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 第87章

作者:夏川行舟 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系统 甜文 穿越重生

天时、地利、人和, 他一人全占了。

有人低声讨论着方才的逆转,目光时不时飘向上方的红色身影, 猜测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宝神魂出窍, 又猜剑尊对他究竟有多喜欢,出来连地也不让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抱进了怀里。

青年细长的乌发垂落后背, 嫁衣沾了水,颜色深得像血, 整个人伏在男人怀里,只露出一点泛着红的眉眼,缱绻潮湿, 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睛。

他其实不适合穿这样明亮的红色, 长了一张太过艳丽的脸,不笑时气质会显得过于锋利。

而笑起来, 又会让某些人想起昔年故人。

察觉到窥探的视线,苏问川冷冷扫了一圈, 修士们立刻识趣地回避, 不敢再多看哪怕一眼。

容暄和什么也没察觉。

他搂完苏问川, 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几乎看不出一点原貌。

他道:“……也不用包这么多层吧。”

断骨都能接好了。

旁边的华苍手中多了一柄玉扇, 敲着扇柄笑道:“容公子这扮猪吃老虎的功夫倒真不赖, 竟把孤也骗过去了,那神魂出窍的法子是苍嶷剑尊所授么?”

苏问川的目光也瞥了过来。

容暄和哪敢应下, 心虚地扯谎道:“那个……嗯,我自己悟出来的。”

反正是幻境,再问他就要给自己立个天才的人设了。

“哦?”华苍不知是否看出了他的想法,低笑道:“容公子这般聪颖,没能自小入门真是可惜。否则,说不定此刻这里就有两个剑尊了,你说是不是,苏尊主?”

苏问川淡声道:“他的天赋的确在你之上。”

一句话把华苍堵得一滞,他们已经说了几句话,萧麟夜此时才插嘴道:“阿容,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

容暄和道:“河伯是你锁的?”

萧麟夜唇角微勾,算是默认,目光又落在那把剑上:“恭喜,重归旧主。”

容暄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皮一跳。

那把无鞘剑居然跟着自己出来了。

这么多人盯着的情况下,它倒老实,安安静静趴在苏问川脚边,两只小手交叠在腹部,好似正安详入眠。

周围竟没一个人奇怪剑上长手,难道是他大惊小怪了?

青年纳闷道:“重归旧主是什么意思?”

若这把剑属于容吕,为什么会出现在鬼河伯的藏品里?

总不可能鬼河伯原先也是容吕的倾慕者吧?

萧麟夜还没回答他,身边蓦然出现一团鬼火,不知从中传达了什么,黑衣青年淡声吩咐道:“勾魂索送回去,魂魄收押无间狱。”

说罢,他转向容暄和,轻叹道:“阿容,我还有要事需回冥府处理,你若想我,便用鬼王令……”

容暄和慌忙道:“那个不必了!”

都怪苏问川,他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害怕。

冥府鬼使无声出现,开始清扫残局。

春生把马车收拾好了,过来道:“尊主,容公子,咱们这就返程?”

容暄和想点头,但一天一夜未眠的困意在此刻尽数涌了上来,苏问川的怀里又暖和,弄得他好困。

青年眼皮沉沉下坠,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清系统念的奖励,便昏睡了过去。

……

再睁眼时,居然是全然陌生的房间。

容暄和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幻境里,惊慌起身道:“苏问川,苏问川?”

“我在这里。”

苏问川的声音就在他旁边,他侧过头,见男人倚在床榻外侧,手里翻着一卷文书。

容暄和长长舒了口气,慢吞吞缩回被窝里,左右张望道:“这是哪里,客栈吗?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便没叫醒。”

苏问川顿了一下,道:“此处乃白神乌驻地。”

青年睁大了眼。

他不高兴道:“我不是说了我不要来吗?怎么还有强行带过来的道理。”

他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些劳什子族老,一个比一个讨厌,还会骂他。

“我总得找个地方让你先休整身子。”

苏问川淡淡道:“离泥井镇最近的住处就是白神乌,安心住着便是,我既把你带回来,便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那要是你不在呢?有人来骂我,我可以骂回去吧?我真的会骂回去哦……”

青年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句,末了道:“苏问川,我想洗澡。”

衣裳虽然换了一身,但是身上还是不太舒坦。

苏问川早就知道他要这么说,放下文书,将人抱起来,带到了隔壁。

浴池是一眼天然温泉,池面笼着白雾,水汽氤氲。

容暄和费劲地单手去解衣裳,手指不灵便,扯了几下没解开,正要再试,苏问川已伸手替他把系带勾开了。

“你别动,我自己来。”

