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星眠
最开始虽然很害怕,但是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虞棉这边小摊生意做的好,陆晚舟他们也到了要殿试的日子。
殿试前一日,虞棉抱着哥哥说了许多话,陆晚舟知道他是没有安全感,就安安静静的听着,然后轻声哄他,时不时拍着小孩子的后背,像小时候一般。
虞棉晚上喝了热牛奶,被陆晚舟这样拍着,睡觉倒是很快,只是虞棉睡了,陆晚舟倒是有些睡不着了。
“团团,我要是这次考了状元,是不是能有不少积分?”
“宿主大人,你先前考了会试,已经有了一千积分,要是考状元,可以加两千积分。”
“一千,这么好?”
陆晚舟挑了挑眉道:“为什么在现代的积分那么不好赚?”
“是因为古代科举人数少,比现代少很多,读书人也少,所以这个含金量就高。”
陆晚舟想想也多,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上的状元,不过也才六百个上下,仔细说来,这含金量确实比现代,他参加的省赛厉害些。
“好吧。”
“那我有三千积分,我可以回家看我妈妈吗?”
“可以的,只要两千五百积分,可以让你回家一趟,时间是五天。”
“五天,那我可以让棉棉和我一起回去吗,我想带他见见我妈妈。”
“这……”团团沉默了,陆晚舟在现代,完成了许多的考试,帮助过许多人,那时候他不愿意说话,都是团团陪着他,所以他也很了解团团,看到团团这样,他就知道是有办法的。
陆晚舟沉默片刻,无奈道:“要不是你的工作失误,我的妈妈也不会……”
“等等等等,主人有办法,有办法的。”
“虽然两个人的积分是要五千积分,你只有三千积分,还是未到账版,但是棉棉现在也在做好事,他也可以算积分啊。”
“也可以?我怎么不知道。”陆晚舟眯了眯眼睛,团团眼神有些飘忽,小声道:“我……我帮他存着的,也没乱花,还给他换了几瓶罐罐奶呢,棉棉可爱喝了。”
“嗯?”陆晚舟挑了挑眉,团团不敢撒谎,小声道:“我想着给棉棉存一存,到时候给他也兑换一个系统,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才没有说的,我绝对没有乱花。”
团团说着说着,还调出了积分面板,确实只兑换了几个旺旺牛奶,他抬眼看了看上面的积分,一共是一千八百积分,忍不住挑了挑眉道:“为什么棉棉赚积分这么快?”
“我……”
“老实交代。”
团团只能小声道:“我发现了系统bug,把虞棉前半生做的好事都算到里面了,这样凑一凑就有了。”
“怎么没见你给我凑呢?”
团团尴尬笑笑,陆晚舟也没同他生气,温声道:“所以,只要我和棉棉的积分加起来,就可以回现代是吗。”
“是的,不过你们还差两百积分,还有宿主大人,您现在还不是状元,要是只是榜眼,就只能加一千五,探花只能加一千二。”
“好,我知道了,我肯定会努力的。”陆晚舟揉了揉眼睛,小声道:“我妈妈她好吗?”
