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 第103章

作者:浓曦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偏殿的门紧闭着,叶暝停在门口,视线落于上方。一百年了,他数不清自己进出过这扇门多少次。身后周松钰被隔绝在外。偏殿的隔音太好,外面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传入不进来。叶暝环顾四周,猝然冷笑了一声。

这群老不死的东西当真是活得太久了,这间当年他关着师兄的殿此时被装饰得满目通红,红烛红帐红绸,就连中央那张大床也是刺目的大红被褥跟枕头。

床帐里,隐约有个人影静静躺着。

叶暝面色阴沉,大步走近。

那边,兔十七躺在这一大片大红里,脑袋上还顶着个红盖头,他刚用系统商城里的道具压下春药的药效,问系统那渊狱剑主不会一进来就把我杀了吧?

灰毛球在他识海里鼓励:【别害怕宿主,反正大不了一死,冲就完事了。】

兔十七:......你可真会安慰兔。

正想着,感觉到有人走近,透过红盖头底下那点缝隙,兔十七隐约看到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朝自己大步走来。

这影子太高大,压迫感太强,兔十七感觉自己像只被恶狼盯上的兔子����好吧他本来就是。

这这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渊狱剑主?!怎么办啊系统我害怕!

隔着薄薄的红帐,叶暝眯眼盯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人,他本就对揣有丹宸不少敌意,也就是念在师兄的份上才处处饶过,等对方和镇妖司打得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利,这很合理。

所以他本不想亲自动手,可既然这死鸟存心闯入渊域来送死,那他也只好成全了。

兔十七刚想装模作样说句开场白,余光就瞥见对方手指头动了下。

然后一束黑光掠来,快得根本看不清。

他连忙凭着本能往侧一滚,再去瞧,之前躺过的地方赫然陷下去一个大坑,兔十七整只兔都傻了:卧槽!真杀啊?!!

一击落空,叶暝正要补上第二击,灵核倏然一颤。一股温热的异样感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杀心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下,骤然削弱。

叶暝皱眉,怎么回事?

也就是这几秒的迟疑,兔十七一把抱住脑袋大叫:“我����吾是被那群老头绑来的,你要杀去杀他们,对吾动手是在做什么!”

见对方没反应,兔十七心里咯噔了下,自己是不是ooc了?于是连忙调整表情,色厉内荏地补了句:“那群老头对吾下药,若不是吾修为高深强行压制,此时怕是早已死在剑主大人刚才那一招下,纵然剑主大人是目前修真界第一人,也不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吧?”

对方还是没说话。

兔十七偷眼去看。

男人就站在自己跟前,一动不动跟座雕像似的。

兔十七大气不敢出,就这么隔着红帐和那道黑影对视,虽然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他后背发毛。

足足五分钟过去,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好吧,兔十七单方面瞪,龙傲天也不知道在瞪什么。

就在兔十七腹诽这鳏夫龙傲天死了一百年老婆后,脑子也跟着一起殉情了的时候,男人的睫毛动了一下。

就那么轻轻一动,一阵风凭空卷来,直接把兔十七头上的红盖头掀飞了。兔十七瞳孔地震,条件反射地捂住头顶,还好还好,耳朵没有应激弹出来。伪装道具的有效时间还没过,他悄悄松了口气,然后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要是道具失效了怎么办,他刚才吓懵了,直接继续伪装成丹宸的样子,可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都怪这疯子一上来就是杀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男人的脸比他想象中的更要俊逸,剑眉星目,轮廓深邃,以至于兔十七不经意瞥过时,有几秒种的怔忡,不过想到当下的危机,很快又清醒过来,再帅能当饭吃?没看到他刚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自己小命都快没了,还搁这儿看脸?!

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瞪了至少有一柱香,一道响亮的肚子叫在这令兔窒息的氛围里炸开,兔十七腼腆地抱住自己瘪下去的肚子。

这么一想,从演出结束一直到逃出戏楼之后,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肚子好饿......

与此同时,余光里男人的影子终于动了,就在兔十七以为龙傲天会非常利索地送自己归西的时候,对方转身走了。

兔十七懵了:不是,就这么走了?啊??

就在兔十七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股香气飘过来,只见男人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卖相很是不错的糕点。

“尝尝看,我做的。”

第76章

男人沙哑的嗓子听得兔十七一愣,低眸瞧了瞧那糕点,白生生的做的挺好看,上头撒着几粒芝麻,冒着热气,闻起来也甜丝丝。

......这是打算从一掌拍死改为毒杀了?

兔十七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肚子里又咕噜了一声。不断暗示自己不吃的话,龙傲天很有可能会恼羞成怒把自己掐死在床上,毕竟对方都说了这是他亲手做的,我不吃岂不是在找死吗?对,绝对不是因为我饿了!

抖着爪子接过盘子,捏起一枚塞进嘴里,试探性地嚼了嚼。好吃!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舌尖化开,兔十七幸福得差点把耳朵弹出来,开什么玩笑,有生之年能尝到这么美味的糕点,就是有毒也死而无憾了啊,龙傲天的厨艺居然这么牛的吗?!