他缩了缩肩膀,男人却充耳不闻,三两下除了衣物,把人抱下了水。

温泉水漫过肩头,青年躲进池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长长卷翘,眸子水津津的瞪他。

“你怎么也下来了?你出去。”

他抬脚踢了踢苏问川的小腿,反被男人握住脚踝,翻过身去搓洗身子。

青年急了,面红耳赤道:“我说了我自己来。”

“你手伤着,来什么来?”苏问川的手没有停,力道大了些:“又不是没给你洗过澡。”

这话惹得青年羞意涌上来,嘴巴不吭声了。

他垂着脑袋,漂亮的脸颊被水汽蒸腾得微微发红,乖软得让人不忍心捉弄。

容暄和老实了不到半天,被搓了两下又开始叫:“我不要背对你。”

“那你背后怎么洗?”苏问川冷静道:“我专程分个身伺候你后面?”

“……反正就是不要背对。”

青年小声嘟囔,挑挑拣拣道:“我也不要那边的胰子,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好不容易那个阴森的地方出来,容暄和生怕再见鬼,非得面对面,嘴巴里一刻也不停歇:“你力气好大,能不能不要搓那里,有一点痛……香膏可以拿开吗?白神乌怎么会喜欢这种味道……这里的温泉是地下冒出来的吗?苍嶷山能不能也弄一个……”

苏问川一言不发地换了皂角,放轻了力道,尽力服侍着这位难伺候的小祖宗。

饶是如此,青年依旧不满意,似乎男人的手劲对他来说还是太大,娇贵的身子稍微捏一下就红了,细白腿肉并在一起,微微绞着,娇气地不肯让人再碰。

男人喉结滚了滚,念在他此番受了惊吓,到底换了个地方搓洗。

整整洗了一个时辰,才将人打理齐整。

容暄和头一回来白神乌,没备着他的衣裳,苏问川又不愿让他穿旁人的旧衣,将他身上擦干后,只裹了一件自己的里衣,把人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我去唤春生拿衣裳来,你在这里不要乱动。”

容暄和“哦”了一声。

漂亮青年就这么乖乖蜷着双腿,坐在黑檀木独凳上,身上套着别人的衣服。

苏问川比他高,哪怕是里衣也宽大了一截,过长的下摆遮住大腿,虽看不见什么,但被黑檀木一衬,肤色白得晃眼。他莹润的脚趾勾了勾,因为不想没穿鞋踩到地上,便一只脚踩着另一只的脚背,等着苏问川拿衣服过来。

苏问川不知道为何有些慢,他等得好无聊,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拆开纱布想看伤口。

刚拆到一半,脚步声到了屏风外。

苏问川转过屏风,微凉的目光落在他拆了一半的手上。

青年僵了僵,若无其事地把纱布重新裹回去,先发制人道:“你不是说拿衣裳么,衣裳呢?”

苏问川两手空空。

对此,男人平静道:“春生说你的衣裳不小心弄脏了,回山再给你换。”

青年懵了:“衣裳放在纳戒里,怎么会弄脏?”

“我说脏了就是脏了。”

苏问川没给他再追问的机会,弯腰连人带凳子一起端起来。

容暄和没坐稳,一个倾斜栽进了男人怀里。

青年身上带着刚沐浴过的香气,身子又软,简直是温香软玉,睫毛一簇簇的,水汽未干,眼尾晕着一抹未散开的红。

不合身的宽大衣物因这个动作被扯开些许,露出领口大片腻白。

他连忙直起上半身,拢好衣领质问道:“你怎么连凳子一起抱?”

苏问川垂眸瞥他一眼:“当然是怕某个胆小的人指责我占便宜,然后挣扎吵嚷。”

这话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容暄和不乐意了,抿唇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你不要自顾自幻想一个罪名然后扣在我头上。”

苏问川端着他出了里间,不紧不慢地往隔壁寝居走去。

临近黄昏,日光柔和。

院子清幽别致,许多布局陈设都和载云宫相似,一看便是苏问川的旧居。只他一人住着,也十分宽敞,曲曲折折的石桥穿过小池,池中开满莲花,游鱼相戏,路上竟没有遇到一个下人。

男人道:“我可没指名道姓。”

“这跟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

青年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唇角下拉道:“这院子里有别人吗?你不是说我,那就是在说春生咯?”

苏问川难得没有跟他争长短,叹了口气:“那是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