“很好,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工作,每天生活都很好,只是有时候会想你,一直看你写的信。”
陆晚舟犹豫片刻,看着积分面板半天,还是提笔给妈妈写了一封信,信里交代了他的近况,还叮嘱爸爸妈妈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写完以后,陆晚舟看了半天,又在后面,画了一个小爱心,才封好让团团送给他妈妈。
沈明月早起准备上班之前,打开儿子房门看了看,就发现桌上书信,她打开一看,看到熟悉的字迹,心里又是一酸,看完书信以后,沈明月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看到信尾的小爱心,觉得有些可爱,她的儿子从小就很乖,也很懂事,做事都规规矩矩的,平日也都是一副大人做派,如今大了,反而还学会了画小爱心,说最爱妈妈。
“小没良心的,最爱妈妈还要走。”沈明月嘴上这样说,看到书信里面,儿子说要回来看她,她心里也是高兴的,沈明月把信看了又看,看着时间不多了,才把书信放好,拿着车钥匙去上班了。
另一边,陆晚舟已经开始殿试了,上面的皇帝看到陆晚舟这般年轻,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笑着道:“这会元的文章我看过,原以为是个老油条,没想到这般年少。”
本次主考官先前知道陆晚舟的年岁也有些惊讶,原因无他,陆晚舟写的那篇时政题,最开始极尽奉承,甚至可以说是谄媚,后面的要点又答的极好,原以为是人情练达的老油条,才会这般滴水不漏,没想到……是个十七八岁的青葱少年。
翰林院掌院学士终究是混迹官场老油条,听到这话,笑着道:“在陛下的治理下,河清海晏,人才辈出,咱们这会元小小年纪就有如今的出息,都是陛下治学有方的功劳。”
皇帝听到这话,也笑了笑,起身去看下面的学子答题,这些学子虽然已经参加过许多考试,但是在天下之主面前,还是有些害怕,有的人手抖,有的人脚抖,皇帝看着也颇有意思。
皇帝缓步而行,甚至会故意在紧张的考生旁边多站一会,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陆晚舟身侧。陆晚舟只觉身前光线一暗,微微抬首,入目是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约莫三十上下,气度沉敛,风姿卓然。
陆晚舟原本蹙着的眉头松开,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然后继续答题。
皇帝原以为会吓着陆晚舟,没想到小小年纪,胆子倒是挺大,也忍不住笑了笑,不想再去吓唬这些学子,回到自己的位置喝茶吃点心了。
保和殿不算宽敞,陆晚舟写着写着,也觉得有些热,不过他想着可以赚积分,带着虞棉回家看妈妈,心底的烦躁就松了些。
日落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道道身影顺着宫道缓步走出,自午门两侧的掖门鱼贯而出。
午门外的广场上早已挤满等候考生的家人、仆役,马车沿着街边依次排开,下人踮着脚,一个个伸长脖子朝着宫门方向张望。
虞棉和周师娘站在一辆马车旁等他们回家,虞棉手心微微攥着,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那道出口。
宫门口戒备森严,百姓不得靠近,只能远远站在广场外侧。
半晌,陆晚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人流之中,一身衣衫微微褶皱,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神色带着整日答题的疲惫。
“哥哥!”虞棉眼睛一亮,当即快步迎上前去,看到哥哥额头上的汗珠,小心的拿着帕子给他擦。
陆晚舟看着面前的小人,紧绷了整日的肩头缓缓松了下来。温北宁他们看着也有些牙酸,笑着道:“啧啧啧,晚舟大家都是一起赶考的,怎么就你有人心疼。”
虞棉听到这话小脸一红,周夫人笑着道:“怎么没人心疼,师娘疼你们,快回家,家里给你们准备了好酒好菜。”
赵允安笑着道:“谢谢师娘,还是师娘最疼我们。”几人一起登上马车,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离午门外喧闹的长街。
马车上,虞棉准备了奶茶,想到方才他们的调侃,虞棉气鼓鼓道:“这些都是我买的,你们不许喝。”
陈锦晏笑着道:“棉棉,哥哥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是他们的错,我今日渴坏了,我得多喝几口。”
其他两人连忙说好话,笑着夸虞棉贴心,说他是最大方的哥儿,陆晚舟在旁边听着,两位好友这般,只觉得好笑,喝着牛奶看着两人的热闹。
虞棉也只是嘴上说着,哥哥们对他都很好,先前陆晚舟没在家的日子,他们都很照顾他,他心里也一直记着的,所以他们夸他,嘴角也勾了勾,凶巴巴道:“左边这杯是少糖,右边这个是加了桂花蜜的,你们谁想喝就喝吧。”
“还是棉棉好,记得我不爱太甜的。”
温北宁也笑着道:“多谢棉棉,棉棉辛苦了。”大家一起回去,路上热热闹闹的,回到家里,周夫人就张罗着开饭,周大人原本还想问问几个孩子答得如何,就让周夫人给拦住了。
“让孩子们先吃饭,肯定都饿坏了。”
“是啊,师娘我都饿瘦了。”赵允安笑着道:“我要先吃饭了。”
周大人对自家夫人无可奈何,对待这个跳脱的徒儿还是有法子的,直接给他背上两巴掌,笑着道:“臭小子,就帮着你师娘气我。”
赵允安嘴角勾了勾,歪了歪头道:“师娘,夫子打我。”
“你打孩子做什么?”周夫人原本准备让厨房再加两个菜,这会儿听见这话,少不得数落周大人几句,周大人挨训了,吃饭都没平日里速度快。
平日里府里的肘子,都是虞棉和周大人“平分秋色”,今日一大半都落入虞棉碗里,虞棉小肚子吃得鼓鼓囊囊的,回家路上,嘴角都还是带着笑的。
回到家里,陆晚舟一边给小家伙擦洗,一边同小家伙说回家的事,虞棉先是愣了愣,后面小脸笑成一朵花。
“哥哥,你要带我回家?”
