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突触
“什么官职有权参阅奏疏、能在未央宫过夜?”天子下巴戳着王莽结实的胸膛问道。
“丞相协助天子参理政事,御史大夫掌群臣奏章,皆有代上阅本之权;侍中服侍天子起居,是为内朝官,可随时出入宫禁。”
“可以兼任吗?”天子又问,“丞相和御史大夫能不能也作侍中?”
王莽听出他作何打算,心惊道:“倒是……没说不行,但臣不……”
“反正都是‘大夫’,你跟那个御史大夫换换,让他作光禄大夫;朕再给你加个侍中。”天子满不在乎道,“不必在意旁人说你什么。历史终究是由胜者写就,待你建功立业之时,自有大儒替你辩经。”
御史大夫位列三公,王莽年纪轻轻,近来又饱受非议,天子如此草率决定,自然只是说说而已。
“此非臣所欲。”王莽仍沉浸在离情别恨中,只当天子故技重施、又要以高官显位将他推远。
天子却与他十指相扣,贴在他心口问:“那你想要什么?”
“臣想要什么,陛下都给吗?”绝望之下,王莽索性说出实话来,“臣生性好妒,见不得陛下与旁人交好,想要陛下一心一意、眼里再没有别人。”
刘傲心道,咱本来就是处男一枚,初吻初恋都是你小子,除了你,还能有谁?于是捏捏他手,含羞笑道:“呆子,朕就一颗心,给不了别人。”
王莽闻言黑眸震颤,眼里像要射出火来。刘傲骑跨在他身上,竟被顶得歪向一旁。
等他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王莽已再次将他掀翻在铺上。
不是,我不是说……就算是弯了,我也得是1啊!
可刘傲已被不由分说的吻封住了嘴,徒然“唔唔”着挣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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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两人都那个过了
刘傲被熟悉的低沉声音叫醒,趴在枕上懒懒应了句“不去。”
搞基好累。他感觉浑身松软,整个人仿佛陷进床板里,丝毫动弹不得。
昨晚王莽会错了意,差点儿把他上了。好在始终良心未泯,到最后关头不忍令他受恁大的苦,便只用了一根手指。
刘傲生怕自己叫出什么丢人的动静,便将他另一手抱过来,衔住他两根手指,纵是被他弄得死去活来,也只呜呜咽咽,不敢放出声来。
王莽竟还不满意,说“想得要不得,受不了了”。刘傲一时心软,便准他“除了最疼的不行,怎么都行”,结果被他弄得一身脏东西不说,大腿根儿都快磨破了。
“妈的,畜生。”刘傲不免有些来气。这货平日里好一副端正规矩的道学模样,没想到哇没想到,实际上像他妈的色情狂一样!
还有脸叫人起床呢,又不是不知道,老子还他妈站得起来吗?刘傲压着被子翻了个身,没好气道:“今日不朝。”
王莽没再强求,刘傲便又美美补了一觉,直到饿得不行了,才又睁开眼。
还是不想起,一动也不想动。就是不甘心,但又没有到不愿意的地步,反正就是不痛快。
“王莽呢,叫他进来!”刘傲想着,见着他高低骂他一顿,出出气。
王莽却像已有预判,进来时手中端着餐盘,上头荤素几样小菜,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羊肉汤饼。
一吃上,还哪有心思骂人。几口热汤下肚,刘傲抬眼看面前这人,竟顺眼了很多。
也没有吃亏吧,他暗自盘算,这货长相委实不赖,身材更没得挑,该有的全有;硬件自然也很过硬,甚至都有点太过硬了。总之是能配得上他刘傲的。
“陛下今日便在床上过了?”王莽将残羹剩炙放在一旁,取来茵襦垫在天子腰后,居然笑得十分温柔。
“你在得意什么?”刘傲伸手怼他一拳,咬牙骂道,“狗东西!假正经!”
说到假正经,刘傲忽而想起从刘度那里吃到的瓜,正好岔开话题。
“对了,朕听说,刘舜执意离宫,并非因其父之故,而是在躲刘度。他二人酒后乱性、有了首尾,可刘舜不肯认账,自此便不愿再与刘度面。”
王莽略一停顿,问道:“此话可是刘度说出?”
