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 第123章

作者:浓曦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第98章

风轻絮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察觉了哪里不对劲:“不对......你不是大师兄,大师兄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你身上有妖气。”她盯着晏兮喃喃,“你是只妖?一只普通兔妖怎么会毫发无伤地来到这里......”

晏兮没有急着解释,站在原地让她确认。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小师妹经历了什么。

陨星山被屠的那一夜,她亲眼看着风止长老倒在血泊里,“大师兄”的尸体被抬出来,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会跟钉子似的钉在风轻絮脑子里拔不出来。

“小师妹,我没死。”晏兮说,“我以兔妖的身份活了下去。”

风轻絮半信半疑。所谓经历塑造人,显然她并不是当年会笑嘻嘻地跑来送草药,会躲在门后偷听师兄弟说话的小师妹。

叶暝屠了陨星山的那一天,把天真烂漫的少女连同满山殿宇一起屠了,活下来的这个多疑敏感,连风吹草动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晏兮脱下自己的外袍,走上前轻轻披在她肩上,风轻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不习惯被人靠近,可她没有躲。

“是我。”晏兮说,“小师妹,师兄回来了。”

风轻絮攥紧披在自己肩上的外袍,还带着晏兮身上的温度。

恍惚间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她大概只有七八岁,每次练剑摔倒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过十几岁的大师兄就会蹲身把她扶起来,拍拍她膝盖上的灰,鼓励着说:“没事,再来。”

“大师兄,你没死...太好了.......你真的没死!!”眼泪终于决堤,风轻絮扑进晏兮怀里,哭得浑身都在发抖,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紧紧攥着晏兮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再次变成妖兽堆里一具不堪入目的尸骸。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爹爹死了,你也死了,陨星山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没事了,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别哭了小师妹。”晏兮轻轻拍打着风轻絮的背安慰,就像很久以前她练剑摔倒时那样。

虽然已经记不太清了,毕竟隔了一百多年又隔了一个世界,然而想到这里就是他曾经生活的世界,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女是他的小师妹,而他的的确确就是晏兮本人,心境和刚以为是穿书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旁观者,或者谨小慎微活在别人壳子里的异乡人,他一直都是陨星山首徒,风轻絮和叶暝的师兄。

风轻絮哭了很久,直到嗓子沙哑,才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吸了吸鼻子。

晏兮等她平复了一些,才开口问:“你现在怎么样,叶暝把你怎么了?”

“原著”世界的晏兮一直没有回来,代替他身份的一直都是所谓的原主。

风轻絮的面色瞬间冷下来,冷笑从唇角扯出来时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与另外一个世界的她对师兄弟大磕爆磕时露出的娇憨笑意判若两人。

“他屠了陨星山,杀了那么多人,我也不想活了,可他偏不让我死!说什么我未曾得罪过他,念在昔日帮过忙的份上,饶我一命,呸!我需要他饶?恶事做尽还要装什么好人,他以为留我一条命我就该感恩戴德?我爹的命呢,大师兄你的命呢,陨星山上下几百条人命呢?!”

晏兮:“所以你......”

“所以我给他下了药。”风轻絮直勾勾望着前方虚空,没有焦距,“我要让他做尽恶事,把他彻彻底底地变成恶人。”

“我接受不了爹爹和你死的事实,我原本是想要跑出去自杀的,在死之前多杀几个跟着他的魔域走狗,杀一个算一个,多杀一个也是赚到......没想到让我遇见了大师兄你。”

她没有明说那是什么药,可晏兮心里大致猜到了。毕竟在自己没穿回来的“原著”世界就是本不折不扣的限制种马文,叶暝身边的后宫多到能凑几桌麻将。

唯一不同的是,原著以上帝视角写,把叶暝写得放纵不羁,我行我素,好像全天下的美人活该围着他转。而眼下这桩事,却是纯恨战士风轻絮自己下药,反倒显得叶暝是被动的那一个。

这么一想,晏兮心说,和记忆里的原著到底还是有几分出入的。

没准“天地因果之谜”的谜底便在其中。

晏兮没再问,把披在风轻絮肩上的外袍又往上拢了拢。

风轻絮继续往下说,像是在倒垃圾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就算我那样做,他还装模作样地说会留我性命,呵,他一个杀我全家,把妖域少主和白长老强留在身边做尽腌��事的人,他凭什么说这种话?”

