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不得不接受墨峙捡了大便宜的蒋娇娇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点命令的味道,“既然是娃娃亲,你拒绝了便是。”
墨峙忽然笑了一下,晓得蒋娇娇心里发慌又牙痒痒,他道:“简归池的家世你觉得如何?”
蒋娇娇皱眉,不止他何意,回答:“东域三族,蒋家、简家、王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三大家族中简氏一族较为年幼,根基尚浅,势头正旺,有简归池在,未来难以预料。
墨峙微笑:“他资质如何?”
蒋娇娇干巴巴道:“天赋顶尖,无人可比。”
纵然往前数几千年,找不到第二个简归池,过于逆天,才配她仰慕多年。
“容貌呢?”
蒋娇娇舔了舔唇,“极好,你没眼睛,不知道看?!”
简归池的外貌条件俊得出挑,据说原世界的原型就因过分迷人,女修为了争当他书中的虚拟对象大打出手,换了一波又一波女主,没一个让所有人满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墨城主不像要和蒋大小姐吵架,是拐着弯向未婚夫表白吧?
太能夸了,这嘴甜的。
也是啊,以简家家主的条件,放手了可找不到第二个,墨城主眼光极高,而简家家主是出了名的盘靓条顺,只要性别方面的眼光放松,人不正是长到墨城主心坎里去的吗?
众人偷摸打量当事人之一,被未婚夫高调夸赞的简家家主脸瞥到一边,看着平平无奇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可惜简家家主不是自己选择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绑定好友,许是百感交集。
墨峙轻笑,“还有,他待人大方真诚,责任心强,善良且护短。”说这话时,墨峙垂眸,直直地看着简归池的脸,而始终注意他这边的简归池眼睛快速眨了几下,才转过来的头又偏开,不与他对视。
蒋娇娇一头雾水,疑惑不解他们干什么干站着夸简归池。
墨峙把金光闪闪的未婚夫拉出来秀了一圈,终于进入重点,总结道:“多方面优秀的人,能成为他的伴侣,机会摆在面前,换你,你会拒绝?”
有几颗脑袋情不自禁点头,言之有理。
天上掉馅饼,不捡,难道看别人去捡,不成傻子了。
蒋娇娇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鼻孔一张一缩,道:“你是说你喜欢过数不清的女人,到简归池这收心了,挺愿意成家立业的?”
说给十个人听,十个人不信,花心浪子多情善变是刻在骨子里的,浪子难以回头,广阔的大海里鱼儿各式各样,眼花缭乱迷人眼,短暂靠岸不稀奇,上岸困难。
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头哪简简单单能掰回,不如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也比一辈子睡在同一个人的床上来得好受。
墨峙:“你们误解颇深,以为我见一个撩一个是贪图美色,是花心滥情……”
蒋娇娇打断他,嗤笑,“不是吗,你不色欲熏心,别唬我是真心爱过十八个的女人,十八个……”说着说着,她怀疑自己,昨日竟然误会墨峙心悦自己,怕不是一直在坏她好事。
墨峙语气认真:“我渴望婚姻。”
蒋娇娇:“你说。”
你编。
“我是孤儿,从小没有血缘亲人,老城主到底没将我视作亲子,我向往靠婚姻获得一个亲人。”
“哦。”
“况且我资质平平,寿命比起普通人,不过多活个几十年,所以我始终将自己当平民百姓去计划未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我做到城主的位置,事业有成,当然一门心思娶位夫人回家。”
“一个追求不成,便快刀斩乱麻,早些寻下一位,”他辩解着过去的风流经历,蒋娇娇又翻白眼,“然后累积了个美人榜?”
墨峙的表情很是委屈,大伙也不知道他在委屈个什么东西,“待在简归池身边,遇见多是天之骄女,偏偏我没有自知之明,才屡屡碰壁。”
蒋娇娇直白地给出大家都满意的方案,“照你的心愿,如果我给你寻门好亲事,你解除婚约如何?”
这么好的事儿,墨峙当然不乐意。
“不要。”
蒋娇娇冷笑,一点不意外。
简归池抬头,撞进墨峙笑眯眯的眸子。
墨峙拒绝地委婉:“我未婚夫呢,就是性别不符合原先的择偶观,但既然莫名其妙天上掉了份姻亲,也是缘分,看在归池的其他条件优越,我觉得可以凑活过日子。”
他说着,冲简归池眨了眨左眼,简归池的心一跳,胡闹。
凑合?谁要你凑合?
