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堕青盐
甚至还会主动靠近，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他也不明白亲近是什么。
在战争机器的眼里，没有什么家人爱人朋友之分，陆一柒只是删除了他的攻击指令，但他本身还是作为战斗杀器改造的。
他俩怀疑过，小宝的童年记忆应该是都被删除了，所以他认不出姐姐，对新世界也没有概念。
改造完成之后，接下来的一步就是要进行系统的杀戮训练，现在这一步停了，又没法改变回去，Zero就处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
但他现在显然还是萌生出了自己作为人类的特殊情感，虽然他不理解，可总归还是有了进步。
齐都和陆一柒都很高兴，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两个爸爸拿出来了一套新的碗具，给Zero换上了。
“宝儿，这以后就是你的专属碗筷了，和爸爸们的是一套，你也是我们家里的一员，以后要乖乖吃饭，健康长大。”
巧克力团子看了看碗，又看了看筷子，其实不太明白‘一套’到底是什么，但他能分辨的出来，这些碗筷搭配的图案好像是一个系列。
他不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就看着陆一柒叫了一声“爸爸。”
陆一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爸爸在呢。”
Zero之前一直没有自己吃过饭，他之前的能量获取方式，是直接填充钚晶，或者科技充能。
因为改造之后的身体非常耐造，这些对其他人来说杀伤力比较大的行为，对Zero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那帮高层丧心病狂，为了培育一个战争机器出来，那可真舍得下血本，也难怪这个项目紧急叫停之后，那么多人痛恨齐都和陆一柒。
巧克力小宝看了看自己碗，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拿起筷子来，“爸爸-这样？”
齐都和陆一柒点点头，朝他微笑，“对，自己吃饭，跟爸爸们学，饿了就要告诉我们。”
Zero没什么表情，脑袋歪了歪，先看齐都和陆一柒怎么用筷子，然后他自己也去夹。
但他这个小宝改造后的身体破坏力还挺大，给他制造的金属筷子，也因为他的用力而扭曲。
Zero看看自己的筷子，又看看两个爸爸优雅贵气的用餐动作，“爸爸……”
齐都停下来，“怎么了？”
Zero把筷子递给他，想要表达这个东西和开始不一样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傻愣愣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齐都。
齐都笑了一下，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给他重新掰直，“没事，现在就好了。”
“用吧，坏了爸爸再送你新的。”
巧克力团子接过来自己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挺神奇，然后又拿在手里练习去了。
他的破坏力挺惊人，刚回家的时候，都不敢让他离开特殊的房间，因为他碰什么坏什么，现在经过半年多的调整，总算是没有一开始那么错乱了。
自己吃饭虽然也挺艰难，但齐都和陆一柒不会惯着他，一些生活的基本方式，他必须尽快学习。
Zero虽然自己情感封闭，但他对齐都和陆一柒有种本能的，对力量的崇拜。
所以齐都让他学习或者记忆什么东西，Zero大多时候是听话的，他把两个爸爸说的话都当做指令来执行。
他状态一有进步，陆一柒就带他去见姐姐，Zero其实除了齐都和陆一柒之外，他谁都不亲近，其他人在他眼里，就是一样的路人。
但陆一柒还是耐心地引导，“宝宝，这是姐姐，你叫她一声好吗？”
Zero沉默了片刻，还是听从了陆一柒的指令，“姐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感情，非常的冷漠，但病床上的女人还是含泪点了点头。
“凌宣，姐姐不能陪你长大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一颗一颗地滚出来，但落在Zero的眼里，这些毫无意义可言。
女人的哭泣和哀求，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第513章 那你死了都别安生。
冷漠真的是一种非常无声的暴力，叫旁人都看的难受。
陆一柒抱着Zero摸了摸头，又拉着他的手跟姐姐轻轻握了握，“宝贝，跟姐姐多说几句话吧。”
他有预感，小宝的姐姐也就这几天生命了。
不知道将来Zero能记得多少，他不想让孩子留下遗憾。
可巧克力团子并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他目前只会机械的执行一些爸爸们发出的指令，主动的输出些内容，他不会。
让他跟姐姐说话，他也只会重复，“姐姐-说话。”
凌宣的姐姐明白陆一柒的好意，她朝对方安静地点点头，“博士，这样就够了，谢谢您。”
“如果您和上将将来碰见那个人渣，请你们一定要严惩他。”
陆一柒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们不会放过那个人渣的。”
