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川行舟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强求。
只是点出来时,还是会感到几分难堪。
容暄和脸颊发烫,支支吾吾辩驳道:“反正等我调养好身子,你不也要做那种、那种事吗?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你!”
闻言,苏问川蓦然抬眼。
“你喜欢我?”
容暄和自知失言,一下子不说话了。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仿佛知道容暄和全身上下嘴最硬,他直接堵死了后路:“你不说,就不算我骗你心。”
青年先前还在狡辩,这会儿却涨红着脸,抿住嘴巴,小心地盯着苏问川,绞尽脑汁地找理由。
好半天都没找到,他泄气地移开湿漉漉的眸子,小声道:“不算就不算。”
他也没有很想被骗。
男人再也忍不住,捏住容暄和的下巴,逼他仰起头承受,嘴唇贴住嘴唇,舌头毫不客气地撬开了比蚌壳还硬的嘴。
青年唔了几声,困在榻上无路可退,粉色的唇瓣被碾开吮吸,舌头也被勾出来吃了个遍。他受不了地微微后倾,脖颈发酸,唇角溢出一点来不及吞咽的晶亮,又被男人含着颊肉舔舐干净。
粘稠水声啧啧不断,容暄和被又亲又咬,脸颊上都是牙印,双眸失神,松开时,红艳艳的舌尖差点来不及收回去。
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苏问川,第一反应竟然是委屈:“……还说你没有骗心!”
明明就把他骗得很惨。
男人幽深的目光看着他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舌头湿软,想起其中滋味,没忍住又低下头去。
二人在榻上滚了几圈,容暄和舌根被吻到发麻,用力推开身上的人,眸子水光潋滟,恼怒道:“你松开!”
他缩到床角,这下连眼睛都不露出来了,闷声道:“不许再碰我!”
苏问川隔着被褥捏了捏他的腰。
“真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明日便同我一起。”
“我不!”
青年裹得厚实,像只毛虫,被戳一下就缩一下,直到苏问川不碰他为止。
容暄和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可第二天才知道,这居然是个开始。
天还不亮,身边人就推了推他。
容暄和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睡醒。
“做什么?”
他嘟囔道。
苏问川幽幽看着他:“忘了我昨日说过什么?”
容暄和脑子还不甚清明,发懵地嗯了一声,又想翻身继续睡。
苏问川再次把他摇醒。
好梦接连被打扰,他有点不情不愿,闭着眼在苏问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含含糊糊地撒娇:“问川,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青年颊肉白嫩,柔软地贴在男人胸前,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
苏问川却郎心似铁,不为所动地再次摇醒了他。
“起床。”
容暄和这次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被欺负了也没弄清楚缘由,以为苏问川还在计较昨晚的事,有点委屈地抬起脸:“你想亲就亲,不要亲太久好不好?”
苏问川一怔。
本是想将人叫醒一道带去听雨斋,听到这个回答,却神使鬼差地没有再动。
“好。”
他低声道。
漂亮的青年打了个哈欠,撑起身子,凑到他唇边软软地亲了一下。
双唇相触,柔软馨香的气息一触即分,青年身上的衣服还半敞着,昨日捏得狠的地方红痕未消,娇嫩肤肉上残留着淡淡的指印,浑身难掩艳色,神情却懵懂茫然。
苏问川哪里还有强行迫人起床的心思。
他只是捏着青年下巴,仔仔细细地吻了快一刻钟,吻到青年手软脚软,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松开手,让人乖顺地伏在自己身上。
容暄和被亲得唇肉湿红,睫毛也沾湿了,却一不吭声,苏问川仔细一瞧,竟是乖乖巧巧地又睡着了。
男人心中发软,到底将人放了一马。
……
容暄和睡到平常的时辰起来,晨间那段记忆已模糊了大半,正疑惑嘴唇为什么会微肿,春生敲了敲殿门。
“公子醒了?”