他的狗屁话听到众人耳朵里,立马引起一片不满,有几个女修者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被周围人压了下来。就算简归池是其他条件平庸的废柴,光是冲皮囊,她们愿意给人好吃好喝养起来,要你个狗东西勉强?
修真界许多女修梦寐以求的男神,让你个狗东西凑合过日子了?
事到如今,蒋娇娇还能听不明白,墨峙是打定主意赖上简归池了。
蒋娇娇一脸绝望,她和贱人说不清,转向简归池,“你可以悔婚啊,你不喜欢他吧!”
第12章
“那不行的!”
墨峙的拳头捶打简归池的胸口,“你不和我好,我就得和别人成婚,他可能又老又丑,打我骂我,喂我吃馊菜,你舍得吗?”
短短几句勾画出他未来悲惨的婚后生活,简归池抓住他在胸肌上弹跳的手,沉默不语,墨峙手用了点力气,试图往前挪,没成功,他铿锵有力道:“伴侣,我自然要最好的。”
似乎是认同了墨峙的说法,简归池点点头,“不悔婚。”
修者们惊掉下巴,简家族长是不是宠过头了点。
该不会习惯了把好东西套在身上,所以给墨峙一个好的伴侣,哪怕伴侣是自己,也没问题,是理所当然的?
嘴上说着凑合过日子,语气勉强,真叫墨城主分开,又不乐意了。
他的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全是有婚约者对情敌的放话,底气十足又嚣张至极,众人感慨墨城主不愧是小小年纪敢于挑衅世家千金的狠人,硬刚臭脾气的情敌丝毫不退缩,看样子对于简家主势在必得。
最好的,最好的,最好的明明一直是她的,蒋娇娇吼了声:“啊!”
此时此刻,她恨死了墨峙,她的人生顺风顺水,要星星不敢给她月亮,被宠溺在蜜罐里,她盘算过最大的挫折来自于简归池,在爱情上多摔跤几次,终能抱得心上人归。不到一天,因为墨峙,摔得鼻青脸肿。
她要把他挫骨扬灰!
剑飞刀头顶那刻,为了弄死他们,自爆本命法器,什么深仇大恨。系统转念一想,简归池修为高深,是单纯要炸死墨峙。下一秒,他被轰下山崖,系统追下,看到墨峙嘴角的笑意。
它说宿主最近挺安分,果然没憋好屁。
底下的人更慌,四处乱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报应来了。
山塌了。
疯婆子!
巨石、沙土、树木一股脑倾倒,即将掩埋人群。
一张巨大的浅蓝色保护罩迅速伸展开,惊险得盖住底下的男男女女,有的人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跌坐在地,有的人顿时喜爱哭了鼻子,小声啜泣。
简归池墨峙满满从保护罩的边缘缓慢爬下来,心底的石头落了一半,他的伤势无法用肉眼判断,头发凌乱,衣服划破多处,脚刚踩到土地,便踉跄地躺下。
有几个修者哆哆嗦嗦跑到保护罩的边际,没有巨物压住的区域,祈祷保护罩撑不住时,破碎的瞬间,运气好能跑掉。简归池强撑着,因为腾不出手挪走巨石树木,命令蒋娇娇出手,但人任性地红着眼,瞪着墨峙,一动不动。
突然,一把红色的剑从左方急速飞来,眼看要刺到保护罩,它转了个放心,窜来窜去,艰难地将一块巨石扫到地上。剑的主人衣袂飘飘,潇洒落地,他话还没说出口,想要对话的人便没了影。简归池没他一眼,第一时间跑到墨峙身边。
简归池单膝跪地,指尖颤抖,伸向嘴角带血的青年,这是他珍重地养了两年,没饿过肚子,没吃过苦的孩子。凭借经验判断内脏损伤不轻,高品级丹药的治疗下,也得几日后痊愈。
过了一会儿,墨峙蹙眉,转醒,他后怕地蜷缩身子,粗壮的树干砸向肚子,画面惊悚,他惊魂未定,想抱着人缓缓,牵扯到伤口又倒回去。简归池慢慢解释他晕倒后发生的事情,知道危险解除,他紧绷的情绪放松。
少年无助地抓住简归池的手腕,请求道:“大哥,你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在秘境,活不下去的。”他嘴角一道红色的血痕,衬得唇色越发苍白,筑基二期,脆弱得可怜。
简归池反握住他的手,“不会丢掉你。”
“别告诉我你弄一身伤,就是为了把自己拴在男主身边?”系统难以置信,“可是秘境才几天时间,你等等呗。”
墨峙:“刚确认关系就分居?”