她攥紧拳头:“所以我逃出来了,只是很对不起白长老,白长老是为了照顾我才妥协给叶暝的。”

晏兮大致了解了情况,只是细节还经不起推敲。

然而眼下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如果解开天地因果之谜,顺利完成任务,就能救醒叶暝对吧?”

系统的回应来得很快:【白婉晴给出的救人之法是寻一个与叶暝情况相同之人,遍寻此间天地,唯有原著里的叶暝最合此条件。】

晏兮:原著里的叶暝蛊虫到最后也没解,却莫名其妙活到了最后,这就是你要我解的谜吧?

系统没有接话,沉默就是默认。

行吧,这傻叉系统骗他瞒他,把他当棋子使,可念在它把自己带回真正属于他的地方的份上,晏兮不跟它不多计较。

先救叶暝要紧,其他的等把人救回来了再说。晏兮这样想着:“小师妹,我先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叶暝的事我来想办法。”

“不行!叶暝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疯子,白眼狼!他当初残忍地杀害了师兄你,要是被他发现你没死,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风轻絮下意识攥住晏兮袖子,攥得指节发白,眼里写满了恐惧,不是怕叶暝,反正自己大不了一死,只是怕好不容易回来的大师兄又没了。

晏兮在她说完之前便轻拍她手背,让她放心:“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现在有必须要去救的人,所以明知前方是狼窝,我也要去闯。”

见晏兮那副平静得不像要去赴险的表情,风轻絮好半天才挤出来声音:“......师兄要去救谁?”

“去救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或者说,道侣。”

*

晏兮用老法子伪装成风轻絮的模样,自己闯到巡逻魔修的队伍面前自投罗网。

这是他最熟悉的套路了,上次他便顶着丹宸的脸闯入渊域,被一群夸张的长老七手八脚地送上了叶暝的喜床。

临走前风轻絮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她说叶暝屠了陨星山,与仙盟对敌后改了名叫“叶执渊”。魔尊阎枭被他封印,他取代了阎枭,成了新一任魔尊,是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存在。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晏兮收敛心神,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像一个仓皇逃窜,走投无路的女子。“她”脚步踉跄,呼吸急促,时不时回头张望,活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

“什么人?!站住!”火把齐刷刷照过来,“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拿下!!”

晏兮配合地往后退了一步,唇瓣哆嗦着似乎被吓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魔修们上前将他带走时,他全程没有挣扎。

虽然伪装术大概率瞒不过叶执渊,但瞒过这几个魔修还是绰绰有余。

“不是很能跑吗,继续跑啊?带回去,交给尊上处置!”

魔修们推搡着把伪装成风轻絮的晏兮穿过几道暗门,沿着石阶一路往下。身后传来铁门合拢的巨响,然后是锁链绞动的声音,步伐声渐渐远去。

晏兮摸索着打量四周,等眼睛适应黑暗看清周围的样子后,心中不由感慨,这才他爹的是地牢啊!阴暗逼仄,潮湿恶臭,连空气都提醒着他你是阶下囚。

对比之前叶暝关他的地方简直是在过家家,有床有榻,有茶有点心,还有人做饭,那也叫关禁闭?那叫金屋藏娇!

晏兮被这个想法雷得一激灵,赶紧甩头把它甩出去,靠着冷冰冰的石壁滑坐下来,下巴搁在蜷起的膝盖上,等着叶执渊来。

……

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夜。

地牢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晏兮向来心大,即使心底担心叶暝担心得要命,在极致黑暗安静的环境里,身体还是先于脑子缴了械。他蜷在墙角,脑袋歪靠在石壁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恍惚感觉有光照在脸上,随着男人渐近,光被一道高大身影遮住。有人弯腰,一只手从他膝弯穿过,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从冷硬的石头地面上打横抱了起来。晏兮在梦里觉得身子一轻,无意识往那团温暖之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去继续睡。

抱着他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再落下来的时候,身下硌人的石板变成了柔软的被褥,紧接着床榻微微下陷,有人坐在了床边,一只大手横空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脸颊。

“小师妹?”熟悉但微妙的低沉男声慢悠悠从头顶传下,带出一缕湿粘的恶劣笑意,“你再不醒,我可就要将你扒光了扔给那群魔修去玩了哦?”