“嗯!”
“回你本来的家?”
“是。”
“哥哥,回家见哥哥的娘亲,娘亲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娘亲喜欢我,自然也会喜欢你,但是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要去的。”虞棉眼睛亮晶晶的,歪歪头道:“我要去的,我要去孝顺娘亲,谢谢她把哥哥生得这么好。”
“好。”陆晚舟揉了揉小家伙,笑着道:“那咱们就去,存够积分就去,好不好?”
“嗯!”虞棉重重的点头,晚上睡觉都是在笑的,陆晚舟第二日醒得很早,因为是生物钟的原因,他今日无事,就想着给小家伙做点好吃的,提着篮子准备出门买菜。
他原本已经出门,走到半路,又怕小家伙找不到他,回屋给小家伙留了纸条才出门。
虞棉爱吃鱼,陆晚舟就买了两条大鱼,想着一条给小家伙做鱼片粥,一条留着晚上做,到时候拿到周家去,叫上大家一起吃。
陆晚舟回到家里,发现屋里是静悄悄的,随即勾了勾唇,他家小猪崽如今还在呼呼大睡。
虞棉睡得极好,最后还是陆晚舟做好的鱼片粥太香了,他被肉味香醒的。
第239章 第239章
殿试第四天, 就是传胪大典,太和殿举行大典,百官列队。
陆晚舟是会元, 陆晚舟站在最前面,面前是恢宏的大殿,背后是今年科考的学子,微风拂过他的发梢, 他心里是格外的兴奋。
十年寒窗, 从一个无父无母的穷书生到如今,他有许多许多的辛苦,但是到了如今这一步,他只觉得轻松,只觉得高兴,哪怕还没有放榜, 还不知道名次,他也是高兴的。
天色澄明, 太和殿檐角的铜铃随风轻响, 丹陛之下,新一科贡士站成一排, 百官朝服整齐,分列两侧。礼乐缓缓停下,鸿胪寺官员立于殿阶之上, 声音洪亮,一层一层往外传扬。
“一甲第一名, 陆晚舟����”
一声唱名落下, 响彻太和殿前……
一字落下,四下静了一瞬。
陆晚舟心跳骤停, 随即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列,跟着礼官的引导,出列跪于殿前。
紧接着唱声再起:
“一甲第一名……陆晚舟”
“一甲第一名……陆晚舟”
陆晚舟心跳很快,耳朵甚至都出现了耳鸣,官员已经唱完了三遍,他耳朵里还在����一甲第一名,陆晚舟。
一甲三人唱名完毕,再依次宣读二甲、三甲进士姓名。
大典礼毕,状元陆晚舟的心态平稳许多,只是手脚还是有些抖,唱名完毕以后,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可以走午门正中御道出宫,是独一份殊荣。
由导引官引路,自午门正中那道御门出宫,顺天府早已备好仪仗,等候状元跨马游街。街边早已站满了百姓,他们都想看看,今年新科状元的风采。
君子六艺陆晚舟是学过的,虽然不算精通,但是骑马不成问题,陆晚舟骑上白马,陆晚舟一身衣冠端正,金花在乌纱帽上微微发亮,猩红披红随着马背走动轻轻晃动,端坐马上,一身文雅又夺目。
“今年的状元好俊啊。”
“是啊,真年轻啊。”
“榜眼探花也不错,都是很年轻的,不过我看还是状元郎容貌最盛。”
“哈哈哈,我瞧着也是,咱们这状元郎不仅文采出众,就是容貌也比旁人好些,真是得了老天都偏爱。”
人群中不少未婚的姑娘和小哥儿,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三甲,心里都有些心动,纷纷将手里的荷包,绢花往他们身上丢,陆晚舟骑马看着稳,但是这些荷包绢花一个没到他身上。
榜眼孟青朗笑着道:“状元郎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陆晚舟嘴角笑了笑,无奈道:“家妻胆子小,若是收了旁人的物件,怕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