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你打得过吗,他很强诶。
简归池只是昏迷了而已,它觉得没必要打架,嘴上不敢说出口。
墨峙张了张被重击后发麻的手,要想全力以赴,人类的躯壳大大限制了他的力量。
而想要摆脱规则,用原本的身体发挥十成实力,只有主世界绑定给他的□□死亡,灵魂才可以全部脱离。
加上主世界的权限,未必不能一试。
可惜现在不是发情期,龙的躯体无法吸引灵魂暂时回归。他应该直接杀回来,可鬼使神差地,他觉得尊者似乎不是在心口不一,是真心尊重他的意愿,结果没等多久被强行带回。
可是,这里还有一大群围观群众,个个都有嘴,万一他们把你的真面目告诉简归池,总不能都灭口吧,系统把事情想复杂了,诀临尊者当场被打倒,其他人见了,敢不老老实实闭上嘴?
侍女用的绳子制作精良,减少了对皮肤的磨损,仅仅留下轻微的红痕,在简归池眼前晃来晃去。
“我代我的侍女向你道歉,也怪我没有及时拦住她,让你受惊了。”
尊者……在道歉?
谁也没想到他会亲自低头,为一个筑基期小子表达歉意。
似乎,能讲道理的样子?
一时间,众人心里突然怀疑起来先前的先入为主。尊者闭门谢客,不喜见人,并不代表他脾气古怪,差劲到恶劣的地步。
或许他确实没有想要拆散这对未婚夫夫?
“本尊的本意并非是攻击简归池,只是瞧他情绪过于激动,让他冷静一下,现在想来,一言不合便把人打晕有欠考虑,抱歉,改日本尊也会登门向他表达歉意。”
尊者惜字如金,对着墨城主说了那么一直长段的话,可见诚意十足。
不等尊者开口,发觉自己冒冒失失闯祸了的侍女也连忙站出来,声称是她自作聪明,绑架不是尊者的命令。
简归池看着人脖子上的青筋,安抚小孩紧绷的情绪,“你别害怕。”
他万分懊恼没有及时压制两个不安分的猴头,害墨峙被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年纪尚浅,尚未及冠,处世不深,从前被养在乡下的庄子里,作为普通人平凡平淡的长大,这两年入了修真界,也被他保护的很好,不必经历大风大浪,怎能突破受此刺激?
墨峙猝不及防的自残行为,让简归池心有余悸,忐忑不安,生怕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今日之事完全误会一场,墨峙不受任何人要挟。
“他是在哄我吗?”墨峙没来由的问了一句,虽然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系统夸张地大喝一声,断言他想多了,这个尊者可不像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系统:“你相信他的话吗?”
墨峙没有说相信,可同时他没继续为了方便使用原本的身体而自尽。
他静静的盯了几秒诀临,然后忽然双手捂脸,决绝的气息转为脆弱无助,像颗泄了气的皮球,气势软了下来。
系统:“?”
他崩溃一般掩面抽泣,尤为可怜。若是能娇小点,嗓音细软点,就更好了。
简归池焦急地按耐下扒开他的手,确认眼眶里没有流泪。
“本尊没有骗你。”
“嗯。”
青年被突然扒拉掉手,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捂着脸挤泪水。
他调整情绪,满脸愁容,不声不响窝着原地,忍受着天大的委屈一般。
系统纳闷,简归池没有跟来啊,他怎么演上了,演给谁看呀。
不是它说话不好听,宿主一米八几大高个,哪怕因为咸鱼人设缺少修行和战斗,手臂上的肌肉不明显,捂脸耸肩的时候一长条竖在那儿,嘤嘤嘤起来难以引发人的保护欲和心疼,娇滴滴的柔弱美人路线不适合他。
全世界也就简归池眼瞎耳盲,自带滤镜,把他的伪装当真。
青年装起娇来实在违和,系统深知本性,熟视无睹,却不想瞥到尊者一闪而过的心疼。
系统:???
尊者看上宿主,可以理解,宿主的脸能看。
可是心疼?
“我觉得尊者不对劲。”
系统也察觉了吗,墨峙心中疑惑加重,尊者似乎用了迷惑人心的法器,让他时不时联想到简归池,讨厌不起来,非常危险。
他牢记简归池的叮嘱,能不受伤就不应硬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尊者愿意为了闹出的乌龙道歉,简归池能接受,一切便和和气气算了。若简归池醒来,他不接受,那便把人打服了,压着脑袋给他揍到解气为止。
“尊者,”墨峙开了口,却是不顾尊者难过,提到自己的伴侣,“我的未婚夫并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他平时为人很沉稳,只是今日涉及到了我的事情,难免一时激动乱了分寸制裁让您不开心。”
蒋启迈乐了,这话要是本人在场时说,那该多好,听了都开心。
简归池没想到,他说第一句话,居然是为未婚夫说好话。
而那个未婚夫,是他。
简归池:“本尊知道了。”
他的心脏叭叭地吹着欢快的喇叭,瞧着惹是生非的董流幸,都顺眼不少。
诀临尊者当真对简归池的冒犯不介怀?墨峙暗忖。
青年轻易相信了尊者是个好人,单纯直白地提出请求,“他的前途光明坦荡,希望不要因为我的不懂事,让他惹上麻烦,被别人刁难。”
今日一事,传了出去,修真界猜测简归池和尊者不对付,某些拎不清的可能会为了讨好尊者,故意去招惹简归池。
见他句句顾着自己,简归池压着嘴角,他扫视一圈,不平不淡地答应,“本尊对他颇为赏识,你可放心。”
众人不免感叹尊者宰相肚里能撑船。
看上的小情人一个劲地夸情敌,他没有流露半点不悦,心胸宽广,可真大气!