她太虚弱了，说几句话就没精神了，看她要休息，陆一柒也不打扰，抱着Zero又出来了，小宝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来看这个女人，出了病房之后，他少见的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血脉亲情在作祟，他好像也有了那么一点预感，轻轻扯了扯陆一柒的手。
陆一柒蹲下身来，“怎么了宝贝？”
巧克力团子不太明白死亡的含义，但他本能的觉得，姐姐要离开了。
于是他给陆一柒指了指，“姐姐-消失。”
陆一柒眼眶渐红，他拉过Zero的手，“不会消失的，她会永远留在你的心里。”
“记住了，你不冷漠，也不无情，无论如何，都不要自责内耗这个时期的自己，你没有错。”
Zero没什么反应，估计也没听懂，跟着陆一柒离开之后，没几天姐姐就走了。
齐都和陆一柒带着他参加葬礼的时候，他始终都冷着一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一幕还被那些想要挑事的人给拍了下来，放到了星网上，民众的哀怨声就更大了，最近主星上的人一直在给齐都和陆一柒施加压力，觉得他们不应该擅自培养战争机器。
这种孩子不可能成长的好的，他的存在，对人类来说始终都是威胁。
齐都和陆一柒要么把孩子交出去，大家共同对战争机器进行监管，要么就按照原来的路数培养，给Zero装上可以控制的军用芯片。
不然等他失控，根本没有人能阻拦这样一个人形杀器。
星网上的讨论愈演愈烈，陆一柒控制了后台系统删言论，但现实流言还是传的非常快，感觉有人肆意在煽动群众。
他们像是笃定齐都不会真的动手一样。
军团的人气愤不已，全都在替齐都不值，“老大，要不干脆把主星掀了算了！这帮人这么对您，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就是，您和博士就养个孩子，这也不行？Zero明明已经有进步了，这是非要让我们在公众面前失去信任啊……”
“皇室那边最不要脸，联合军部一起压人，当我们‘赤红’怕啊！”
……
‘赤红’是齐都军团的名字，机甲有另一个代称‘星烬’。
合起来，全称是‘赤红星烬’。
有了陆一柒那笔钱，齐都回来后就把整个军团升到顶配了，主星上目前装备齐全，还具有杀伤力的军团并不多，皇家军团资源配备雄厚，但精英不足，军部其他人培养起来的军团，杀气和锐气也远比不上齐都的这支。
大家这么一发牢骚，齐都也听的烦，“行了，都别嚷嚷了，今晚上轰他一炮，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这么一说，众人反倒又迟疑了，战士保家卫国，主星上那些人纵然可恶，但又觉得他们罪不至死，CX-9一炮轰下去，怕是要伤着不少人。
尤兰最先开了口，“头儿，您开玩笑呢吧？”
齐都乐呵呵的朝着所有人微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嘛？你们骂的那么起劲，怎么？我做决定了，又不开心了？”
手底下那群亲卫面面相觑，纷纷挠头，“老大，别生气，我们刚才那是气上头了，您可别被我们煽动的乱下决定。”
“是啊老大，咱们团不干欺凌弱小的事，哥几个那么一说，您还是得慎重。”
齐都看着他们一群人还挺想笑的，他没吭气，旁边的陆一柒倒是发了话，“轰一炮就算了，不过有些人确实该死了。”
“由着这帮人泼脏水挑事非总归不是好事，我和你们上将也不是吃闷亏的人，尤兰，你和潘妮这几天帮忙照看一下Zero。”
“我们两个去办点事，你们记得按时给他吃饭，多跟他说说话知道吗？”
尤兰看陆一柒面无表情一张脸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博士，要、要不动手的事还是我们来吧？”
“您这么高贵冷艳的人，这种事别掺和了，别脏了您的手。”
陆一柒朝他笑笑，“没事，相信我。”
他笑的尤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求助地望向齐都，后者却大咧咧的目光十分温柔。
感觉无论陆一柒做什么决定，齐都都是在背后兜底的人。
潘妮在旁边看的一笑，“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段子……”
一圈人朝她看了过来，“什么段子？”
“就是说啊，家0一天温温柔柔的特别会伪装，结果到最后一查，居然是全局的大反派，家1在屁股后面追着老婆嘟嘟囔囔，‘你早说你是反派不就好了，你要干什么坏事我跟你一起啊！’”
众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齐都和陆一柒也没憋住，“哈哈哈形象！”
“行了，都别操心了，有我们两个顶着呢，这受气的事，咱可不干。”
他俩又不是软柿子，折腾到现在那帮人没完没了了还？
陆一柒这段时间一直在收集证据，你军部、政界、星法庭是什么干净无比的地方吗？还有资本巨头、帝国皇室这些……
不找你麻烦真当是怕了你了？
小宝的姐姐一离开，齐都和陆一柒就更失去了一个唤醒小宝的途径，这群人在欢呼什么？为自己剩余的生命沾沾自喜还差不多。
陆一柒真生气了那是齐都拦着都不好使。
两人一晚上就屠了上层几十号人，恶行同一时间在星网上公布，不是要口诛笔伐吗？
那你死了都别安生。
第514章 “Amore，他出现了。”
他俩这事做的绝，主星一晚上全乱了套，几大势力被爆出来的恶行这会儿铺天盖地的反扑。
用民众的舆论来压制他们俩，那现在也别怪这回旋镖扎自己身上。
陆一柒起杀心去动手，那架势干净利落，也不会留下痕迹，齐都倒像是跟着老婆出来度假的一样。