他正要吓人地呕出一大口献血,抬眸望了眼,心顿时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停止了思考。简归池永远意气风发,万事顺遂,他从未见到过简归池流出脆弱挫败的模样,明明简归池的眼眶里没有泪水,可为什么,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悲痛。
伤心的眸子瞬间击垮墨峙的理智,他计划好的卖惨已经没有精力去发挥,他痛苦地抿紧双唇,觉得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受伤的痛苦不是他能够忍受的,但很快他发现不能忍受的痛楚并非来自伤口,他的心脏分明健康,为何会痛呢。
一颗颗丹药喂到嘴边,墨峙机械地吞咽,他原打算说些什么,控诉蒋娇娇的暴力,诉说受伤的委屈,让简归池为他打抱不平,可他突然发现自己做错了,他没想让简归池露出这种表情。
“管教不严,简弟还请见谅。”
耐心等待伤者得到医治,知道丹药塞得太多,单纯是浪费的地步,蒋启迈对简归池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简归池没有理会,翻来覆去查看墨峙的情况,蒋启迈碰一鼻子灰也不敢生气,毕竟他作为蒋娇娇的舅舅,理亏在先。
蒋启迈把外甥女过来,当着简归池的面,呵斥她给人道歉。他出现的时间太凑巧了,估计是蒋家的小厮专门喊来,给惹下烂摊子的擦屁股。
放在之前,墨峙立马回嘴,家长赶来无非是调节,无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赔礼道歉,把他和蒋娇娇的矛盾揭过去。但他现在害怕地不敢吱声,无所谓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简归池不要难过,事情轻易平息了也无所谓了。
系统观察良久,沉默思考后,问出心中疑惑,“宿主,你该不会,是为了让蒋娇娇滚蛋才故意激怒她来伤害你的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它觉得宿主不至于脑子糊涂吧。
蒋娇娇算是读者讨厌的一个女主,秘境中仗着两家关系,一路缠着简归池,因为修为不足,没少拖后腿,让简归池为自己操心。
当然她的任性导致最严重的后果,是在简归池不日后突破大乘期中期的关键时刻,意外使得雷劫难度加强,害得简归池突破失败,深受重伤,不得不闭关休息,弥补亏损。
墨峙,“嗯。”
系统头皮发麻,暗骂疯子,就为了恶化简归池和蒋娇娇的关系,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墨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总不能直白地和简归池说他不喜蒋娇娇,让简归池拒绝和她同行,往后也不要来往。如今不用简归池拒绝,蒋娇娇便被带走,可见已经是最简单的方式,受点伤而已。
系统忐忑不安,宿主为达目的根本不顾自己死活,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他知晓简归池活不了多少年……
“蒋娇娇毁了简归池的突破,是文中有大量篇幅描写的重要剧情,哪怕你强行改变,世界意识到时候自行更正,大概率还是同样的结果,何必呢。”
“你也说了,是大概率。”
“疯子。”
墨峙疲惫地贴上简归池,可惜考虑地不够周全,他不能再让简归池费心了,今日便顺着蒋启迈的讲和,算了吧。
蒋娇娇看到墨峙嘴角的血迹,嘴怎么也张不开,好不容易打开一条缝,简归池平静道:“蒋姑娘,我愿意带你,是因为与你祖父关系尚可,他嘱托我平日遇见你时偶尔关照一下。”
他托着墨峙的背,帮他站起来,“可现在看来,我们分开走是最好的,还请你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墨峙不可置信地微微睁眼,简归池在为他说话。
蒋娇娇的眼泪夺眶而出,爱慕之人没有提一句埋怨,她却清楚地从中感到厌恶,像一个巴掌扇在脸颊上,她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根本算不上你的未婚夫,一纸荒唐的婚书而已,你为什么要认!”
简归池:“那也是我简家的事情,请你不要来干涉,也不要纠缠我的未婚夫。”
他不明白年轻人对待爱情的态度,墨峙一味地追求却不诚心打算在一起,女人们心里门清他在示爱,却乐呵地等他送礼上门,一个送,一个收,各自享受着追求和被追求的过程。
他们玩得开心,他便不去打扰,可墨峙与蒋娇娇的关系完全没有和其他人时那般融洽,见面后多次有口角上的交锋,现在甚至动了手,他不能仍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