墨峙句句夸到未婚夫身上,尊者盯着他瞅,也不打断。
怎么瞧着墨城主说够了,尊者没听够呢?
墨峙心里也纳闷,他索性试探一下尊者的态度。
所以,他莫名被迫招惹的这桩情债,必须解决,不能给简归池多树立一个敌人。
“尊者,有一件事,需要解释一下。”
似乎确认了上位者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他犹豫再三,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大胆倒出。
尊者回答的迅速,让他有话直说,青年咬唇,“尊者,我并非有意骗您,是身不由己。”
尊者皱眉,“你有何苦衷?”
墨峙低头,“蒋家要挟我,说今日不陪您喝酒,便不与我未婚夫合作。”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一只大瓜。
第26章
蒋启迈呆愣地张开嘴巴。
他有口说不出, 都是误会。
他分明只是觉得尊者对龙骨感兴趣,那么很可能对龙的后代感兴趣,把墨峙介绍过去, 尊者要是看他顺眼,墨峙成了得尊者亲眼的小辈, 风光无限, 自然欠他个牵线的人情。
尊者无论是一时新鲜, 还是有长期收人当陪玩的念头, 上界的大能点拨几句,心情好赏些小玩意, 墨峙修行路上受益无穷。
皆大欢喜的事儿,蒋启迈把人从简归池哪儿拐来, 是不道德,但没有缺德到拐卖孩子以色侍人。
他怎么成拉皮条的了?
尊者的人把墨峙带去洗得干干净净, 香喷喷,蒋启迈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但又不敢阻止。
发展到现在, 他更是满头大汗。
墨峙迫不得已下海做鸭,很是楚楚可怜。
他眉眼低垂, 不敢抬头, 怕惹人不悦,胆怯地低声说:“晚辈的婚事,本就是高攀, 不愿意我那未婚夫困扰,所以才来的。”
被逼无奈的青年正是涉世未深的年龄, 好骗的很。
你不要说了啊!
蒋启迈瞳孔颤抖,天降一口大锅, 若不是青年忍辱负重的模样,他都要怀疑,墨峙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要他的老命。
他明明只是派人去向墨峙提议,要不要机会接近诀临尊者,墨峙飞黄腾达,他作为中间人,借此也能有条路子搭上尊者。
蒋启迈焦头烂额,忽然一个年头上闪过,恍然大悟。
墨峙见他震惊不已,有口难辩,脑子转了一个弯,明白了,估摸是蒋娇娇搞的鬼,美色诱惑不成,还没放弃,认为他是贪图权财,换了人选来转移注意力。
诀临尊者,地位最高,再合适不过。
俗话说得好,养不教父之过,蒋娇娇惹下的祸事,蒋启迈作为舅舅当然不会把人推出来挨打,他作为长辈家教不严,锅背定了。
尊者下意识抚平眉头的手改为拍他的胳膊,“既然你是受人胁迫,那么本尊现在问你,你好好答,你愿不愿意从此后跟随我生活。”
墨峙情真意切,“我俩的婚姻并非儿戏,我自是希望与他恩爱到老,白首不分离。”
尊者:“你想好,不着急回答。”
墨峙铿锵有力,“我与我的未婚夫情比金坚,我绝不离开他。”
简归池:“哦”
董留性冷哼一声,
可给你听爽了吧。
一时间,修者们用谴责的目光怒视蒋启迈,用美人财宝法器去讨好上位者的手段,屡见不鲜,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是如此下三滥的去打压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威逼利诱,他一个大家族族长未免有失体面。
“我怎么威胁得了你?”
两家合作岂能如此儿戏,他为了威胁墨峙,就可以草率做决定,反对与简家的合作。
蒋家的基底厚实,简家作为兴起没多少年的家族,需要借助蒋家遍布的人脉势力,请求帮忙之处有许多,但那也是互惠互利之事,蒋家同样分了好处。
蒋启迈有苦说不出,他福至心灵,反应过来此事未必是蒋娇娇一人的主意,她那个小厮是个不安分的,偷摸去威胁的墨峙,八成是想把墨峙支走,蒋娇娇就有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