可没有办法和哥哥比肩,接手那么大的公司呢。”
傅易桉松了一口气。
“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郁承重新吃起饭来,心情越来越沉。
决定丢下他一个人离开,也是一瞬间做的决定吗?
郁承眼底满是阴郁。
*
下班后,傅易桉开着车驶向市中心的高级住宅区。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顺着电梯直达傅易桉的住处。
为了方便上下班,傅易桉一直住在市中心。
平时他在家的时间不多,只有晚上会回来睡一觉。
房子的装修很简洁,是现在流行的冷淡风。
巨大的双面采光客厅,入眼便是奢华的城市夜景。
许多装饰还都是交房时候的摆设。
甚至收藏柜里预放物品的保护膜都没有撕下来。
郁承虽然人在国外,但他每隔几个月就要回来一趟,即使总是一天就走,也在这房子里面留下不少他的东西。
这次回来郁承连行李箱都没带。
他坐在玄关处换鞋,扫了一眼鞋柜,不经意问了一句。
“哥,我上次走后,有你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吗?”
“没。”
傅易桉将外套挂在衣帽间,“哪有那么多时间跟朋友聚会。”
他又拿起郁承头上的帽子,挂在另一边,随手整理了一下郁承被帽子压的有些乱的头发。
郁承看着拖鞋上的兔子头,不屑道:“那只火鸡没缠着你要去玩吗?”
傅易桉捏了一把郁承耳朵:“在家说说就算了,不许在外面叫别人火鸡。”
“霍冀这段时间忙着开新店。”
“人家是著名连锁酒店的执行董事,你迟早要跟他打交道的。”
郁承不高兴的用脸颊蹭了蹭傅易桉手掌。
“他肯定不是好人,哥你少跟他接触。”
男生头发很软,轻轻蹭着他手心,依赖的目光让傅易桉心底蓦然一软。
他轻轻应了一声。
*
接近半下午才吃过午饭,傅易桉想了想,简单的做了一份沙拉放在郁承面前。
“吃两口。”
他不在国外监督郁承,这家伙肯定两天不吃一口素菜。
郁承不喜欢吃草料,但这是傅易桉亲手做的,他还是捏着鼻子全都吃了。
傅易桉将自己的那份一起做好了,但他晚上还要健身,就先放在冰箱里。
从厨房出来在看到郁承面前的碗已经快空了。
傅易桉知道他挑食,况且他做的不多,根本不够郁承这个半大小子吃的。
他把手机递给郁承:“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去锻炼一会。”
自从穿越之后,他十分重视健康的身体,绝对不给自己一丝晕倒的机会。
郁承看着傅易桉走向另一边的健身房,等门关上后他偷感很重的又看了几眼。
确定傅易桉不会突然出来后,郁承先是联系了熟悉的店随便点了点东西,便立刻返回微信会话列表。
他知道这是他哥私人手机,微信里面就几个玩得来的朋友与各种亲戚。
置顶还是他,郁承略微满意。
视线往下滑,他嘴角弧度迅速放平。
在他下面就是霍冀的聊天框。
霍冀:“有麻烦随时找我,都是朋友。”
郁承只想将这个碍眼的人删掉。
他哥有什么麻烦不能找他商量,还要找一个外人?
还朋友,在这臭显摆什么呢?
难道他还能比这火鸡差?
郁承黑着脸将傅易桉的对话列表全都看过一遍。
除了几家意义不明想要催婚的亲戚和霍冀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郁承暂时还没发现他哥微信里面多出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