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堕青盐
他十四岁之后，黑洞就要开始为期两年的专业训练，十六岁是星际帝国的孩子，第一次拥有报考军校的机会，这个阶段还挺重要的。
虽然在十六岁就考上帝国军校的人寥寥无几，但开放一次报考机会是很难得的，Zero肯定会去试试。
齐都和陆一柒也支持他，只是封闭两年的训练，两个大人还是有点操心。
“崽儿，空闲时间记得跟爸爸通视频，有事没事留个言，情绪上有什么不愉快的，也一定要跟我们说。”
Zero点点头，“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陆一柒摸了摸他的头，“封闭训练肯定会很辛苦，自己要坚持下来。”
“大家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想要去军部，就不能怕苦怕累。”
Zero“嗯”了一声，“这些齐爸爸很早就教育过我了，您放心吧，我心里早有准备。”
他这次去黑洞训练，两年时间也就八次能归家，每三个月才有两天的假期，陆一柒还真有点舍不得。
就虹一个人欢天喜地的巴不得放烟花庆祝，“太好了，宣宣终于不在家烦人了。”
Zero瞪了他一眼，“你找碴儿呢？”
虹朝他吐吐舌头，“略~你威胁我不好使，删了你哦。”
Zero这些年都习惯了，小AI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这种做法对他来说也已经不痛不痒了。
“你爱删不删，反正等我回来估计你也没多少脑容量了。”
齐都在旁边看着他俩吵嘴笑，“你说你俩从小闹腾到大，这都大孩子了，还这么幼稚？”
巧克力小宝嘴硬，“是他幼稚，您和陆爸爸可得狠狠心多教育教育他了，你看把他惯得跟小孩儿一样。”
齐都和陆一柒哭笑不得，“你也不大啊，还是个孩子呢。”
“装什么小大人。”
“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啊，有什么问题及时跟爸爸沟通。”
Zero再次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很快就收拾行李进学校跟他们挥手告别了。
虹在一边高兴地手舞足蹈，等Zero的身影不见了，他这才安分下来。
两个爸爸对他也是没脾气，“你俩小时候不是还能玩到一块去吗？现在怎么一不留神就掐起来了？”
虹不高兴，小声告状，“还不是他老欺负我~”
“宣宣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他瞧不起我！”
第537章 他始终是他自己。
齐都和陆一柒看着他，心说小AI还挺会睁眼说瞎话的。
“Zero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
虹嘟嘟囔囔，“他老怼我，爸爸你俩都不管，偏心宣宣~”
夫夫俩同时挑眉，一脸揶揄，“我俩偏心谁你心里没数啊宝宝？”
虹眨巴眨巴眼睛，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那我不是家里最可爱的宝贝吗？偏心我是应该的对吧……？”
越说越小声，越说自己越心虚越没底气。
齐都和陆一柒在那浅笑，“宝贝，你也得好好精进一下自己了，宣宣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奋斗目标，他现在一直在向这方面努力，你不能被他落下太多哦。”
虹一副苦恼的样子，“可是爸爸，我是被人类写好的程序算法，我除了爱人，给你们提供情绪价值，我没有其他的目标。”
“算法没有规定，我不知道要喜欢什么。”
齐都和陆一柒总让他自己找答案，自己想，可他没有人类的具体指令，他无法真的凭借自己的意识去突破。
哪怕齐都和陆一柒说一句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孩子，他都可以好好扮演，但他俩从来没透露过。
没有一个明确的指令，一天只靠着他自己深度思考的去探索，小AI也挺无助的。
他就是一个爱人程序，还不能算是那种百度百科特别厉害的科普性AI，Zero说他脑容量有限，是因为Amore确实匹配的就是正常人类的脑容量。
为了扮演一个更鲜活灵动的人类，他的各项数据，都是在标准区调整的。
现在市面上的那些完美爱人，没有这项数据调整了，他/她们完全按照雇主喜好创造，可以囊括更多的选择，完美扮演主人喜欢的角色。
没有虚拟AI会像虹这样，有自己的小脾气，他更真实，更贴近一个活生生的人。
其实虹自己偶尔还挺焦虑的，因为现在的虚拟爱人程序，太过完美了，改进之后，有很多他做不到的地方。
有些爱人十项全能，什么都会。
但他不行，虹的程序很初始，他什么都要学习，不像那些爱人，只要设定好，就可以无所不能。
虹那天回家还问陆一柒呢，“陆爸爸，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将我升级的跟那些虚拟爱人一样呢？”
