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今晚可以抱着睡了,墨峙脑袋里蹦出第一个想法,接着想不了别的了,脑子里疯狂爆炸烟火,热闹非凡。
楼主笑呵呵地缓解气氛,“闹乌龙了不是,也就是简族长心急,要早早和你定下来,等不了一点。”
简归池被他打趣,沉默不语。
婚书在大婚那日送办理也成,可没有婚书,婚前住在未来配偶家里,落在外人眼里,则是他不被认可,厚着脸皮住在简家,落人闲话。
小未婚夫才十八岁,不懂这些,被老爷子轻视慢待,自然要他多关心呵护。
墨峙点头,恨不得现在就熊抱上去。
他也急坏了。
天怎么还不黑。
简归池听到,没有转头看他,觉得小未婚夫年轻,火气大。
结姻楼是个吃瓜的好地方,不仅办婚书,同时负责销毁,每天少不了撕扯谩骂的怨侣,今儿个围观者却被秀了把恩爱,很快散去,感觉找不知情的人去唠嗑,花花公子是如何隐忍算计多年,把简家的大帅逼骗到手。
她确实不是故意来破坏俩人婚约,出现在这,是恰好有自己的事情,谁想墨峙太贱了,看到他便说话不过脑子,险些坏了人家的亲事。
好在墨峙手段高明,把她追不到的人拿捏得死死的。
冷静下来,蒋娇娇变了人似得,真心实意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简归池栽在他头上,她认了。
蒋娇娇绝望于简归池把人当祖宗宠,宠到结婚也行,并不是多值得太惊讶的事了,墨峙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以为是在阴阳怪气,于是装模作样地对着情敌开口,“那是当然,只要归池不嫌弃我,我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她转头就走。
赶走恶毒女配,墨峙抱着主角欢欢喜喜回家去。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更大的反派尚未解决,刚跨入家门,墨峙和简归池被迫分开,老爷子满肚子坏水,又憋出个主意,说成婚前三天新人不能见面,分开二人,好单独给孙子做思想工作。
老爷子说破嘴皮子,简归池不为所动,淡定地喝完杯中的茶水,抬脚回自己房中,气得人直跳脚,老爷子担心真惹到他,也不敢强制人留下。
简归池不给老爷子面子,站起就走是有急事,上下界联络有限制,等了两天,他终于用符咒联系上好友。
简归池确认道:“我问你,生子丹是上界独有?”
听出他语气的严肃,那头仍旧乐呵呵地,没什么心眼子道:“上界哪有生子丹……”
他记错了?简归池皱眉,原来没怀。
声音继续,嚣张又自信,“是上界的我独有,全世界炼制得出就老子一人。”
真有这东西,简归池打断他响亮的笑声,“你可有流传出去?”
“老子的神作千金不换,岂是谁人都可百得?”
他不好意思说是误打误撞搞出来的,不传开是压根没方子。
既如此,保胎药是给谁喝?
“再说了,我当时练出来全给你了。”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孩子在世上一下有,一下没的,简归池额头上的青筋猛跳,再三确认是给了自己,他掐断通讯。
世界上只有他能让男人怀上身孕。
所以孩子是他的。
哪怕有生子丹的存在,也需要躺在同一张床上,才能生的出孩子,没有人能强迫他做那档子事,简归池只能得出他与墨峙是两情相悦。
可无论如何,情难自禁,墨峙才十八岁。
畜生。
简归池抹了把脸,接受这一事实。
匆忙举行大婚,也是因为孩子。
男子之体受到丹药改造,想到墨峙受的苦,简归池的良心过意不去,正在唾弃自己,管事踉跄跑来,传来噩耗,墨峙居然被老爷子折磨得倒下了。
简归池猛地站起身,向外冲去,椅子被他剧烈的动静撞到在地,“砰”地一响。
为了把两人隔开,老爷子把墨峙安排在最偏远处的房子里,简归池跟着管事赶到,才知墨峙独自待在如此冷清的地方,眉头皱起。
床上,病恹恹躺着的人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饿兽嗅到肥肉的油香,双眸“唰”地燃烧起狂热的火焰,毛骨悚然地盯着简归池,李管家有被吓到,新夫人怎么如狼似虎的。
简归池见他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心不由自主柔软,墨峙就像被家长撒开手的孩子,可怜无助,渴望他的陪伴。是他考虑不周,简家面上客客气气,到底瞧不上人,他不该自以为是地认为老爷子不敢动人。
人类的身躯着实废物,动不动就生毛病,公龙的臭毛病犯了,每个细胞叫嚣着要贴贴,四肢发软无力,简老爷近在咫尺,闻得见摸不着。
简归池抬手碰了碰他憔悴的脸颊,墨峙连忙用力贴过去,蹭蹭。
简归池手被火钳烫到,装作自然地撤回,失忆下的他对墨峙没有感情,无法像寻常爱侣一样给到墨峙温情,相处之中总是为小未婚夫的亲昵举动而不知所措,所以有意保持距离。
别走,让我吸一口!