嚼着嚼着,突然意识到男人还在看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过来,盯得兔十七心里发毛,将含在嘴里的糕点囫囵咽下去,兔十七清了清嗓子,端起“妖域尊主”的架子:“味道还不错吧,这算是剑主大人给本尊的补偿吗?既然如此,本尊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们那些个冒犯本尊的长老了。”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枚,含糊不清地补了句:“这待客之道才勉强称得上不错。”

“客?你穿成这样躺在这里还说自己是......”视线从兔十七脸上缓缓下移,在他身上火红的衣裳与被铺成喜床似的床上停了停,男人欲言又止。

他现在是半瞎没错,但对于半步大乘的修士来说,看不看得见区别不大,眼前这张脸分明按照丹宸的五官特征易容的,若非刻意分辨,连他都险些被骗过去。

叶暝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这个人。

伪装可以骗过眼睛,骗过神识,骗过一切外部的探查,但灵核不会。

这东西曾被一剑斩碎,又被那人亲手修复。它认得他的气息,就像久旱的沙土认得雨,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可师兄自称为“本尊”......

“是在玩什么?”他问。

兔十七:?什么在玩什么,我不都说了这都是那群长老干的好事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又问了:“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兔十七越听越茫然了,手里的糕点都不小心啪叽掉在床上,这人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听这话意思是和丹宸认识,但为什么是这种奇怪的口吻,这种莫名有点像爱侣间耍脾气闹别扭的质问语气,可这人刚才不还动手想杀伪装成丹宸的自己吗?!

兔十七脑袋瓜乱乱的,或许因为穿书的身份只是兔妖,而兔子普遍智商不高,所以不太懂对方是什么操作,但凭着小动物那点敏锐直觉,他能感觉到男人现在身上没有杀气。

不仅没有杀气,还帮忙捡起掉在床上的糕点还给自己。兔十七怯怯瞧向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犹犹豫豫接过,然后吞下肚。

没人说话以至于空气一时变得异常安静,兔十七越想越觉得这画面离谱,别人红帐暖床滚床单,而他们居然在这样的氛围下吃糕点,还是一个看着另一个吃,什么毛病?

更离谱的是这个渊狱剑主,情绪一会儿一个样。刚才质问那句“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听着像是憋了好久的话这会儿又不说了,就站那儿看着他吃。说要生气吧,也就是那几秒钟的事,转头又变成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要放在现代可是大概率会被确诊为精神病的。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我在骗他了?兔十七惴惴不安。

传闻不是说渊狱剑主最恨被骗吗?手底下的人芝麻大点小事隐瞒他,都会被一剑劈了,他现在也没劈我啊?还是说传闻其实夸大了?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现在顺势坦白,说自己不是丹宸,就是只无辜的小兔妖,装装柔弱,他是不是也能放自己一马?

啧,不敢冒险啊......

大概是见兔十七半天没吭声,男人也没再追问,伸手将兔十七的手腕捞过来,指尖搭上脉门。男人手指上的茧很厚一层,触感粗糙,兔十七不免有些紧张。

叶暝垂眼,脉象和从前截然不同,更接近纯粹的妖类。

所以当年不是骗他,师兄是真的死了,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又以妖的形态回来了,可为什么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此事得查。

黑洞洞的眸瞳抬起,看向面前的少年。

顶着一张丹宸的脸,自以为演技精湛,实则紧张得兽耳都快从伪装里绷出来。

叶暝没有逼得太紧,把糕点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慢慢吃,先垫一垫肚子,晚些时候我会送更多过来。”说罢起身。

兔十七愣愣望着他转身往石门走去,背影和梦里那个跪在地上哭的黑色影子重叠,兔十七心神一跳,脱口而出道:“等等,你......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步伐停了瞬,片刻后,低沉醇厚的嗓音传来:“叶暝。”

石门轰然关闭。

兔十七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合拢的石门心想,民间忌讳叫渊狱剑主的真名,就算有人当面叫过,他一个成天忙着搞钱的打工兔,也没那个闲心去记,再说他原本打定主意离主角远远的,没专门问过系统,所以一直不知道这龙傲天叫什么来着。

现在知道了。

叶暝。

他又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还挺顺口的,好记,也好听。

与此同时,渊域主殿。

“您说什么?!时隔一百年晏兮他重生回来了?!!”

“你非要这么嚷嚷吗。”叶暝按了按太阳穴,被周松钰喊得头疼。

后者捂着嘴,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在渊域给叶暝当了一百年免费牛马,他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这会儿却破天荒地绷不住了。

叶暝理解他的激动,周松钰这条灵脉是晏兮用自己那份丹药治好的。他欠晏兮一条命,自然时刻念着这份恩情,如今听闻晏兮还活着哪还能按捺得住。

何况许多年前周松钰就说过,他认为如今的晏兮和曾经害他的那个晏兮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叶暝自己又何尝不觉得。当初在栖云峰上冷眼看他坠崖的人,和后来在山下护着他、说爱他、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人根本没有半分相像。

可如果真的是两个人......

有什么力量,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

冥冥之中,叶暝觉得答案或许就在“晏兮变成妖归来还失忆了”这件事里。

可倘若真是他想的那样,倘若他认识的晏师兄和当初毁他灵核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叶暝没往下想,他害怕这个假设。

那样的话,他之前的记恨算什么?

他对师兄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周松钰正要追问晏兮现在在哪,自己要去见他,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老头鱼贯而入。

几位白胡子长老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修为不低的修士,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谄媚得能挤出油来。

“剑主大人!”

“剑主大人辛苦!”

“剑主大人,听说那位妖域尊主,您已经见过了?”

叶暝抬眸睨扫了他们一眼,没有立刻开口斥责,面色也不算难看。

见状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有戏!

“剑主大人,您觉得那位妖域尊主如何?”一个胖长老搓着手凑上来,“容貌那是没得说,那身段,那气度,也就剑主大人配得上了!”

“可不是嘛!妖域尊主丹宸,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跟剑主大人您站在一起那叫一个登对啊!”

“登对登对,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