刘傲点点头,却听王莽正色道:“这便是了。既有机会‘酒后乱性’,可见他二人关系匪浅。刘度心知刘舜这一跑,势必引起天家警觉,他长沙王父子便有性命之虞。为保刘舜平安,他故意在陛下面前讲此故事,令陛下放下戒心,不治刘舜之罪。”
“啊?”刘傲愣了一瞬,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
刘度当真有此心机?刘傲始终觉得不像。
刘舜究竟为什么跑,除了刘舜自己,旁人不得而知。刘度一贯在风流堆里打滚,自然遇到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而王莽一心钻研权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所以才会觉得刘度一定有所图谋。
想到此处,刘傲心里便涌起个小疙瘩,可还没来得及想得透彻,王莽便又问道:“臣斗胆请陛下透露,他还同陛下说些什么?”
“都是些陈年旧事,闲话罢了。”刘傲便将刘度所说淳于长与张放的旧事述出。
王莽紧盯天子神色,见天子并不因张放过往之不堪而困扰,便放下心来。听闻张放与淳于长分开后便“妖狐上身”,王莽却读出别样文章:淳于长恐怕就是从此时开始,以淫药摆布张放、令张放沉迷□□,再送他入宫,进而以张放为饵,摆布天子!
可这一切仍是他的猜测,毫无证据。张放已死,天子又不愿深究;淳于长布此下作阴损的圈套,一定预备好了脱罪之法,若不能捉贼捉赃,必定难以扳倒他。
天子一派天真、口无遮拦,此事在有万全把握之前,不可向天子泄露,以免打草惊蛇。王莽便将心思隐去,随便应了几句,转而劝天子起来阅本。
无奈好话说尽,天子就是不肯下床,一味喊累、不想动。王莽劝得急了,天子便蹬腿儿道:“朕要沐浴,没空。”又推他,说不要他看,让他出去。
不看也好,光天化日的,惹出火来不好收场。王莽便走出来,传话令公孙澄预备热水澡具,自己则端坐案前专心阅本。
太学那边,刘度直拖到下晚时才交齐功课,回到舍内便急忙一通更衣梳洗,打扮得光鲜明媚,预备去朋友府上赴宴。
收拾停当后,他拉开房门,却见刘歆一身侍郎官服,正满面羞怯地呆立在他门口。
“子骏何事?”刘度想起今夜该刘歆当值,此时他应当入宫去了,“怎还不动身?”
“是,是。”刘歆慌得抓耳挠腮,结结巴巴不知在扭捏什么,支吾了半晌,憋得脸都红了,终于冒出一句,“我,我再练一回喂茶?”
刘度一时未意会过来,刘歆竟侧身挤进屋里,端起案上茶碗喝了一口,而后冲到刘度面前,按着他双肩偏头就亲。
刘度才换的一身绢丝袍服,怕打湿糟蹋了,便只得松开牙关,任刘歆顶着他舌头,将一大口水送下喉咙。
亲完后刘歆掉头撒腿就跑,刘度指着他背影笑骂道:“呆子!才搽的香脂,全叫你揩走了!”
刘歆以为自己入宫已迟了,可到未央宫寝殿时,却被阉人伸手拦下,不准他进。他正纳闷,却见师兄王莽面带潮红,边整理衣襟,边往外走。
“师兄辛苦。”他急忙行礼,王莽却不搭腔,只急匆匆闷头跑下台阶。
阉人这才放他进去,天子却不在殿中,竟已上榻歇了。
公孙公公为他铺好毡垫,他便从袖中取出一卷《毛诗》,盘坐在铺上静静品咂。
不知过了多久,天子忽然伸手将床幔掀开道:“子骏,你来,同朕说说话。”
刘歆呆呆应诺,将床幔四角挂起,磕头行礼后,便上榻拘谨地跪坐在角落。
天子伸手招呼道:“你过来呀,朕问你话。”
刘歆往前探了探身子,却被天子一把揪住领口,拽到面前:“朕问你,你师兄王莽,当真从无与人过从甚密?”
“嗯����”刘歆歪头想了想,道,“应当没有。师兄一向独来独往,少与人有甚交道。”
天子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嘁地一声翻眼道:“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他便是在外冶游胡浪,你这呆子又从何而知。”
刘歆摇头道:“师兄为人端方板正,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什么?”天子冲他挑眉挤眼道,“你看刘舜那一脸正直的模样,私下里还不是玩得很花?”