墨峙挣扎着起来,眼前一黑,双手下意识撑在床沿。
眩晕感久久不散,墨峙心想,一定是思念过度,冷不丁瞅见人,太激动了。
把闹腾的病人按在床上,简归池听到族中的医修说已经给吃了药,很快能恢复,他抬头,面色不善地凝视踹着手的老爷子。
老爷子有苦难言,他是在琢磨法子,从墨峙这边下手,哄骗他放弃婚事,可一肚子坏招还没使出来,人怎么先倒下了。
他也说不出的假话,对墨峙没有坏心,他没有害人的打算,不是不想,真对墨峙下杀手,简归池非得把他一层皮。
他要出手,也得徐徐图之。
一口大锅盖在背上,老爷子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简归池冷漠道:“我以为你知道分寸。”
他给老爷子几份面子,知道他没想到他居然对墨峙下手。
不安分的一只爪子伸过来,轻飘飘地搭在简归池的大腿上,在被抓包时,墨峙虚弱地闭上眼。
简归池看他着实可怜,收回挪开的动作,仍由他把着,眼底越发冰凉,“你做了什么?”
老爷子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心虚得很。
手指收拢,大腿肉被包裹在手里,一抓,墨峙另一只手攥着被子,痛苦地发出呻吟,“我难受。”
病人一副快要归西的模样,简归池立马顾不得腿上的触感,转而问医修,到底是中毒了,还是受了伤。
不是说能恢复吗?
医修叹了口气,“那孩子是饿晕过去的。”
简归池:“……”
才知道晕倒原因的墨峙不摸了,什么?
第38章
不给人饭吃, 把好端端的人饿晕,说出去难听得很,虽然非老爷子本意, 却脱不了关系,他面子上过不去, 闷声不响地瘪嘴。
退一万步讲, 他是故意没安排下人给墨峙, 让他冷冷清清地被安置着, 可又没把门锁起来,他肚子饿了, 出去要吃的,下人敢不给吗?
他早看不惯孙子含在嘴里怕化了, 捧在手心怕掉了,连吃饭喝水都操心, 具无事细地伺候着墨峙,故意让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没有下人照顾, 事事不便。
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做法小家子气, 他一把年纪了,臭毛病要改早改了。
一阵哀嚎冲入房中。
作为娘家人来参加婚礼的几个同舟城大将们假惺惺地挂着泪水, 得知墨峙受欺负, 病倒了,立马问了路,找了过来, 声泪俱下地控诉老爷子的苛责,没哭几句, 意思又往加彩礼上跑。
老爷子瞪大了眼,和他们吵作一团。
没人分散注意力, 墨峙顶着简归池的目光,虚弱地抽回咸猪手。简归池上下扫视墨峙的状态,瘦了。
好在灵丹大补,饿上七天,也能把剩一口气的人补回,忽略他眼巴巴的眼神,简归池沉沉道,“为什么不吃饭?”
墨峙快馋出口水了,偏偏简归池不远不近地站着,让龙看得见勾不到,冷不丁的质问砸到头顶,他咽了口口水,老老实实道:“不想吃。”方才医修灌了他一大碗黏糊的药,他肚子正饱着。
龙的食谱和人类完全不搭边,他使用人类的身躯吃饭,能尝出美味,但灵魂上空虚,久而久之便烦燥,不喜欢吃饭这件事。哪怕闹掰的半个月,一日三餐有人悄无声息送到他卧房,就差喂到嘴边。所以分离的几日,没人盯着吃饭,他也懒得找吃的,只是没想到人类的身子如此脆弱。
不想吃就不吃吗,简归池捕捉他眼底的黑眼圈:“为什么不睡觉。”
完了,墨峙心慌慌,几日无法同屋而睡,他便在简归池送自己那些物件上寻找他的气味,玩着玩着忘了时间,是没怎么睡。
阴影笼罩,一只手搭在肩膀,简归池简单的一个动作,不轻不重,墨峙头皮瞬间发麻,没有勇气抬头瞅男人的表情。
墨峙下意识嘴角一弯,眼睛一眯,施展灿烂笑容,几日的练习,撒娇信手拈来。可一个险些饿死的人,笑起来也是含笑离世的凄惨德行。
嬉皮笑脸。
觉得他是在挑衅的简归池冒着冷气,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不喝水!”
墨峙:“……”
怎么看出来的,墨峙惊呆了。
简归池面无表情,“不看着你,便不吃不喝不睡吗?”
完蛋了!
公龙瑟瑟发抖。
简归池一方面生气墨峙不爱惜身体胡闹,另一方面主要生气自己,几日前初次见面,墨峙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俨然被记忆完整的自己用心照顾,养得很好,怎么到了失忆的自己手里,几天功夫,竟然饿着肚子晕倒。
大小伙子吃饭用盆,喝水用缸,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到他手里三天饿九顿,活的不如乞丐。
全然忘记方才保持距离的想法,他目光坚定,必须得把人养回去。
失忆而已,他还能养不好?
墨峙哪知他和自己比较上了,脑袋像狗狗磨蹭他的肩膀,简归池铁石心肠低头看着他,不为所动。
公龙不懂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出生后没多久他便被主神拉去了主世界,曾经生活环境告诉他,在主世界做错了事,便得什么都不用做,站在原地接受惩罚,可简归池从不惩罚他。
这让他手足无措。
主世界违规犯错的任务者多数是受到身体和灵魂上的双重惩罚,他恨不得简归池揍他一顿,事情就此揭过。
墨峙思维发散。
归池用暴力教训他是什么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