“那样我会更完美，也不用天天被你督促着学习了，你不是可以省心很多吗？”
陆一柒给他的程序送了一块小蛋糕，“那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明明知道，我和你齐爸爸根本不缺爱，我们要的不是十全十美的陪伴系统，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更自由一些。”
小AI理解的不深刻，他的算法里，解读不出齐都和陆一柒对他的期待。
一般人类只有在很绝望很缺爱的情况下，才会萌生出希望自己的虚拟爱人变成真人的情况，希望他们跨越屏障出来和自己永久的拥抱。
市面上的虚拟爱人，现在也多半都拥有实体了，毕竟科技的进步非常快，只有虹，还是以投影的形式呈现。
每次看到那些新型的虚拟爱人上市，他就莫名地不安，“爸爸，我也想要身体。”
陆一柒笑着看他，“你什么时候长出自己的灵魂，什么时候就会拥有新身体。”
虹就指指发布会上的新品，“可是现在的AI爱人都有身体了……”
陆一柒看着他，“可虹不是作为谁的爱人存在的呀，你是作为我和你齐爸爸的宝贝出现的。”
市面上也有那种亲子陪伴的智能AI，有孩子的，也有父母的。
他们大多是将活人的生前数据提取出来，输送给程序，让AI继续扮演自己的亲人。
本质上，和那些选定喜好的爱人来说，这都是量身定制好的。
可那些程序身上，永远有别人的影子，有他人思维的映射。
但虹没有。
他始终是他自己。
哪怕他在讨好齐都和陆一柒，他仍然拥有最独立的‘无属性’。
他只是两个爸爸的孩子。
齐都和陆一柒从不对他有过多要求，他们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希望他自由，希望他幸福。
这么些年下来，虹自己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他也在从各个方面寻求突破。
这天晚上Zero回寝室打开光脑正准备给齐都和陆一柒发消息，一开机就发现虹出现在了他的床上。
“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
虹抬眸瞥了他一眼，“大惊小怪什么，我是程序，只要有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Zero其实住的是双人间，他各项成绩好，自然住最好的宿舍。
不过因为他战争机器的身份，还是被挺多人畏惧的，原本跟他分在一起的同学调宿舍了，他就一个人住。
虹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怕被发现。
Zero还挺稀奇的，“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我不在的两个月，你挺有长进啊。”
虹幽怨的看着他，“人，你说话可不可以好听一点？”
“能不能和爸爸们学习？”
Zero挑挑眉，“我不从小到大就这样吗？爸爸都受得了，就你受不了，你怎么这么矫情。”
雪团子瞪了他一会儿，默默朝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Zero好笑，“你学坏了啊，一天上网不看好东西，是不是又逮着狗血八点档刷呢？”
虹不想跟他说话了，“你真讨厌！”
“我不想跟你玩了。”
Zero无奈叹气，“你多大了，还想着玩呢？”
“说吧，今天过来找我干什么？说完赶紧走，我晚上会有查寝。”
虹不吭声，就缩在他的床头幽幽地cos电子幽灵。
Zero大概是习惯了这雪团子的突然袭击，见他不说话也不搭理他，自己该洗漱洗漱，完事该上床睡觉睡觉。
虹看到他躺下来压到自己的投影，眉头狠狠皱起来，“你压着我脚了！”
Zero眼睛都没睁，伸手就穿过他的投影一顿乱摸，“哪呢？我摸摸。”
“哦，我忘了，你没有~”
这话挺欠打，雪团子的眼圈没一会儿就红了起来，他这刚小声啜泣了两句，Zero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你别哭啊，传声音出去被教官听到了我要被扣分的！”
第538章 “无论如何，爸爸都爱你。”
雪团子一听来了精神，他本来就没有眼泪，都是假惺惺的在哭，现在一听Zero会被扣分，他顿时来了精神。
虹:“还有这好事？”
Zero看他脸上挂上邪气的笑容就顿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虹就爆发了巨大的哭声。
Zero差点被吓死，眼疾手快的将宿舍的网给掐了。
小AI一秒被传送回来，和家里正在厨房喝水的齐都大眼瞪小眼。
“爸爸……”
齐都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就好笑，“去哪玩了啊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