童子端着温水走进来,道:“早膳已经放在桌上了,尊主吩咐您吃完记得去听雨斋。”
容暄和漱口的动作一顿:“他有什么事吗?”
春生笑道:“公子忘了?”
他拧干帕子,替容暄和擦了脸和手,道:“公子昨日不是说,想知道尊主每日在做些什么?尊主说了,若公子能好好陪他,他可以给公子一个下山的机会。”
容暄和倒吸一口冷气,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果然没错。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几乎跟着苏问川连轴转。
先是早膳后到听雨斋,看苏问川处理苍嶷山日常事务,顺带完成苏问川分来的炼药阁和藏书阁的采买事宜,期间还安排了山上管事与来访宗门磋商����容暄和这才知道苍嶷山私下做着一部分灵药生意。
中午苏问川陪他用了午膳,休息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温书,什么《神仙内经》,《太乙剑法》,看得他一窍不通,煎熬地在书桌前坐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不用看了,又要去视察弟子的情况。
这些做完,竟还要修炼。
苏问川自己修炼便罢了,居然还要专门睁一只眼盯着他。
容暄和苦不堪言,打坐了一个小时,只觉得哪里都不舒服,腰痛腿也痛,下地时差点走不了路。
更别说晚膳前还要练剑,他都不知道苏问川的一天忙成这样。
第二天,容暄和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了。
他宁愿被系统惩罚,也不愿再遭这份罪。怕苏问川又用下山的借口逼他,随便寻了个风寒的由头往床上一躺,帕子盖在额头,指名要春生照顾他。
谁料当夜一场秋雨,竟叫他当真染了风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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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发烧
零落桐叶雨, 萧条槿花风。
自从被苏问川带回来养着,容暄和都快忘了这具身体的底子有多纤弱,别说淋雨, 一场秋风就能将人吹倒。
外面霜风吹着, 苍嶷山的梧桐叶一夜间转了黄。
青年只能躺在榻上,脸颊烧得通红, 喉咙干涩, 帕子搭在额头上,老实地等着人来照顾。
他闭着眼敲了敲系统:“豆包, 任务能不能延期啊。”
【第一, 我不叫豆包。第二,任务时限为程序设定, 不能随意更改。】
“走OA也不行吗?”
容暄和觉得脑子晕晕的,随口道:“我只请今天的假,明天不行, 后天要看情况……但是如果后天下雨的话, 肯定也不行……”
系统问:【你烧糊涂了?】
“没有啊。”容暄和茫然道:“苏问川说了,我表现好就带我下山, 我应该还有点机会。”
他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贴在手背上, 前言不搭后语地嘟囔:“所以你能不能宽限一下, 等不下雨了我就去做任务。或者我先把任务做完, 再回来跟苏问川一起淋雨。唔, 我先前完成了那么多次任务, 你就当给个全勤奖励, 通融一下嘛。”
系统问:【是否消耗一次奖励机会推迟任务时限?】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容暄和痛苦得直哼哼:“消耗奖励机会那我还做什么任务?我又不是单纯爱打工,你别太离谱行不行。”
【你也可以拒绝。】
系统补充道:【逾期未完成只需要接受一次惩罚而已, 你上次不是接受过了吗?】
“你管那个叫惩罚?”
容暄和天都塌了:“我痛得要死,难道不是死刑标准吗?”
他在脑海里撒泼打滚:“我要请假,给我请假!”
系统被他骚扰半天,似做出了巨大让步般道:【唉,真拿你没办法,给你申请轻一点吧。】
容暄和被气得偏头咳了几声。
旁边守着的春生忙关上半扇门,给他倒了杯温茶:“公子顺顺气,兴许是秋风冷,我把床帘放下来,一会儿尊主便配好药回来了。”
容暄和咳得说不出话,半晌摆了摆手,勉强道:“我只是被气到了而已。”
系统黑心资本家,连个病假都不给,气死他了。
“被谁气?”
低沉冷峻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苏问川端着药碗,眸光阴凉凉地瞥他:“是我想的那个?”
容暄和立刻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