第99章

叶执渊说着五指分开,虚虚握在晏兮脖颈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皮肤,似乎在丈量着要不要下手。

晏兮的识海里炸开了锅:【宿主危险!危险!!】

【检测到致命威胁,对方杀意有波动,宿主快起来!!】

晏兮:知道了知道了,别叫唤了。

【宿主你没睡着??】

睡着了,但被放上床的那一刻就醒了,这叶执渊想干嘛?

系统:【还想干嘛,他想掐死你啊宿主,你没感觉到他手上的杀意吗?】

晏兮感觉到了,起初或许是因为这人的声音和叶暝一样所以没当回事,下意识地就把这个人和叶暝画上了等号,觉得无论怎样,这个人也不会真的伤害自己。

毕竟他早已习惯了大晚上的被叶暝“偷袭”,在渊域那些日子,叶暝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么一出,把人弄醒了胡作非为一阵,然后就对着晏兮盯着看了好久,看到晏兮烦了踹他一脚才肯消停。

可这次不一样,脖子上的手在实打实地收紧,指节一点一点地扣进皮肉里,气管被压迫的感觉让晏兮本能地想要咳嗽。

他霍然清醒过来,这不是叶暝,或者说这不是那个满脑子只有他的叶暝。

这是原著里被“原主”折磨后黑化复仇、把原主虐成人彘的龙傲天,是把丹宸强留在身边,把姜宁儿收入后宫,连白婉晴和风轻絮都没有放过的叶执渊。他和自己认识的叶暝最大的区别就是后者心里只有一个人,而这个叶执渊心里可以装很多人。

“这么不听话。”叶执渊低头瞧他,嗓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要不还是直接杀了吧。”

闻言晏兮赶紧睁开眼睛:“别杀!有话好好说!”

桃花眸在昏暗光线中亮得惊人,琥珀色瞳仁里映着叶执渊的倒影。

叶执渊的手停住了,没松开但也没继续收紧,就那么虚虚地握着,低头看向他的目光里带几分玩味。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晏兮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这人虽然嘴上说要杀他,手上的力道也确实在加重,可那个节奏太慢了,跟故意要等他醒过来似的。

如果他真想杀人,以他现在的修为动动手指的事,用得着这么磨磨蹭蹭吗?

而且......晏兮仔细瞧着他的脸,一些细微的表情包括但不限于说话时唇角不自觉的弧度都和叶暝一模一样。虽然严格来说,叶暝和叶执渊已经不能算同一个人了,经历塑造人格,这一百年走的路不同,两个人早就分岔成了不同的方向。可某些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习惯,比如......装。

晏兮叹了口气,直白地开口:“你是知道我是谁的吧?”

叶执渊挑眉:“你是谁?”

“还装。”

叶执渊看了他两秒,倏忽笑了,这笑容倒和叶暝笑起来时不太一样,唇角微弯,眼底却笑得毫无温度。

然后他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和晏兮共躺一床,手臂交叉枕在脑后,姿态懒洋洋的犹若一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刚才那股侵略感一下子撤远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明明杀了你。”他望着帐顶,说的分明是件大事,嗓音却慢悠悠的,“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你没死,不但不逃,还变成了兔妖,伪装成风轻絮的模样主动凑到亲手杀了你的我面前来。”他偏过头,用余光瞧着晏兮,唇角依然弯着,“我能不好奇吗?所以试探一下你。”

晏兮沉默了小片刻:“你当真只是试探?”

叶执渊似笑非笑:“不然你以为呢?”

晏兮没接话,但表情显然就差把“不可能”三个字写脸上。

倘若真的是原著里早期被原主折磨到黑化的叶暝,就算再好奇,也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躺在床上跟他说话。叶执渊的恨意是刻进骨头里的,在知道自己是晏兮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拔剑再补一刀,彻底送自己归西,而不是试探。

叶执渊猝不及防地又凑了过来,快得晏兮根本来不及反应,脸就已经贴到了面前。

鼻尖几乎挨着鼻尖,呼吸喷在唇上,再近一寸便要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