刘歆又连连摇头:“陛下此言差矣。刘舜小王爷家教极严,长沙王专派来一名学监从旁督视……”
天子大翻白眼:“你还真是啥也不知道。刘舜酒后坐刘度大腿,两人都那个过了。”
“哪,哪个?”刘歆听见刘度的名字,立刻慌了神,一时间眼皮乱眨,长睫狂抖。
天子嘟唇做了两下亲嘴的动作:“就那个……睡了呗!”
刘歆瞠目愣在当下,嘴角渐渐撇成一道反弧。
天子似乎十分失望,叹气嘟囔道:“大呆瓜,问你也白问。罢了,你下去睡吧。别出声念叨行吗?吵得朕心烦。”
刘歆没意识到自己方才念书出声了,吓得急忙告罪,而后连滚带爬下得龙榻,直挺挺睡在地铺上,再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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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行消解了一番
王莽奔出未央宫,一路急如星火。所幸万家灯火之时行人皆神色匆匆,渐沉暮色又替他遮掩身前异状,总不至于当街露丑。
回到家时,嫂嫂正在灶台间忙碌。他冲回房里锁死了门,思想着天子春红染面、颤声叫“巨君”的模样,自行消解了一番。
昨晚天子答应“给他”,压抑太久、已酿得酸苦的欲念忽然获得了昭彰的权利,他便一发不可收拾,走火入魔似的贪婪起来。
今夜并非他当值,纵然千般不舍、万般无奈,宫门落锁前也不得不向天子告辞。天子准他吻别,可他一闻见天子颈间散发的幽幽体香,便又无法自持。
“昨儿不是才……怎的又……”天子皱眉推他,身子却兀自热了。
两人便又抱着缠了一会儿,直到公孙澄在屏风后禀报:“刘侍郎到了。”他才强忍心火,逃出宫来。
侄儿拍他房门,要与他玩耍。王莽急忙收拾秽物,擦了手打开门。
侄儿拽他衣袖,一边将食指放在嘴唇前“嘘”,一边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交给王莽。
竟是个手心大小、花斑锃亮的响螺。
“叔父可替我收好喽!”侄儿抱着他脖子,与他耳语,“别给我阿娘瞧见、罚没了。”
这响螺乃海中所生,可是极稀罕的玩意儿,王莽长这么大,也只听人说过,头回见到真的。
“可借你吹一声,”小侄儿得意道,“只一声。”
王莽摇摇头,忧心道:“打哪儿得来的?他人财物不可伸手,咱家的规矩你应当没忘。”
小侄儿拧身生气道:“叔父怎的凭空怀疑人?这是我自个儿辛劳挣的!”
这小人儿才开蒙不久,应整日在学堂里用功,哪来工夫出去挣钱?王莽愈发疑虑,又怕吓着他、令他更不敢说实话,便放软语气,摸着他头道:“光儿出息了,能替阿娘分担家事。做何活计?可十分辛苦?”
“还行罢,跑跑腿、传个话儿。”侄儿开心道,“亏得我记心好,从不出错,人都愿意用我哩!”
王莽耐心哄着他,他便将挣钱的经历和盘托出。
近一月来每隔几日,王光下学回来,阿娘便支使他往他表姨娘家去一趟,不是送块纹样,就是递几句话;到了那里,他表姨娘总安排他同自家小儿一道,往市上买样东西、看个告示,回来便留他吃顿好饭。
昨日他又到了人家屋里,他表姨丈招他到床前,交给他一封密信,要他送往南军大营里去。王光他爹生前便在军营里供职,他巴不得往那里凑,便拿着信筒一路奔过去。
接待他的将官看了信、问了他姓名来历,不仅招待他好一顿吃喝,还将这响螺送给他作为报酬,说下回有事,还找他传递消息。
“你几时离家、几时回来?”王莽问他。
“一下学就去,回来时便打更了。”王光天真道,“跑得怪累的,回来阿娘便与我收拾睡下。”
王莽强忍着怒气问:“可是每回我往宫里值夜,你阿娘便派你出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